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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老祸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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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果然是个不负众望的杂草,这才醒了之后就很少再那么吓人的长时间昏迷了,只是一时还下不来床。
杨萧萧起初是心怀愧疚,麻溜的跑前跑后狗腿得不行。
干脆为了照顾他方便另外在帐子里打了个地铺。
……她倒是想跟老王挤一张松软大床,反正以老王这个样子也干不成嘛事,可她……睡相略微有点点不能见人,怕半夜把老王给踢残了那就不太合适了对不。
所以就在老王榻边简单搭了个榻,铺几层棉毯也是一样的。
老王诚然只有脑袋和胳膊没受大伤,但这也够了。
每天早上鸟开始叫,老王第一时间醒过来,脑袋侧过去,看杨萧萧睡得四仰八叉的,勉强伸手能够到她小脑袋,拎了她一撮发梢,在她脖子上挠啊挠的。
他很有耐心,何况对付十秒就跳起来的杨萧萧根本不需要多少耐心。
杨萧萧很不满得揉眼睛瞪他。
老王一脸无辜得望着她,手指指自己肚子,“饿。”
杨萧萧长叹一声,怎么就招惹了这个老祸害,只好依依不舍从温暖的被窝里爬起来,跑上跑下给他准备早饭。
跑到帐门口从若竹手里接过来,老王这个讨厌的,明明手底下内侍一大堆,样样都非要她来,也真的够了。
……说来真的奇怪,那天割肉也不疼,还越养越疼了。
总之他现在真是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万恶的旧社会地主啊!!
杨萧萧狰狞得朝他笑笑,舀了勺滚烫的生滚鱼片粥直接塞到他嘴里。
老王浑然不觉,乐呵呵得抿了咽下去。
……杨萧萧很奇怪,自己舀了口,差点没把舌头烫掉了,不由恼羞成怒得盯着阴险狡诈的老不要脸,故意喂得他歪七八糟的,粘了他一脖子,半天才哼哼给他差不多擦干净了。
每天腻歪在一块,呸呸呸,每天杨萧萧各种变着法讨嫌,老王居然也没个烦的时候。
好几天之后。
……老王忽然凭空用力的嗅了嗅,然后看着杨萧萧皱眉。
他倒是杨萧萧每天冒着张针眼的风险要给他清理清理的,确实应该发不了臭。
杨萧萧想想自己是有阵子没顾得上洗澡了,这么一想本来没什么感觉的也觉得味儿有点大,恼怒得赏了罪魁祸首一个老大的白眼果,“还不都是你!!”
……她堂堂一个王妃,被压榨得连澡都没时间洗了,还有没有天理??
老王终于大发慈悲赏她去香汤沐浴一回,限时两个时辰。
杨萧萧本来想舒舒服服泡个澡,到澡桶里听说还要限时,简直拿着铲子想冲出去把那祸害灭了算了。
这边周朔在帐中平静的躺着,算着杨萧萧应该已经泡上了,才叫了司征来诊断。
两人都是闭口不谈过往,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司征面色淡淡给他做了次全身检查,又摸了半天脉。
周朔也不着急,等着司征开口。
司征不紧不慢先把医箱收好,这才十分随意得吐了句,“二十年。”
周朔何等聪明,自然不消他说得那么明白,顿了顿,“精心修养……?”
司征看着他不说话。
周朔了然。
精心修养尚且只有二十年可活,那像他这般不分日夜应战、步步如履薄冰殚精竭虑呢?
他是死过一次的人,倒也没有太多畏惧或悲叹,只是上辈子她早早故去之后,又是疾病缠身,未免嫌命太长……若是能和这辈子匀一匀才好。
要早作打算了。
周朔在心中很快有了大致方向,安排后事这种,一回生二回熟,倒也没有太大差别。
还差一个人。
周朔阖目斟酌了半天,听见司征轻若无声要退下的声音,淡淡叫住了,“这些事……无需叫她知道。”
司征了然。
也不是第一次了。
那个缺心眼的至今也没问周朔是哪个旧伤复发,问了大约也想不起来,那正是在和她初识的那两天吧??倒也不必花什么心思刻意去瞒。
只是周朔既然大概要先她而去,还能对这么个傻大胆独自一人留在世上这么放心?
司征原本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又听周朔低声交代准备点什么汤药,不由表情复杂猛地回头看他一眼………………也是啊,只有把杨萧萧交给这个人…………才能放心不是。
司征走回帐中的时候表情才勉强恢复了点,却看见那个被算计的人正大大咧咧坐在他帐中主座上,看他终于挑帘子进来,不耐道,“跑哪去了?要见你一面等这么久。”
司征微微一笑,自然知道她所为何来,走上前绕着她转了圈,扣了扣桌子,“三千两。”
杨萧萧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气,“你怎么不去抢!”
司征挑眉含笑睨着她,“亲王金体的消息……不值这个价??”
杨萧萧简直心里吐槽他活蹦乱跳得可真快啊,谁前两天要死要活的来着??摸摸鼻子,还能拿这事开玩笑,应该……也不是特别特别可怕?
司征火候拿捏极好,坐到对面自斟自饮,“你我朋友一场,给你个亲友价,两千五百两好了。”
杨萧萧白眼连发,“二十五两,我考虑一下。”
司征也被她这么砍头式的砍价噎得有点无语,顿了顿,忽然又眉开眼笑,“还有个消息,你要不要听?良心价,一百两就行。”
杨萧萧简直懒得搭理他,头也不回扔下手里的乱七八糟杯子扭头就走,司征还在后面慢慢悠悠的忽悠,“不听一定后悔哦…………”
然杨萧萧就是个缺心眼。
司征听着背后空空荡荡,回头看看这人已经走得老远了,不由摇头,脑补了一副杨萧萧几个月后怒发冲冠持刀杀到他面前的样子,“司!!!!!征!!!!!”
唉,可惜啊。
老王没说这个不能说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