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甘为刀俎 或许是我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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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宣文化的大厅内。
两道身影风风火火走过，引来无数人瞩目。
刚得到有贵客到来消息的王经理一下电梯，就赔着笑赶来。
“崔先生和宵导怎么有时间来鄙公司做客呀，有失远迎呐。”
宵易摘下墨镜，露出一双狭长而冰冷的眼眸，浅色薄唇不悦地勾起上扬的角度。
她把玩着蓝色的镜片，懒懒道。
“怎么，上次我拒绝了贵公司的合作建议，贵公司就把火发到欣传来了？”
王经理没想到宵易一来就是直奔主题地找事，想着周围人多嘴杂，慌得连忙道。
“没有没有，我们怎么敢这么做，宵导演您别急，里边坐啊，咱们慢慢聊。”
宵易面不改色地呵呵笑道。
“行啊，可我不想和你聊，崔沅和我来这儿，是想找你们李董事长叙叙旧的。”
王经理点头哈腰地端起笑脸来，脑袋上出了一岑汗，他巴不得将这烂摊子丢给董事长处理。
“可以可以，我马上去通知，二位里边请。”
说完忙使个眼神给边上站着的秘书长，自个儿颠颠跑前边去按电梯。
宵易伸了脖子凑到边上一言不发的崔沅耳边。
“我说，今天要是没你，咱们怎么能这么顺利闯董事长办公室去？”
崔沅被宵易拿着颜乐苓的事儿威胁了一路，早已恨透了那没出息出卖他的孟西，龇牙咧嘴地从牙缝里挤出句话来。
“那是宵导演威力无穷，崔某不敢抢功劳。”
宵易孺子可教地拍拍他肩膀。
“知道就好。”
两人迈进办公室时，一个秃顶老男人正深色不安来回踱步。回头看见崔沅的霎那，褶皱的脸笑成朵菊花。
“崔少爷，您来了！快请坐！”
“呃，董事长就别叫我崔少爷了，在外我很低调，不经常公布身份的。”
“嗨呀，是我糊涂了，崔先生这样一表人才，又年少有为，可谓是青年得志啊！”
崔沅的表情看起来很尴尬。
“董事长过奖。您是和我父亲同年代的老人家，见过太多优秀的人了，我不敢与他们并肩。”
“哈哈哈，就别一口一个董事长了，叫我汪叔吧！我比你父亲还要小上几岁呢！”
“诶汪叔。”
宵易在瞧着这一个老狐狸和一个黄鼠狼打太极，乐的清闲。
崔沅气的恨不得将那脸上挂着一副不干我事表情的宵易甩地上踩两脚。
“这位是我的朋友，宵易导演。”
董事长忙道。
“我知道我知道，也是个年轻有为的小姐，在娱乐圈有头有脸。”
崔沅听着这毫不走心的介绍，不禁忍笑，觉着要是在有头有脸两字儿上贴个有志青年的符就更贴切了。
宵易瞥见某人扭曲的脸，拿胳膊重重怂他一下。
“咳咳咳……既然，既然都认识了，那么汪叔，我就讲讲此番来意了。”
出了乌烟瘴气的齐宣，宵易才大声笑出来，语气里全是嘲讽。
“哈哈哈哈哈崔先生，这次真的是人模狗样的，有点来头。”
“好歹我也跟着我那爹拿下好几份合同了，这点小事算什么？你啊，就老是低估我，还真把我当成天花红酒绿的太子爷了？”
“不过这老奸巨猾的汪叔开头总是推三阻四，你后来让我出去，在里头同他说了些什么？”
崔沅眼神一冷，但瞬间恢复如初。
“都是生意人，总有些不能见天日的把柄，适当的时候加以利用，总能达到想要的目的。”
宵易拍拍崔沅肩膀，转身挥手道。
“总之，谢啦！我走了！”
“哎！你不送我回家？”
“我还要去一趟欣传，带你不方便。”
“那酒呢？”
“知道啦！明天叫人给你送来！”
“你买玫瑰花做什么？”
袁系奇怪地被南祯拉着跑了好几家花店，最终忍不住问道。
南祯轻柔一笑，苍白的脸上开始有了几丝血色。
“不好看吗？”
袁系瞧着南祯手里的几束玫瑰，艳丽的亮红色像是素色风景里的一抹晚间红霞，令他想起了上半年开车去西藏写生时，难得遇见的火烧云。
他痴痴道。
“这个季节，玫瑰最贵。你买来送人？”
南祯抚摸着滑如丝绸的玫瑰花瓣，清丽丽的蓝眸映出一抹水光般的玫红。
“今天是母亲生日。”
袁系第一次知道，在临格医院停车场对面转个弯，再沿着公园笔直走一段路，就是个小小的墓园。
墓园很简素，清淡到几乎无人注意，黑色栏杆外的暖春光景同里头鲜少的灰蒙墓碑恍如异世，连着草地上的褐色残叶都一并笼罩了。
“你以前经常，一个人来这里？”
南祯点头。
“恩。母亲是在国外过世的，我怕不能经常来看她，于是让那个人，在这里设墓碑。”
南祯拂去碑上的灰尘，语气轻柔，像是怕吵醒了旁人。
“咦？这儿怎么会有玫瑰？”
袁系试探着说。
“可能是你父亲前些日子来看过吧。”
“不会，他不会来的。”
南祯半跪下来，将已经枯萎散落在墓碑周围的的玫瑰花瓣拾起。
“想必是母亲的旧识吧，知道她最爱玫瑰，买来放这的。”
墓园里安静无声，细绒绒的小雨浸入濡湿的泥中，勾勒出两对鞋的痕迹来。
袁系并不应答，只是看着面前褪尽了平日凌厉神态的南祯，觉得很是陌生，又心疼。
“你方才问我，为什么我会为了她，去池塘里捞那条手链。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爱上一个人，不需要问太多为什么，当我在晚间的菜市第一次见到她时，我就已经明白了。”
南祯接过袁系手里捧着的玫瑰，轻轻地放在墓碑前。
“一开始，我从她身上，看到了不一样的人生。她活得纯粹，快乐，一直这样无忧无虑。
可我却因为她的温暖，忽略了她其实和我们一样，都是脆弱的。
或许是我太于理所应当了，她才会觉得疲倦了。”
袁系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低低回响在墓园。
“其实你不用和我解释这些，每一段感情，都没有对错。”
南祯笑起来，抬头看他。
“你怎么和我母亲说一样的话，老气横秋的，不像你这个年纪该说的话。”
袁系垂着眼眸，俊挺的鼻梁被雨水打湿，刚梳上去的栗色刘海软软地盖下。他噙着笑意道。
“只许你听，不许我说了？”
南祯站起来，看他一眼，然后转身往外头走。
“走吧，雨又该下大了，这里阴寒，受了凉不好。”
袁系回头对着她背影道。
“你就呆这么一小会儿，不陪你母亲说说话么？”
细雨里，南祯的背影显得模糊，声音也模糊。
“她听不见的。”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甘为刀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