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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挟持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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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原来杜家丫头也在,倒是让你笑话了。”白氏仿佛这才看见杜凡霜似的,脸上的笑容顿时淡了几分,她握着焱印的手不由自主地紧了紧,见焱印的情绪并无多大的波动,当下便道:“印儿的丫头自有印儿管教,本妃相信他会秉公办理的,你们无需惊慌,要不是那不肖孙有错在先,料想这丫头也不会如此激烈反抗,而且本妃听了她的一番话,觉得甚是有理,日后娇姐儿便来本妃园子,与本妃一起抄佛念经,什么时候收敛她那性子,便什么时候回她的牡丹园,至于广庭,看在他身上流了一半焱家血的份上,里神医,你便替他瞧瞧。”
里神医点头,向焱广庭走去。
未等侍卫放人,崔氏便一头跪到老王妃脚下,“婆母,儿媳自嫁入焱家便没得过您老人家半点欢心,儿媳的身份乃世人不齿,但儿媳这么多年来一直恪守本分,晨昏定省,尽心尽力侍奉公婆,养育儿女,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如今儿媳的儿女闯下大祸,得罪了萧王爷的一个宠婢,儿媳与娇姐儿,庭儿也无颜再留在王府了,这就请辞家去!”
崔氏说完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拉起焱娇娇,让她过来磕头,但焱娇娇又岂不知她母亲的手段,以退为进,而且有杜家的人在,加上皇上又对焱家虎视眈眈,若再来一个崔家的话,焱家势必寸步难行,所以她不担心那老东西不低头,但有人唱黑面,总要有人唱白面,当下便抱住崔氏哭道:“娘,娇娇不要你回去!娇娇也不回去!娇娇要留下服侍祖母,服侍爹爹!”
“娘!你们别丢下我!”焱广庭也忍着痛,一把扑了过来,三人捆成一堆,哭个不住,看得焱程谦脸红耳赤,心烦意乱,像这样的戏码,在焱家也不知上演过多少遍了,他揉着眉心,一脸疲惫地道:“你们闹够了没!母亲都没让你们回去!你们添什么乱!”
白氏冷笑,“看你娶的好女人!帮不了忙就算了,还吃里扒外!”
一句话说得焱程谦脸上火辣辣的烫,正不知如何是处时,只见焱印缓慢地走到顾琉沙身边,站定,向她伸出了一只手。
修长莹白的手掌带了一层薄茧,他站在湛蓝色的晴空下,耀眼的让人挪不开眼,就像当年他哥哥那样,每当她被为难,总会踏着阳光编织的彩云降临,尽管她装出一副不屑的模样,但他从没有抛下她。
侍卫惊恐地纷纷放下佩刀,跪下,顾琉沙抬起一手,遮住了他来带的光明,他却毫不犹豫地抓住了她的手,“伤口又裂开了,怎么这样不小心?”
看上去好像闲话家常般,周遭仿佛只剩下他与她,她沉默地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其实对这个男人,她也没多讨厌的吧,起码这一刻,她可以将他过往所对她做的一切,都如粉笔字般抹去。
焱印笑着,轻弹了下她的额头,“你以为这样,本王就会多赏你几瓶药膏?”
顾琉沙:“……”
刚升起的好感,瞬间销声匿迹。
白氏眉头一动,心中不知有多欢喜,她这个孙子从不对府中的丫鬟上心,那是不是说他终于要从那件事恢复过来了?或者她可以将这丫头抬举,让她在他房里服侍?不管什么人,只要能让孙儿忘记那人,她都不会亏待她!正当白氏在暗自盘算的时候,却见焱印突然微转过身,懒洋洋地道了句,“祖母,印儿便不作陪了。”
“好!好!”看着焱印拉住顾琉沙的手,白氏高兴地连连点头。
杜凡霜看得心都快碎了!原来不是襄王无梦,而是襄王的梦从来都没有在她身上停留过。她揪住帕子,腿竟不受控制地向焱印与顾琉沙走去,声音带了一丝质问,“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难道王爷把我家大姊忘得一干二净了?”
此话一出,众人莫不倒抽了口气,要知道,杜凡霜口中的大姊是萧王府的禁忌,老王妃曾下令,任何人不得擅自提起,如今这女人是故意的吧?
白氏刚扬起的笑很快便消失了,“放肆!本妃看你们杜家人管得也真宽,许是碰见如此多事,累了吧,来人送客。”
杜凡霜一听,难以置信地看着白氏,不相信她竟敢当着众人的面驱赶她!好歹她也是当朝宰相的三千金!不过转念一想,她便明白过来,焱家与杜家素来不对盘,杜家又是亲皇派,所以,无论是她大姊抑或她都不可能嫁入焱家,这便是白氏对她毫不客气的原因,难道大姊也是因为这个才……
杜凡霜脸色煞白,身体踉跄一下,看着快要晕过去般,卫茹玥快步走来,适时扶住了她,“祖母,凡霜姐姐是玥儿邀请过来玩耍的,您可不能赶她走,要不玥儿会很生气的!”
看见卫茹玥还能开玩笑,白氏眉头皱得更深了,难道之前她看走眼了,其实这卫丫头对自家孙子无意?正当白氏疑惑不定时,焱印竟拉着顾琉沙从杜凡霜二人身边经过,竟看也不看她们一眼。
杜凡霜脸色难看自不必说,卫茹玥却好像没事般,仍是那副恭恭敬敬的模样。
众仆人、侍卫都低下了头一动不敢动,所有人都不敢阻挠萧王爷的步伐,正这时,崔氏却一把站了起来,挡在了顾琉沙身前,道:“王爷您走可以,但这个贱婢必须留下!”
“哦?”焱印挑眉,嘴角微勾,笑得异常轻淡,“本王偏要带她走呢?”
崔氏一僵,不想焱印居然敢这么对她说话,好歹,她都是他名义上的母亲,他就不怕落得个不孝之名?但很快她便想到了当今圣上,想到了萧氏,想到了她身后的崔家,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被冠了个国姓王,就真的以为他可以从此呼风唤雨了!呵呵,纨绔就是纨绔!
崔氏腰杆微挺,目光冷厉,一字一顿地道:“若王爷硬要带她走的话,请从我这具尸体上践过去吧。”
空气骤然变冷,众人颤颤巍巍地低着头,一动不敢动。
“夫人!不可冲动!”崔骑惊叫,身经百战的他瞬间便感觉到了一股浓重的杀气,这是来自那个王般的男人的杀气,只见他在漫不经心地把玩手上的猫尾草,似乎只要他轻一动手,那个妇人便立刻身首异处,那人男人从来都不讲情面,更不在乎世人的目光,宓芯这招釜底抽薪恐怕只会适得其反。
崔骑忙往焱印身前一跪,体型魁梧的他第一次对焱印行了个九叩跪拜礼,“王爷,夫人她一时被少爷的伤势蒙蔽了心智,她这是糊涂了,卑职立刻带她回罄德园。”
“不!崔骑你不要管我!儿子绝后,我也不想活了!”崔氏压抑的冤屈瞬间爆发,“我绝不会放过伤害我儿女之人!这个贱女人必须留下!”
崔氏的模样虽看上去柔柔弱弱,但她骨子里却是那种歇斯底里的疯狂,只要咬住一个人,便会不折不挠地纠.缠到底,当初焱程谦也是被她逼得无可奈可才娶她过门。
崔骑见阻止不了,又不好强行拉崔氏,只好用目光恳求焱程谦。
焱程谦此刻真的是悔恨交加,羞得无地自容,要不是当年他一时心软,又何须面对如此局面,儿不亲,爹不认,枕边人又需时刻提防。这么多年,他真的累了!
焱程谦走到崔氏身边,拉着她便往一旁拖,但崔氏却死活不肯让步,只狠狠地瞪着顾琉沙,神色已近癫狂,“你,必须留下!”
也不知她哪来的自信,竟敢公然挑战萧王爷,下人们看得战战兢兢,只恨自己为何这般倒霉,碰见这些丑闻。
焱娇娇看见崔氏的力气不敌焱程谦的,也跑了过来帮她,焱广庭身下没那么痛了,也走过来帮忙,场面真真一片混乱,焱印就这么赫然站立在这四人面前,神色慵懒,微透出一丝不耐烦。
顾琉沙戳戳鼻尖,正在考虑要不要说出真相,里晨风便突然轻咳一声,“你们可否听在下一言?”
然而,他的声音早被崔氏及焱娇娇的吵闹掩盖,李岳看不过眼,一把跳到了假山上,对着焱程谦四人冷笑一声道:“你们嘈个鬼呀!焱广庭根本就无事!谁说他断子绝孙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惊愕地看着顾琉沙,原本闹哄哄的场面也瞬间安静下来,顾琉沙绕绕头发,嗫嚅地道:“奴、奴婢方才为脱身才吓唬吓唬他的。”
那干嘛你不早说!
众仆人心中恼怒,脸上却不由一松,仿佛雨过天晴,一切都美好了般,只要没有酿出大祸,那什么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崔氏抹干脸上的泪水,人也在焱程谦的拉扯下,顺势退到了一旁,只那双瞪着顾琉沙的眼,仿佛淬了毒般,恨不得将顾琉沙碎尸万段。
“既然二爷无大碍,老王妃,我们不如继续回去看诊。”里晨风提议道。
白氏揉着眼角,点了点头,“有劳神医了。”
出来那么久,又正直太阳猛烈之际,她还真有点不适。
焱印拉着顾琉沙正要离去,李岳却忙叫住了她,站在假山上,对着顾琉沙的背影指手画脚,“嘿,我说,那个手臂受伤的女人,对,说的就是你,不如你也来替王妃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