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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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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是真的再相见。
看着桌上精致的早餐,我在心底无奈地叹气,果然学霸就是学霸,不会做饭的学霸怎么会是个好医生呢!
我觉得自己就像神话故事里被田螺姑娘眷顾的傻小子,唯一不同的是我这是男版的田螺姑娘。
上的了厅堂下的了厨房,脑子好使长得还帅,这样的人跟我在一起会显得我很有钱。
我那搬走的舍友都偷偷在微信里问我是不是不显山露水的拆二代。
我哭笑不得跟她解释再三,她那一连串滑稽的表情让我忍俊不禁却又无可奈何,的确,换了任何别的人在我这般处境,我也会认为她是不是很有钱或者很有权,要不怎能让宋帛那样的人做不二臣。
这年头帅哥的眼神都不大好使,z市这雾霾天让人糊了眼不奇怪。
我闺蜜听了我的吐槽摇头晃脑,莫了,悠悠来了句“但凡天才,总免不了是半个疯子。”
我理解力不好,默默想了好一会才明白她这是讽刺我来着。
“你这就过份了啊!”
我不满地把薯条朝自己这边移了移:“亏我还请你吃了卡吉诺的脏脏包,你个没良心的。”
“可拉倒吧!”
她把薯条口对着自己:“那是你怕胖,俩人吃一个你还好意思说请?”
我自动忽略了她的吐槽。
好久没吃kfc了,我最近被宋帛的饭菜养得肠胃好的很,吃嘛嘛香!
悲催的是体重也一直直线增长。
所以,在下定决心减肥前,我要最后放肆一下,要知道,我可是最喜欢炸鸡汉堡薯条蛋糕这些垃圾食品了。
微信里有人给我打电话,我点开,是宋帛。
我一手拿着鸡肉卷,一手拿着薯条,嘴里还有没咽下的鸡米花,无奈,开了免提。
“下班了吗?”
“嗯嗯 ”
我忙着将嘴里的东西咽下,还好我妈不在身边,要是被我妈看到我嘴里含着东西接电话,肯定会骂死我的。
“晚上想吃什么?”
想吃什么?
我胡乱地嚼了几下嘴里的鸡米花咽下,默默地瞅着还没来得及啃一口的鸡肉卷。
其实我想吃的已经正在吃着了。
但想到他特意打了电话来问,不忍心拂了他心意,于是回道“粥吧,八宝粥绿豆粥红豆粥黑米粥,只要不是咸粥别的随便都可以。”
“好。”
“等下就回来了吗?”
在闺蜜滑稽的表情里我无可奈何地回了个嗯,便挂了电话。
“可以啊洛安,这宋学霸都开始为你洗手作羹汤了呢。”
“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我忍痛放下手里的汉堡和鸡肉卷“不能吃了,要不等下回去该吃不下饭了。”
“受不了你了。”
闺蜜烦躁地看着我,甩了甩手把托盘里我刚拆封过的汉堡又拿了起来“我帮你解决,赶紧麻溜地滚蛋,真烦死你们这些秀恩爱的了。”
我无辜地耸耸肩,怪我喽~
但这种欠揍的话是再说不得的,胡乱把背包挎在肩膀上朝她道了声“走了。”便快速推门往外跑。
等到家时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情了,桌子上摆好了盛好的粥,我凑近看了眼,是我想要的黑米粥。
还有一盘凉拌的西兰花和一盘紫甘蓝。
馒头也有,但不是自己做的,像是从超市买的杂粮馒头。
这真是z市人的标配晚餐,或者说是北方人的标配晚餐。
“去洗手。”
宋帛从厨房擦着手出来,见我放下包正要往餐桌前坐,便立马呵斥。
我被他吓了一跳,心脏险些漏跳一拍。
“哦。”
我听话的往卫生间走。
用洗手液把手认认真真洗了好几遍。
直洗的手上满是舒肤佳的味才出来。
出来后,对着宋帛特别幼稚地来了句“已经洗好了。”
我感觉我是给自己找了个后爸。
我爸都没这么管过我。
“过来吃饭。”
宋帛朝我招手,我当初招我们五楼那家养的泰迪也是这个姿势。
嗯,五楼家的泰迪是哒哒哒地跑过来的,我是一点点挪过去的。
情形也就这样了。
“很好喝。”
我舀了口熬得稀烂的黑米粥送到嘴里,真的很好喝啊!
我打小就喜欢喝粥,宋帛这个粥熬得可谓是深得我心。
“你还能吃的下?”
他这阴阳怪气的样子让我瞬间没了食欲。
我放下勺子道:“你什么意思?”
他蓦地直视我眼睛,眼里的嘲讽看的我心惊:“就为了一个注会,你可真能攉得出去。”
“所以呢?你到底什么意思?”
“洛安,我有时候真想扒开你的心瞧瞧,瞧瞧它跟我以前做手术时见到的有什么不一样?”
“没什么不一样,不过是小了点,冷了点,怕死了点。”
我放下勺子,可惜了这一桌好饭。
“如果不喜欢或者觉得委屈随时都可以叫停,决定权在你。”
我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但估计跟我对他的定位有关。
他大约是知道了我那些不怎么见得光的小心思。
可一开始他就是拿着那些条件坐地起价,而我的选择也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我们俩半斤八两谁也不比谁高贵。
他直视着我的眼睛,眼里火花飞溅,不过几秒就熄灭成了灰烬:“我这是干嘛?”
他按了按涨疼的额头:“抱歉。”
这一阵一阵的弄得我差点转不过弯。
“我心情不好,所以刚才的话……”他叹了口气抬头看着我,认真且郑重:“时至今日我终于体会了你当日的难堪。”
这话让我不甚好看的脸上防备且具侵略性的表情彻底败下阵来,他太厉害了,字字珠玑招招要命。
“你……”
我发现我被他逼到了困境,求救无门,他太厉害了,他永远知道服软的宋帛对洛安来说是怎样致命的存在。
我能对着冷漠寡言的宋学霸色厉内荏,却无法对着一个放低姿态的宋帛恶言相向。
我下意识地去抓紧桌布,这是我的坏习惯,一紧张就要在手里攥紧些什么,以此来抵挡内心的彷徨和恐惧。
“当年……”
我揪得桌布都变了形,我看着他称得上泄气的表情,我说:“当年的事,说到底是我自不量力,你确实没义务对当年那个普通到连普通人平均水平都及不上的洛安有什么表示。”
“是,可是说到底,你心里还是记恨的不是?”
我把揪得变了形的桌布抚平,讪讪道:“对不起。”
他笑得无奈:“洛安,你知不知道你这句对不起我听着有多难受。”
我想,我的这句对不起确实不会让他有多好受,可我也不能昧着良心让自己不好受。
“宋帛……”我想,有些话还是摊开说比较好:“你知道宋姨为什么不喜欢我跟你在一起吗?”
他沉默,我想,有些话他不愿说,那就我来说。
“我学历长相工作样样都不如你,宋姨怎么会愿意呢。”
我打断他欲开口的话:“别说这些不重要,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成年人的感情是要斤斤计较的,成年人的婚姻讲究门当户对,老祖宗留下的话没有错的,宋帛,你妈觉着我配不上你。”我苦笑:“其实不止你妈,我妈也觉着我配不上你,不过这些都不如我自己觉着配不上来的扎心。”
那么多人都觉着我配不上他,我确实配不上他。
我看着宋帛好看得让人频频失神的脸,无奈地继续自我剖析:“宋帛,我其实挺骄傲的,不自量力地说,我不想委屈自己,可是如果跟你在一起,我的自尊和骄傲会变得一文不值,我不愿意,我也是爹妈捧在手上长大的,我不愿意受委屈。”
我按了按涨红的眼又补了句:“大约是我对你的喜欢还没多到能战胜自尊的地步吧!”
“可是洛安……”他轻轻叹了口气把我抚着桌布的手攥进手里:“你怎么会觉着我舍得让你受委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