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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落花有意 ...

  •   那女孩转过身,手一抹,再转身神色镇定不少。跟来的两人见她不吭声。你一言我一语说:“阿真,你干嘛跟李师兄硬碰硬,就算那人真是……你也不能撕破脸。他家来头不小啊!”

      “贾存真,淼淼可担心你了。你之前那样得罪画社的人,她赔礼道歉帮你圆场子。现在你居然一下得罪全画社的人。你不能消停些么。”

      两人的目的都一样,可同时说完,又觉得对方说的难听。

      “肖花,你别转移责任。阿真得罪画社的人,还不是为淼淼出头。虽然淼淼也是我从小到大的同学,可性子太绵,人太傻,被人打了左脸还要送右脸上去。阿真看不下去才帮忙的。”

      “张晓强,你别四两拨千斤。若不是贾存真要在公开场合发难,让人下不来台。淼淼日子能那么难过吗?”

      说着说着,两人竟然杠上了。贾存真不想两人真吵起来,急急打断说:“行了,都是我看姓李的不顺眼。不关冯淼淼的事!你们……”

      他还要再说什么,深知他言多必失的冯淼淼大吼一声:“够了,都是我自愿的。”

      三人刷刷望着冯淼淼,她极力想装个冷漠的样子,终究装不像,更像苦笑地说:“我……我是自愿的。你们都很优秀。小强你永远是第一名,处事圆滑。阿真和小花成绩名列前茅,阿真会弹钢琴又擅长计算机,小花理科好又会发明创造。而我………”

      冯淼淼哆嗦了半天,三人竟也有耐心等着她。她还是说了:“也就是个暴发户这点强些罢了。我跟你们一块学习,家里还请了补习老师,才勉强混个中下游。

      喜欢画画,却总摸不到边际。在外读画画班永远是最后一名。可因为太喜欢了,想尽办法进帝林画社。人家都听过我的名声,压根不要我。我是围着师兄师姐转,帮忙做各种杂事,这才进的画社。

      可我怕丢脸,只会在你们面前吹牛,让你们以为我是正常考进去的。其实真不是。帝林的画社赫赫有名,画社出来的不是去全国四大美院就是出国读一流名校。它不像其他社团或兴趣班。水平不够人家压根不要。我第一关素描就被刷下来。是靠着讨好他们帮忙做事才入的社。

      进去了才发现日子更难过。里面的人都很优秀。不但画画的好,功课也好,家庭也不差。我若有一项长处也罢,就是没有让我更害怕了。所以我主动做杂事,帮忙布展,买画具资料。

      没有能力的人终究让人看不上。我做啥都不够好,是李师兄拉了我一把。他是副社长,画技出色。我平日练习得他几句指点,比埋头苦练进步更多。也是有他时不时关照两句,让大家不至于忽视我太彻底。

      他画漫画我出分镜脚本,笔名叫六水,本来就随意做的事。也是我极力争取到他给我一个机会。谁想到会在网络上出名。我不想出名,知道李师兄人好,就让他在前头。所以,不是他故意隐瞒,是我不愿意出来。你懂吗?阿真!”

      贾存真勾勾嘴角,说:“不对!照你说的,画社的人不缺钱不缺人,干嘛不找别人干杂事。就是因为你做事细心认真,力求完美,他们才找你做。可是他们得了便宜还卖乖,总摆出一副施恩的嘴脸。你说你能学习到东西,我也就算了。

      可是猫猫,再蠢再笨的人经过数千数万张的练习,也不会画不好一张画。画社的人分明知道你的能力和潜力,还总对你挑三拣四这算什么?

      你说那姓李的对你好。呵呵呵!帝林的传统就是不做没意义的事。不理会没价值的人。他身为画社副社长,不让社员约束言行。在你累的半死的时候才假惺惺说几句假话。你就那么好骗吗?”最后那句,阿真直接咆哮了。

      “你说随意做的分镜脚本,拉倒吧!你当我是读幼儿园的吗?你从初中开始所有空闲时间都在写这个脚本,画分镜。反复修改涂抹出来的心血,姓李的跟画社的人一样,用施恩的嘴脸,拿了你的心血还打着为你着想的名义。你还为他说好话。我看你是被猪油蒙心了!”

      冯淼淼高声反驳他:“不是的!现在外头都是颜值当道。若不是有李师兄的颜和高超的画风,哪能红起来!脚本也是他帮我反复修改完善才出来的作品。没有他,压根不能成事!我通过这作品学习了很多,不是你说的那样的。以后我就能靠学到的东□□立画下一部了。阿真,你不要再管了好不好。”

      贾存真怒瞪双目:“不好!小学你帮我抽班里混混的气势哪去了。你在这画社才呆一年,任他们戳圆捏扁,性子都变了!你为追求画技吃苦头可以,但不能让人灭了你的志气。今天的事你退让了,那明天就有更多的事要你让。不要退缩,猫猫!”

      冯淼淼的眼泪又涌出来,她咬住嘴唇极力忍耐,泪眼婆娑望着贾存真:“阿真,你不听我的话,非要来干扰我的生活。那我们就绝交吧。”

      这话让肖花跟张晓强都瞪大眼睛,均说:“淼淼,别冲动!”

      冯淼淼抹一把脸,将眼泪抹去。坚定地说:“不,我是真心的!我跟阿真的分歧太多,没办法做好朋友了。其实我早就烦你老叫我猫猫,害我被同学笑了多少年。”

      然后她一字一句的说:“我不喜欢你对李师兄不好。他……很多女孩都喜欢他,我也不例外!以前只能在远处望着他,好难得能跟他携手合作,却被你闹的这样难堪!我们绝交吧!”说完这话,她再不管呆若木鸡的贾存真,跟肖花张晓强道谢一句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小甲在后头很是不解:“老大,阿真在执拗啥?画都是姓李的画的,他为什么坚持要冯淼淼出这风头?”

      瑾玉说:“因为那是漫画。讲故事的能力和分镜头的布置更为重要。”

      小甲意会过来,沉下脸:“这么说那个画社的真是一群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王八蛋!冯淼淼也是分不清好歹,不要维护她的阿真,反要去靠着卖了她的人。”

      瑾玉扫了剩下那三人的背影说:“怕不是分不清好歹,而是顾全大局。这是人之常情。”

      小甲奇怪说:“此话怎讲?”

      瑾玉说:“那三个人中,两个是贫困生,只有你弟强些。你家是书香门第,可你弟弟算是寄人篱下。加一个暴发户冯淼淼,哪有跟一群出身良好家庭的孩子对抗的胜算?

      若是私下小打小闹也罢,但那漫画已经在网络上夺得高人气,一个传言就会将所有人都推到网络上,任大众指点。到时候,那群画社的孩子能不为维护自己名声去打压他们三个吗?”

      小甲恍然大悟。却见前面三人也有了动静。张晓强先跳起来说:“淼淼真是负心薄幸!小时候还说要做阿真的新娘子。怎么见着个小白脸就昏头昏脑,啥情分都没有了。”

      肖花回过神,喝止住张晓强说:“我在初中被人欺负,是淼淼知道后买机票跑回福建,找校长抑制事态恶化。又以此事让校长推荐我去帝林高中考试。还在帝都帮我父母都安排好工作。在高中也处处关照我,这样一个周全热心肠的人,你不要妄下结论。”

      张晓强说:“因为你们是亲戚,你自身也优秀。阿真是我情同兄弟的同学,是他帮我争取帝林读高中的名额,这样一个重情重义的男孩,她怎忍心伤害?”

      肖花白了张晓强一眼:“你的脑子不是很灵活吗?”

      张晓强一怔,突然回过神来,刚才画社来的几个,哪个出身是差的?李师兄就更不用说,能驱使一帮富二代官二代,靠脸和人缘是不可能的。只有权势地位才有用。他冷汗直冒,咽一口水。万分庆幸自己来的晚。

      可这念头又对不起兄弟,他心虚地说:“阿真,人都走了。算了,我们去吃个饭,再到图书馆写作业吧。呃,你要去打游戏我也陪你。”

      贾存真失魂落魄,说:“二伯家来吃饭,我先回家了。谢谢你们了!”他好像有什么要跟小强说,一时间又忘记了,就木然离开了。

      小强不放心,给了肖花一个眼色,就跟在贾存真后头走了。肖花想了想,也走去冯淼淼家。

      小甲感叹一句:“现在的孩子心思都很复杂。换做是我,未必能做的比阿真好。恐怕直接堵上门打架了。”

      瑾玉说:“因为社会环境变了。”

      小甲阴森森地说:“阿真是没了爸妈,可还有我这哥哥。谁敢欺负他,我变成恶鬼也不能饶了他。”

      瑾玉淡淡地望了小甲一眼,让他立马怂了。瑾玉说:“阴司的人变不成恶鬼,除非基因突变。况且我们身上有条条框框约束着,成魔都困难。”

      小甲说:“那我们过的真憋屈啊。天使发疯还能成魔。我们连恶鬼都做不成。”

      瑾玉说:“这都是我们的选择。”

      小甲憋嘴:“不是当人就是当鬼,去阴司肯定更好。这都是有限的选择。好吧,总比没有强。

      老大,我要去会会那个姓李的,他是一切的源头。我总要阻止事态恶化吧。”

      瑾玉不干涉。小甲却得寸进尺:“老大,说好的,你要帮我看顾着阿真。千万记得啊!”

      瑾玉转身就走。她觉得当初一定是脑子进水了,没在小乙领这货入门时断然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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