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茶颜冠色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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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虫！起床！”玉清一把把戴愈拉起来。
戴愈揉揉眼睛，显然还没睡醒。玉清在他胳膊上狠狠地拧了下，他一吃痛，就完全醒了。
“好了，今天开始调教你。”
戴愈生生打了个寒颤，脸一下子垮了。
“首先要教你着装打扮。你太笨了，连穿衣服都还要我教，真让我头疼。”
“这就是调教？”
“这只是一小部分，我要在这三天里教会你日常行为规范和礼仪。”
戴愈长出一口气，看来都是自己错意了，是自己思想太龌龊了。
玉清打开一柜，拿出里面各种风格的女装给戴愈介绍。
“这些都是你的衣服？真好看。”
“全是小姐给的。”
“都是女装？”
“废话！”
戴愈看看自己身上穿的所差无几的衣服，立刻开始扯。
“你干吗！”
“为什么要我穿女装？”
“小姐说的。你敢不穿后果自负。”
戴愈一想到受罚后的玉清，只好放弃了穿回男装的念头，听玉清继续讲解。
“你着装不能像以前那么随便了。首先，贴身要上着禅衣，下着里裤，这是男女都一样的。外部服饰则千变万化，但是我们地处南方，气温较高，只要穿一件就，够了，这点你应该知道的。不过也有年份比较特殊，披上披风或者穿上貂皮短袄也够了，你以前的话应该是穿棉衣吧？那东西也行，但是穿着行动不便，穷人的不二选择。”
“穷人怎么了？能御寒的衣服就是好衣服。”
“此言差矣。我们还要讲究视觉上的享受，整体上的美观，不然怎么叫那些金主欣赏？”
戴愈差点就把轻扬让他接客的事给忘了，那些可都是款爷，挑剔的很啊。
玉清敲敲衣柜门把戴愈的思绪拉回来。“下面给你讲下男女着装的区别……男子可穿裤子也可穿长褂或者和女子一样的衣裙、裙裤，腰系细带，头戴冠或扎发带，也有用发钗的……女子穿着讲究上下一体，以裙为主，衣外可罩素纱，腰带较男子粗且紧，头戴发夹、珠串或者其他饰物……”
一口气讲下来，听得戴愈头脑发胀，这还没完。“儿童和成人的装扮也不同。儿童一般留童发，只用布带绑发，男童女童皆穿童装，到十二岁行元服礼后，着装有所分化；到十六岁行冠礼后则可穿前面所讲的服装。这些不是重点，只是稍微提一下。你也快行冠礼了，到时候我会帮你主持的。”
玉清喝了口水，润润嗓子，继续道：“另外，皇族、贵族、士人、商人、平民的装束也不同。平民的装扮你自己清楚，咱们店里也不可能接待的，所以不讲了。皇室成员衣着多为明黄色，衣服中有金丝编缀，反正衣着最华丽最精致最讲究的就是他们。皇室成员服装上多有燕纹和伏虎纹……”
“不是凤和龙么？”
“那是贵族的纹饰。士族则用鱼和羊；商人用猪和水波纹或火焰纹……配戴器物上这些人也有很大区别。只有皇族和一些特封官员、贵族多用金，其他贵族多用银以下的，士族多用玉，商人则用铜铝及合金。你以后可眼尖点，别弄错客人身份了。”
“铝？！”拿破伦可是拿它当宝的，铝在生产力落后的这里地位竟然这么低，戴愈大吃一惊。
“怎么了？铝制品可是满大街都是。”玉清不解他的奇怪表现。
看来不能拿以前的历史知识套在这里用。
“给你讲的就这么多，今天接下来的时间你好好融会贯通，自己学着穿这些衣服。我有事要出去，晚上回来。你待这儿别乱走。饿了自己去厨房拿吃的。”
“知道了。对了，那我们算什么？该穿什么？”
“穿什么都可以，因为我们是江湖中人，没有那么多限制。”玉清的话音消失在远空，戴愈只眨了下眼就寻他不见了，心中还有诸多疑问，比如轻扬明明自己说已经退出江湖了，怎么还能算是江湖中人？但这些问题他也只能往肚子里咽了。
戴愈等到子时，还不见玉清回来，也就先睡下了。本以为可以一觉睡到自然醒，结果第二天清早又被玉清拖起来了。
“你……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醒之前。洗漱好就到大厅来。今天给你讲些高雅的东西。”
茶盒、茶罗子、茶碾子，茶笼子、盐台、风炉等等，还有些是前所未见的器型，也叫不上名字来。戴愈脚才刚踏进大厅，就被桌子上的器物发出的闪闪金光晃到眼睛了。
接下来玉清给他一直讲解这些工具的用途，并且还操作给他看，一直忙到中午才算告一段落。然后给戴愈打了声招呼就又出去了，还是让戴愈自己熟悉，他第三天来检验成果。
戴愈虽然好奇玉清在做些，但终究没有问得出口。这里人人自危，他还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好。
屋子很大，就戴愈一个人，显得有些冷清了，但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这些茶具吸引了，忘我地鼓捣起来。
看来就算是异世，喝茶的方式和理念不尽相同，所以使用的茶具也各有变化。这里用的是饼查，因此，有一个将之碾成茶末的程序，这就需要碾茶的器具，即茶碾子。眼前的这个是鎏金鸿雁流云纹银碾子，由碾槽、碾座、碾轴等部分构成，碾轴可以在槽中滑动。有“茶书”云，以银碾子碾出的茶末为上品，也不知此言是真是假。待碾出茶末后，还需要用茶罗子筛过，罗眼太粗，冲出的茶末就会过早地下沉，罗眼太细，则筛出的茶末太细，冲出的茶末就会浮起来，这样的茶不好喝。因此，茶罗子的好坏也很关键。茶末出来之后，还需要煮茶，煮茶的工具就是风炉，风炉有似熏炉，底下用木炭熏烤，茶水煮沸后，则置于点茶器中，然后再入饮茶器内。
饮茶器具主要是杯，有的杯下还有拖盏，茶倒入杯后还不能立即和，这里喝茶时还有加入盐、椒等物的习惯，因此人们称之为盐茶，也有加姜等其他药物，有点类似药汤。所谓“芽茶得盐，不苦不甘”，如此看来盐是用来调和滋味的。放置盐、椒的器具就是盐台，常常置于一旁以备喝茶之需。盐台的样式繁多，一般为上下两部分，上为盖，饰团花和魔羯纹；下为盐盘及三脚架，上饰莲瓣等纹饰。
另外，茶饼还需储存，其储存工具是茶笼子。古茶书云，茶“喜温燥而忌湿冷”，茶笼子形似鼎，底下可以盛炭，“纳火其下去茶尺许，常温温然，所以养茶色香味也”。眼前的茶笼子，为圆柱体，笼的外壁以镂空的鎏金银丝编织而成。待茶饼碾成末后，用不完的，也需储存，其用具为茶盒，玉清拿出来的是一个鎏金的龟形银盒。
这里喝茶渐成风气，近几年，在士人贵族阶层喝茶则已蔚然成风。“涤烦疗渴，所谓茶也”。茶能提神，消除疲劳，练武之人也常饮茶，“习武不能寐，又不夕食，皆许其饮茶。人自怀挟，到处煮饮。”不过这时期的饮茶大多还是富人的事，是一种高级消费，是一种礼仪或等级的表征，一般百姓是无福消受的。
戴愈越研究越起劲，竟忘了吃晚饭，最后抱着茶碾子，枕着茶盒，在桌上深深睡去。当然，他是不可能发现窗外那一闪而过的人影的……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茶颜冠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