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虚拟角色生存守则之四 ...
-
“——喔，哇，看，我们遇到了什么？”
持枪的人拉下了口罩，松了松领口，咧开嘴角露出了一个笑容，还冒着烟的枪口向下歪了歪。
“一个新觉醒的变种人？”
这句话的语气就像是在动物园里见到了什么稀有动物一般。
乔安兮慢慢睁开眼，迟疑着放下了之前下意识地挡在面前的手臂——她环视着四周，最后低下头，目光聚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一条淡蓝色的光带环绕在她的腕周，静静地发出某种使人内心安定的光。
就像是……
乔安兮握了握拳，抬起了头。
所有朝向乔安兮的攻击，都像是被无形的手强行改道一般，毫无规律地转向了其它的目标。
一颗瞄准了乔安兮眉心的子弹，在近她一米之前贯穿了另一名持枪者的手腕。那人手中的枪支脱手，以一种几乎不符合物理定律的轨迹飞出，砸在了另一个挥起匕首的人的肘关节上。
而这条持着匕首的手臂挥起来的时候，恰好挡住了另一位身在远处的狙击者的视线。
“看起来你对你的能力适应良好。”
站在乔安兮面前的男人保持着他好整以暇的微笑。
“控制良好？——或者它根本不需要你的意志操控。”他饶有兴趣地盯着乔安兮的手腕，“看起来我们收的钱还是太少了，一个能力很实用的变种人的脑袋，跟一个只是傍上了钢铁侠的花瓶美女的脑袋可不是同等价位的。”
“为什么要杀我？”
乔安兮问。
“收人钱财，替人办事。”那人假笑，“很多人觉得你救了钢铁侠的命，自然也就会有人想要你的命。他们没办法把托尼·斯塔克怎么样，但是可以通过把和他有关的人‘怎么样’来给他添些麻烦。”
“替我谢谢那些‘很多人’，这种毫无理由的信任和赏识可真是让我受宠若惊。”
乔安兮撇了撇嘴，很想反驳说自己并没有救托尼·斯塔克，他只是自救成功而已——但这种话解释给敌人听没有任何意义，反倒会显得自己懦弱而毫无担当。
他们可不会因为你懦弱无能而放你一条生路。
“你就不想亲自感谢他们吗？”男人笑了笑，扔掉了手里的枪支，从身后抽了两柄钢斧握在手里，“我想我已经很久没有和变种人战斗过了。你的能力对你的保护极限在哪里？——祈祷吧，如果它确实有些研究的价值，也许还能为你讨回一命。”
——他的斧子朝着乔安兮劈下，却贯穿了另一个人的肩膀。
乔安兮没有受伤，但被喷射出来的鲜血溅到，向后连退了几步。
“……真是见鬼的能力！”那个人狞笑着说了一句，“你让我想到了一个很可恨的家伙。”
他甩着斧子退后了两步，向旁边一个女人打了个眼色。
“安吉尔，去试试她的极限。”
是夜。
乔安兮拿起手机又放下，最后还是拨出了这通电话。
她觉得自己可以承受无限长的忙音直到自动挂断，但出乎她意料的，等候音只是响了两声，电话便接通了。
“乔？”托尼·斯塔克的心情似乎不错，“你主动联系我的次数可不多。”
“斯塔克先生。”乔安兮也跟着笑了笑，“抱歉在这个时间打扰您，但我觉得我应该和您坦白一点事情——我才刚刚搞明白的一点事情。”
“什么？哦，坦白……所以说你想告诉我你终于发现自己爱上我了吗？”电话那端的托尼·斯塔克似乎有些惊讶，随口接着乔安兮的话说了点什么。
“事实上，今天我又遇到了一帮试图杀掉我的人。”
电话那头传来了抽气声，似乎隐约还有些别的声音。
“嘶——呃，你——等等，我在接电话。”他对着旁边说了一句。
“不过我还是毫发无损——从天知道什么型号的一把冲锋枪、一把狙击枪、好几把手枪、两板斧和一双拳头下完美逃脱。”说出了第一句，后面牢骚一般的发泄似乎就显得顺理成章——乔安兮的语气尽量放得很轻松，就像是在说着什么司空见惯的事情一般，“多谢那些家伙是来搞偷袭的，我总算不用再被请到警察局喝茶了。”
“……”电话那端很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啊，也许不只是好运气。”于是她继续道，“现在我搞明白为什么自己一直以来运气那么差却又能那么多次死里逃生了——我是个变种人，刚刚算是正式觉醒，能力似乎可以保护我不被别人伤害。”
“现在我自己知道的差不多就是这样了，希望您不要因为我是变种人而感到……害怕？或者敌视之类的。”
很长的沉默——不知为何，托尼·斯塔克没有给她任何的回应。
乔安兮歪着头，用颊侧夹住手机，拧开水龙头试了试水温。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或者是因为这样意料之中冷淡的回馈，她对着镜子自嘲一般地笑了笑。
“我就不打扰您啦斯塔克先生，这些小事等您回纽约再说吧。”
“好好享受您的夜晚。”
乔安兮把手机接上电源，塞到了枕头下面。
听了她的话之后托尼·斯塔克会有什么反应？——拜托，一个电话那端有女人娇嗔的男人还会有什么反应？能百忙之中接自己一通电话已经很不错了好吗。
乔安兮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哼着歌走进了浴室——她告诉自己，自己是变种人这个事实让她心情极好，不管是怎样的能力，有点能力就意味着自己脱离了劳苦大众、距离打拼出一片天地的美好未来更近了些。
哪个穿越到漫威宇宙的人不怀着点成为超级英雄的梦呢。
——直到看到夜空中划过一道亮线之前，乔安兮的脑子里仍然被她固定了这个念头。
她盯着那条亮线前因由远及近而逐渐增大的身影，愣了两秒，接着从沙发上一跃而起，抓过钥匙打开了阳台门。乔安兮由衷地希望托尼·斯塔克不要太过豪迈地一头撞碎她的窗玻璃，但她宽一米长两米的阳台对钢铁侠驾驶技术的挑战又似乎是太大了。
乔安兮这样想着的时候，钢铁侠裹着一阵冷风俯冲而来，在她面前悬停。
“这地方也太小了。”托尼·斯塔克似乎是瞄了好一会儿，才晃晃悠悠地在乔安兮家的阳台上落下，“好了姑娘，招呼就省下了，我们去试试你的实力究竟如何。”
乔安兮：“……您大晚上的飞越半个美国就是为了这个？”
“不然呢？”托尼·斯塔克的语气像是理所当然，“我听了你的描述，看起来你的变种人基因觉醒之后实力很有看头。”他耸了耸肩，“好歹我也是雇了你做私人医生的，总不能对你的战斗力一无所知嘛。”
可以理解。乔安兮想。她对自己的极限也很好奇——而且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她自己听说了自己的私人医生突然拥有了不可思议的力量，那多半也是要好奇一下的。
……但问题是，时间不对。
“今天真的太晚了，我又不会跑，等您出差回来再测试都不迟。”乔安兮试图说服他，“我明天还有一个很重要的presentation，更何况您现在还有约会——”
“约会？”托尼·斯塔克迅速地接口，打断了她的话，语气中似乎有几分难掩的尴尬，“你听到了什么——呃，我的意思是，这种测试显然必须要及时进行，而且隔一段时间还要重复一次，以便更好地掌握你的实力变化。”
“不要对变种人基因带给你的力量太过习以为常。”托尼·斯塔克越说越顺，此时已经完全摆脱了尴尬的模样，一脸的语重心长，“你不知道你的能力会带来什么副作用，甚至你都不确定你的能力具体是怎样的效果——有这样的‘未知’留在身体里，难道你就不想多探究一些吗？”
“如果能控制好你的能力，也许你会发现自己能做到的不只是‘保护自己’——也许你甚至可以去保护别人，乃至于成为超级英雄！”他说，很真诚地看着乔安兮，“你不是最崇拜钢铁侠了吗？”
乔安兮：“……”我差点就信了。
她摇了摇头，却依然没躲过那双目光坚定的漂亮眼睛。乔安兮实在是不擅长拒绝别人的要求，因此，话说到这份儿上之后她只能同意。
托尼·斯塔克的家里有个极富高科技气息的工作间，虽然是毫无保密性可言的玻璃门，但是进出权限极高。
乔安兮来送草莓的时候进过一次这个房间——但那时候是托尼·斯塔克本人给她开的门。这一次，托尼·斯塔克一手按着她的肩站在门前，以环抱的姿势，另一手把她的手按在了指纹识别板上，对贾维斯说：“扫描乔的指纹和虹膜数据，添加到准入许可里。”
乔安兮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抽走手、转开脸闭上眼，但托尼·斯塔克捏住了她的下巴，身体紧贴着她的后背。
“为什么要躲？”他的声音从乔安兮脑后传来。
“……我不觉得我配得上这份许可。”乔安兮闭了闭眼，“我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值得您另眼相看的事情吧？真的，我觉得我实在是没有什么特别的——”
“你讨厌我吗？”托尼·斯塔克轻声说。
乔安兮的话噎住了。
“……不，一点都没有。”
玻璃门上映出了两个人交叠的身影。托尼·斯塔克正盯着镜像中乔安兮的眼睛，那眼神里藏着的感情浓得沏成了墨色，乔安兮看不懂。
周围静得像是落针可闻，乔安兮觉得自己几乎能听到两个人的心跳声。
“那么，”托尼·斯塔克轻声开口，“你是喜欢我吗？”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虚拟角色生存守则之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