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面杂货铺》芝芝麻

18、8 “再问你一

　　“再问你一遍，老刁究竟说了什么！”
　　胡及亮崩溃过后，终于开口。小弟终于有了回眼色，把花豹等人带出去之后，自己守在门口，牢牢的看住周围动静。
　　等到胡及亮离开，小弟看着他走出了院子，才窜进房里，“孔哥，那小子开口了？有了这批货，整个z省就是咱们一家独大。那个姓邵的小白脸，又阴险又狠毒，非得把他压住了不可。”
　　孔康樊笑骂:“你个小兔崽子，也懂得什么阴险狠毒。在外人眼里，咱们混这条道的，都是阴险狠毒。”
　　“咱们和那个小白脸怎么能一样！咱们虽然混道上，但是不沾毒。还管着手下的场子也不让沾。不像那个小白脸，为了钱，真是连个人都不算了。”
　　小弟愤愤的样子逗笑了孔康樊，厚重的大巴掌慈爱的拍了拍小弟的脑袋，拍得他龇牙咧嘴的差点没摔倒。
　　“行了。找几个弟兄，跟着他，别跟丢了，有事随时报上来。”
　　“是！”
　　——
　　“呵，这几个在门口转了有五六圈了吧，是在干嘛？追尾巴吗？”
　　雪繁听了顾晨的话，再看那几个眉目带煞的黑衣人，果然是一副迷路的傻狗的样子，忍不住喷笑出声。
　　林颜瑾抬了抬眼皮，自郝志再次上门之后，杂货铺就开启了防御模式，心有恶意的人，根本连门口都摸不到。
　　这几个人身上沾染的恶煞气息浓郁，在这个平和的世界，能有这么浓重的煞气，简直让人惊叹。
　　“啧，真是让人心烦。”
　　要不是杂货铺里千奇百怪的商品，还有美貌如花？的小掌柜在身边，顾晨早就不会这么老实了。
　　“我的祖宗啊，又有谁惹你心烦了？你可一定要淡定啊，淡定。”
　　“我正在给你谈一部电影，你一定会喜欢。你要是在这个时候出大新闻，我就，就吊死在你家门口！”
　　王安隔着手机，声音依旧响亮。
　　顾晨无奈的叹口气，挂了电话。
　　《天下》已经拍摄完毕，他推了工作，每天留在杂货铺“增长见识”。
　　最近一段时间，z省的气氛越发紧张，来杂货铺外面转悠的人也越来越多，甚至根本不屑于掩饰了。
　　“杂货铺的能量已经充足，随时可以进入下一个位面。”
　　“真的？”
　　雪繁竖起耳朵。它本来就是妖物，虽然在杂货铺中不需要修炼也不会影响修为，但是灵气充足的地方，总会让它更加舒适。
　　“掌柜，咱们这就走吧。这个世界已经堕落了，就让它毁灭吧。”
　　“噗通！”
　　雪繁人立在柜台上，张着前肢做出一副伸着双臂感慨的模样，下一刻，门口就跌进来了一个人影。
　　胡及亮拼了命的逃跑。
　　他不知道他能从那里逃出来是不是被安排好的，他只知道他不想死，即使这只是他们为了彻底粉碎他的希望而故意为之，他也要紧紧的抓住这个机会。
　　他想起女儿甜蜜的面庞，嘴角不由自主的勾起一个笑容。下一刻，就看到有几个熟悉的身影在不远处徘徊。
　　胡及亮来不及细想，只把这些人当成是来抓他的，惊恐之下随意进了一家店铺。
　　刚进去之后就后悔了。
　　这种小店铺他很熟悉，憋屈的一小块地方，一眼就能看清整个布置，更没有什么后门之类的。而这家店，居然连个正经的大门都没有，他就是想要负隅顽抗，都没有能抵挡的地方。
　　胡及亮只觉得全身所有的力气都已经耗尽，趴在地上却又涌起了一股不甘心。
　　他还有女儿，他还不能死！
　　胡及亮抬起头，狠戾的目光正对上雪繁挥舞在空中的小爪爪。
　　“狐大仙！”
　　“……”
　　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只要能保护女儿，即使狐大仙想要他的命，他也心甘情愿！
　　雪繁嫌弃的看着胡及亮手忙脚乱捧上柜台的“贡品”，几张零钱，一个塑料打火机，一盒只剩几支的烟。
　　还有迟疑了一会儿，才从脖子上摘下来的链子。
　　链子并不贵重，看起来像是从街边的几元店里买的，挂坠是个能放照片的心形饰品，卡扣已经不太严密，露出的缝隙中恍惚能看到照片中一大一小两个面孔上开心的笑容。
　　雪繁和顾晨都没有开口。
　　林颜瑾拿起链子，看了一眼后放下，“请问客人想要交换什么？”
　　一直没有等到追捕他的人破门而入，甚至连眼神都没有转向过这边，更加坚信是狐大仙使用了某种“障眼法”，或者像甜甜说过的什么“麻瓜驱逐术”，胡及亮不敢得罪这个狐大仙的“使者”，尽量用最低声下气的语气道:“请狐大仙保护，不是，保佑我的女儿，保佑她长命百岁！”
　　“你这些破烂可不够交换大仙的保佑啊！”
　　顾晨一只胳膊拄在柜台上，伸手拨弄了两下烟盒，“就是到庙里拜拜木雕泥塑的神仙菩萨，也不止这点香火钱呢，更何况是我们这么千灵百验的活生生的狐大仙呢！”
　　“吱吱吱！”
　　雪繁被这混蛋戏谑的眼神气的大叫，看在胡及亮眼中却是狐大仙因为他的不恭敬不虔诚而愤怒了。
　　他惶恐了一瞬，“还有我，我的命也归狐大仙，我也是祭品。”
　　胡及亮没好好念过书，只记得小时候听来的故事里，不论是神仙还是妖怪，最想要的都是活人的血，心，甚至是命。
　　“噗嗤，”顾晨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要你的命有什么用？你既然知道祭品，那就该知道祭品要的都是鲜嫩嫩的童男童女，你觉得你合适吗？你心里就没点数吗？”
　　胡及亮傻愣愣的呆住了。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柜台后面打扮怪异的掌柜声音沁凉无波，眼神虽然算不上锐利，却像是能看透他心底的所有想法。
　　不就是童男童女吗？只要有心，对于他这种人根本不算是什么难事。他还不能死，他如果就这样死了，没能从他身上得到消息的那些人一定不会放过他的甜甜。
　　甜甜还那么小，那么稚嫩而可爱，如果落到那些畜生手里，他根本无法想象。
　　对，他不能死，他要保护甜甜。至于别人的孩子，又和他有什么关系呢，他们哭泣害怕，也只能怪他们命不好。
　　胡及亮咬着牙根，却始终说不出话来。
　　有腥甜的血丝从牙缝中溢出。他沉默着又磕了两个头。
　　“说吧，”顾晨收起了笑容，眼神却温和了许多，“说说你知道了什么，才会被那些人紧追不舍。”
　　“如果你说的足够满足我的好奇心，我就答应你的请求。”
　　胡及亮是个小混混，平时也只是跟着所谓的大哥屁股后面撑撑门面，耍耍威风，收收保护费。
　　就连老婆都因为忍受不了他这样毫无上进心的生活愤而离婚，出国寻找机会，走之前把女儿托付给了她的妹妹照顾。
　　胡及亮因为屡次进入警察局的经历，让甜甜小姨极为警惕和不喜，思及姐姐的殷切嘱托，再看看懂事可爱的小外甥女，更是怕甜甜学坏而隔离了父女两人的见面机会。
　　更加无所顾忌的胡及亮就在一次替大哥背锅坐牢的时候，见到了一个叫做老刁的男人。
　　老刁听了胡及亮硬撑着吼出来的所谓“背景”之后，就一直关照着他。
　　胡及亮虽然没文化，却也知道老刁并不是相信了他的话，而是看在两人都是底层小混混的面子上顺手护着他。
　　老刁年纪不轻，身上也被磨掉了那份锋锐之气，总是笑呵呵的称出狱了就金盆洗手，回家享天伦之乐去。
　　胡及亮虽然面上耻笑他没出息，却每次都在他平缓而轻快的声音中想起还是个小团子的甜甜。
　　胡及亮没想到变故来的这么快。
　　老刁就要死了。就在他出狱前两天，因为急病，突然死了。
　　胡及亮不知道平时身体强健，能把他这个年轻男人轻松撂倒的老刁有什么遗传病，只知道作为老刁关系比较密切的狱友，一连十几天都有视线在严密的观察着他。
　　胡及亮不敢表现出半点异样，就这样浑浑噩噩的熬到刑期结束出了狱。
　　顾晨了然。
　　这段时间z省乱成一团，他虽然听了掌柜的话留在杂货铺中没有出门，但是消息依旧源源不断的从顾家送到他耳边。
　　邵岩和孔康樊在寻找一个人，那个人手中掌握了一批货的线索，虽然对于大部分人来说都还是个秘密，但该知道的人早就已经知道了。
　　顾晨对这件事毫无兴趣，只想事情快些结束。
　　“你不是孔康樊手下的吗？据说他对待小弟还不错，你干嘛不把消息告诉他，也省的这样东躲西藏。”
　　胡及亮摇摇头，脸上神色似悲似喜，“不行，不是。”
　　“老刁告诉我的根本不是什么货的消息，而是，一个卧底的身份。”
　　顾晨正色起来。
　　“老刁临走之前，把那个人的身份告诉我，让我发誓会为他保守秘密，为他证明身份，让他能清白的回到原来的位置。”
　　“所以我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