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字师》石头羊

3、第三章

　　“吱呀”一声，墓道关闭，黑暗中的怪物开始大口分食和彻底二次溶解现代人类。

　　3天后，距离命案已经快有73小时了。

　　万物寂静。

　　突然一道车轮脚刹声响起，三辆中国国安局的军用牌照车一路驶进迷雾深处的无人村子。

　　公安队长李大同的车子停在村口，下级过来，给开车门。

　　王爽一身武警官兵的装扮，面露凝重：“李队，又……晚了。”

　　李大同越过他的肩头，王爽他们端着枪的身后空地除了好多地方法医和鉴证科的，都是蒙着白布，露出脚头的考古受害者们。

　　李大同抬手揉鼻子：“遇害人数？”

　　王爽：“除一人失踪，考古队，附近村庄还有一个建筑队……全员都无人生还。”

　　李大同微睁眼睛。

　　死这么多人的封闭环境，味道是真的可怕极了，一个勘察科法医可能是刚毕业吧，他突然站起来跑到一边去了，李大同听着连绵不绝的呕吐声，猜到事情不一般，果不其然小法医下一秒就应声而倒。

　　王爽不满：“又咋了这是！”

　　“有点同情心，都是年轻人，先送去医院，你也让让。”李大同亲自下车，王爽递给防污染手套，他立刻接过去戴上了，防毒面具自然都没忘记。

　　过去蹲下的他蹲下来没有用语言打扰老同事们，两位性别为一男一女的中年法医正在低头工作，他们分别是身体异变类法医王旭和古病毒学专家万晓，而李大同对内还有一个保留工作范畴：古生物变异侦察科队长。

　　三人看脸都年纪较大，二十年前就进入国安一直是伙伴，他们都看出陕西这次的事很大。

　　此时，王旭正在检查刘岚不堪入目的尸体，他抬着被剥皮后尸骸的下巴，女性骷髅的眼眶空空地看着他们三人。

　　三双眼睛亲眼看着来自背后的偷袭使这名女学者背部浮现蜂巢状孔洞，她经历了毛发脱落，急速衰老，器官衰竭、皮肤剥落，全身也被不明生物开孔，这具尸体布满像被蛆虫钻脸过的洞。

　　“……所有人都是这么死的？”李大同后槽牙顶腮，缓慢地倒吸一口气：“这死状，还挺眼熟的。”

　　王旭：“你再仔细看看，她的舌头上，是不是也有一个神秘的图腾……或者说符号？”

　　李大同抠下巴：“……恩，真的一模一样。”

　　这时小组里的下墓人员也有了新发现。

　　李大同没直接转头，先问了一个最关心的事：“有发现甲骨吗！”

　　王旭和万晓也有些期待地抬起了头。

　　可让他们感到很失望，王爽说墓里已经空无一物。

　　不对，这绝对是漏了什么东西，李大同头疼，从地上拎起各式各样的书包相机和手机，继续翻尸体们上的证物：“不可能，殷商墓葬里头怎么可能没有甲骨文……这么明显的人祭……这绝对又是一个商墓……只有商朝人才会……”

　　李大同嘴里的话还没说完，没想到就被一个相机上的画面控制住了他的眼睛。

　　李大同还把王爽拉过来直指镜头中心：“这块龟甲碎片呢！就是红的这个！”

　　王爽一愣：“没看着。”

　　李大同不信，把相机丢到一边，冲去亲自找，搜遍整个地底他就不信找不出一块甲骨。

　　身后传来声音：“李队！你别穿运动鞋就跳下去！你赛亚人啊！”

　　李大同三下五除二爬进墓道，先探进去，看着头顶面色恐怖。

　　王爽凑过来：“李队……你没事吧？但我们没骗你……地下就是没有任何墓葬品……”

　　李大同不知道对着墙体上的图腾在研究什么：“我知道。不是你们的问题……”

　　王爽看着他，李大同摸了摸红色的墙色，忽然起身。

　　与此同时，天尽头色彩古怪地暗了下来，真相似乎越发扑朔迷离。

　　王旭看着李大同回来：“真没有甲骨？”

　　李大同：“恩，没有，还是看尸体吧，你们是说？这次的尸体和12年前殷墟那次的陆一失踪案完全一致。”

　　万晓点点头：“两个案子最像的地方在于，现场还都有一名目前下落不明的目击证人。”

　　李大同：“谁啊？”

　　王旭：“这个团队里的一名学生，叫叶辰，2004年出生于江苏金市，六年前考入浙江师范大学汉语言专业，四年后进入甲骨文方向发展成了这名女教授的研究生。这具尸体，是在场所有人的导师，她这辈子都在钻研甲骨文，这次她离世对学术界应该又是个重大损失。”

　　李大同：“怎么也是金市？那我看来真得去一趟？可都12年了啊。”

　　李大同在皮夹克内袋扒拉出钱包，找出一张照片。

　　这张照片上的高中少年是跟他爸爸站在一起，在父子俩身后是金市著名的梧桐树和南大的正校门，大道上密密的枝桠挡住了烈日。

　　李大同皱眉。

　　“王爽！快，和我走！”

　　王爽身后传来李大同的声音。

　　“咋了！大队！”

　　李大同把叶辰的资料一把抽走，走去开车，拉住跟班上车后，他带人走之前什么也没说。

　　万晓和王旭对视一眼，万晓若有所思：“陕西这案子真的不同寻常，最近……怕是要有大事发生，希望老李和王爽能保护那个金市的孩子吧。”

　　王旭没回答。

　　他把白布一角尊重地盖上了刘岚死不瞑目的面颊。

　　万晓：“马上集合，全队出发回首都！”

　　村外的路上，警车在穿梭疾驰带起土腥味道，天似乎要下雨了。

　　狂风卷起尘土，四面的山后是浓墨勾出的耸动雾峦，在最深的人迹罕至处，依稀还有山魈在叫，让人浑身遍体生寒，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