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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此消彼长 ...

  •   小甲见瑾玉一战成名,开始还得意洋洋,有荣与焉。他甚至忍不住对帝林画社的人说:“专业画鬼门关城墙的技术,快,准,狠!为了配合你们这些凡人,老大还放慢速度了。你们这群投机分子,在她这大师级面前啥都不是,哼哼哼!”

      下午,班上的同学看瑾玉的眼光已是不同。从前隐含同情或善意,现在带了敬畏。

      国际画坛权威导师的高度评价一下将瑾玉捧上高台,她再想低调行事也难。其他班的人经过他们教室,会带着隐晦的眼神打量她。跟她同班的同学知她个性冷淡,也忍不住极力示好。

      人们对天才总是宽容些。大多数人又有慕强心理。原本折翼天才一下逆袭回到神坛,这种事情就更吸人眼球。事情传开后,不断有学生特意跑来围观瑾玉,她的冷淡被他们视作天才的个性。之后无论瑾玉去哪,都有一双双眼睛悄悄打量着她。小甲都觉得难受,瑾玉则沉默以对。。

      到了晚上,小甲心虚地说:“老大,下午没人在说阿真了。都在讨论你和谢致霖。你习惯低调,这回真给你添大麻烦了。”

      瑾玉很平静,说:“这是一石三鸟。若低调行事,根本无法达到效果。只有将冯淼淼拉出来,我们直面李江泽,他才会注意我。”

      小甲说:“老大,你怎么会想到从谢致霖下手。”

      瑾玉说:“我让辖区的同事调查过,李江泽与他父母不睦,甚至有仇。因为他父母热衷名利,从前无暇顾及李江泽,将他扔给他乡下的姥姥照顾。后因为忽视小女儿,让她烧坏脑子,为掩盖此事。又将小女儿放在乡下。

      李江泽读幼儿园被接回帝都。他与妹妹感情很好,常回乡下探望。但一次他父母回去后,他姥姥和妹妹双双毙命,老人是摔倒无人发现而死,他妹妹是无意落水溺亡。他将这两条命都算到他父母头上。一直充满恨意。谢致霖是他唯一至交好友。

      我若对付李江泽,怕短时间无法达到效果。我就学李江泽,从谢致霖下手。激发他的怒气,才能探出他的底细。现在他估计恨上我了。”

      小甲明白了。他仍有一重忧虑:“老大,你从前在帝都待过,会不会被人发现?”

      瑾玉说:“为今之计走一步算一步。况且有同事帮忙,不会让事情扩散。现在李江泽的事情更紧迫。中午我靠近他,果真是魔头转世。我怀疑他有了魔界记忆,要将冯淼淼制成容器。一旦让他沾了人命,再让他成魔,我们合力也难对付他。”

      小甲问:“老大,他有那么强?连你都对付不了?”

      瑾玉皱眉道:“今非昔比,比起从前,我的战斗力只余三分一。好在我是符咒师。可若李江泽是魔王,我的咒术只能困住他一时。魔王的实力雄厚,当初阴司与天使联手派出顶尖高手,加上我的咒术,才勉强打成平手。从前他与我不过是小打小闹,真要下狠手,我不是他的对手。”

      小甲听的心惊肉跳。瑾玉拿出一叠黄色符纸,轻薄透亮,抛上半空仿佛有生命般,径直竖立起来。瑾玉又拿出一把长刀,叹息说:“以我目前的实力,只能用符纸。使刀就很勉强。不管李江泽是魔王还是魔头,趁他能力没完全觉醒,早些对付更好。”

      小甲明白了当中利害,连连点头。

      帝林画社此时灯火通明,所有社员聚在一块,默默地等待。李江泽和谢致霖送帝都美院的老师后,从外面走进来。

      李江泽自责道:“我们都光顾着看热闹,竟然没人将傅瑾玉的画好好拍下来。问遍全校,只有一张远距离拍的画。

      原本看照片就无法看清画的笔痕走势,色彩层叠。远距离拍更是模糊。老师只能就造型立意给我们分析一二,其他就没办法了。”

      谢致霖补充说:“美院老师结论是傅瑾玉有极深的美术功底。若没有几十年的功夫打底,那她就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所以你们不要灰心,走好自己的路便是。”

      有些社员听完,含泪说:“社长,可皇家学院的老师将我们贬的一文不值。以后在学校都抬不起头了。”

      谢致霖疾言厉色:“不许哭。我们就是一路走的太顺了。一点小挫折算什么?真正的画家都经过千摧百炼,被人评头论足过来的。”

      等社员都被安抚好离开画社。留下谢致霖和李江泽。谢致霖才放下坚强的伪装,神情疲惫地说:“阿泽,你为今天忙了很久,早点回去休息吧。”

      李江泽拿出茶具,泡杯红茶给谢致霖喝。他说:“我还好,你才是最累的一个。明明心里难受,还要安慰他们。而且这事短时间不会过去,那些人肯定会拿来嘲笑你,大做文章。明天你会收获很多异样的眼光。”

      谢致霖摸一把脸,说:“我猜也是。那些肌肉男以前被我压制狠了。难得有机会,肯定要一拥而上。呵呵。”

      李江泽说:“霖,你不生气?”

      谢致霖满不在乎:“我不在意他们。我很小就跟着我哥见识了人情冷暖,你在高处就要捧着你,跌落地底就人人恨不得踩上你一脚。再说,我谢致霖再差也比他们强,他们只敢在背后议论。不敢当面怨怼我。

      今日的事情是打击到我。让我意识到自己的水平没我以为的高。但从另外一面来看,这反倒是好事。我找到了真正的对手。能让我奋发的对手。”

      李江泽嗤笑:“哈,忘记你粗线条,心倒挺宽。”

      李江泽笑一下又停住了,冷声说:“霖,可她不是冲着你来的。是冲我来的。”

      谢致霖有些诧异,说:“她喜欢你吗?”

      李江泽说:“你当我是万人迷吗?她来者不善。一来就要走冯淼淼。莫非是为了贾存真?”

      谢致霖这才想起问他:“阿泽,你为何对冯淼淼那么执着?你以前是欣赏她,现在我感觉你对她不太寻常。”

      李江泽淡淡的说:“就是无聊了。”

      谢致霖不理解好友这奇怪的想法。他心思还在绘画,叹气说:“今天真领会到人外有人。画社拿了那么多奖,在那群老大面前竟然一文不值。”

      李江泽接着说:“然而你会愈挫愈勇,对吗?”

      谢致霖笑了,伸掌与李江泽一击。信心满满道:“没错!傅瑾玉,她就是我的对手了!”

      李江泽笑了,心里却打起算盘。对手?只怕她会是他的死敌!

      周五放学稍早些,瑾玉一出教室,就望见憨态可掬的冯淼淼在楼梯间等着她。一见瑾玉,淼淼热情地上前:“师姐好!”

      瑾玉不作声,冯淼淼却很兴奋,跟着她唧唧咋咋不停:“师姐,请问什么时候要我过去打扫?我擦地和擦窗户都很在行。还会做蛋糕饼干。师姐,我不住校。平时除了值日,可以经常过去。”

      瑾玉停下,冷淡地说:“嗯,等出了校门,去茶庄说。”

      冯淼淼高兴地喊是,声音大的将瑾玉的耳膜都振了振。

      走到楼下,谢致霖等着她。他上前说:“傅瑾玉,我代表帝林画社邀请你加入我们。你若肯来,社长位置都可以让给你。”

      瑾玉对他毫不客气:“我没兴趣。”

      谢致霖说:“这社会最重要是人脉。他们画技不行,可都是潜力股,家庭背景不差。而且画社资源很多,你加入的话……”

      瑾玉先前对他下手,也与看不惯画社的风格有关。如今谢致霖直白地说出来,她更没好脸色。直言不讳:“你真热爱绘画,就该知道画骗不了人。行不行一看便知。炒作和资源能让你有名利,但没画技没内容,百年后就有定论。凭你这想法,再练一百年赶不上我是其次,没有个人风格和内容才最要命。”

      她要对付李江泽,跟谢致霖说话就毫不客气,能气坏他最好。谢致霖的脸挂不住,可还没生气。瑾玉无心多说,她今晚要再去探李江泽的梦境。

      瑾玉带冯淼淼进一家茶庄,点几样茶点和一壶铁观音。等茶点吃完,她才说:“冯师妹,就三个月。你只需跟我打三个月交道就可以了。日后就不必来往。”

      冯淼淼没想到瑾玉这么说。她不安地站起来,问:“师姐,是不是我太吵闹了。我可以改……”

      瑾玉打断她说:“是我惯了独来独往。实话同你说,我不过是临时起意拉你一把。你不想呆在画社吧,而我顺势而为。就三个月,不需要你做任何事。若你需要,我可以给你的作品提点建议。再多就没有了。

      若你觉得不好,要回画社也请你自便。我这么说够清楚吗?”

      冯淼淼大胆地说:“师姐,我是真心想跟着你学画。哪怕你就指点我一点点,我都可以将你指派的杂活包圆了。”

      瑾玉淡淡的说:“可我无意带人。言尽于此,三个月,你愿不愿意都与我无关。我要回家了,再见!”

      瑾玉起身,冯淼淼想抢着买单。可瑾玉更快,她还顺带买了几包茶叶回家。对淼淼挥个手就离开了。

      冯淼淼很想跟着她,又怕操之过急。傅瑾玉成了学校红人,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她要在外做出与瑾玉关系很好的样子。现在就不能惹瑾玉不快。

      冯淼淼正准备回家,肩膀却被人搭上了。她扭头一看,是谢致霖。他问:“你们聊了什么?”

      冯淼淼怕李江泽,连谢致霖也一起怕上了。她怯生生说:“社长,我们没聊什么。师姐约我周末见,鼓励我多练习,有作品拿给她审阅,没其他的了。”

      谢致霖说:“你快点跟她熟悉。若看见她的作品,拍下来发给我。”他划开手机。发现没加冯淼淼的微信,就将手机往她面前一送,理所当然说:“加个微信吧。”

      冯淼淼心里腹诽,却不敢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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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甲:老大,你成功招惹两个变态!
      瑾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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