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之根》灰色的蓝龙

67、六十七

　　“小鬼！你还要睡到什么时候！！”熟悉的声音像是在耳边响起，又好像是潜在水下似的模糊不清。

　　矶扶……

　　“该醒了，小鬼！！”和那暴躁语气不同的，是一丝温暖的查克拉小心翼翼的接触。

　　清醒？……

　　原本躺在床上气息奄奄的志村藻突然睁大了眼睛，脆弱的瞳孔还没来得及对刺目的日光灯做出反应，一只巨大的查克拉爪子就糊在了志村藻的脸上。
　　许久不见的矶扶甩着三条尾巴，暴躁的语气中是掩饰不住的担忧：“真是的，本大爷一个不在，你这小鬼就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真是太弱了！！”

　　“……对不起了，矶扶，让你担心了。”志村藻话一出口就发现喉咙干燥的不行，声音也是沙哑的。

　　矶扶的查克拉爪子突然被人拨开，团藏阴沉的脸就出现在了志村藻的视线里。团藏的手微微举起，感觉下一秒就要狠狠的打下来似的。

　　志村藻下意识的闭上眼睛。
　　私自违法了团藏爷爷的禁足令，还弄得一身伤，害团藏爷爷担心……团藏爷爷肯定很生气吧……

　　等了半响，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来到，额头上是老人粗糙掌心的温度和一声叹息。
　　“醒了就好。”

　　志村藻睁开眼，突然感觉眼睛涩涩的，内心的压抑像是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咆哮着想要从泪腺中涌出。习惯了压制自己的志村藻眨眨眼，努力想把眼泪挤回去，但最终还是红了眼眶。

　　“藻，如果在木叶了危机你会怎么做？”

　　志村藻刚接过矶扶用查克拉爪子递过来的水，抱着巴掌大小的矶扶抿了一小口水润润喉咙，就听见了团藏突然抛出的问题。

　　“当然是为了木叶哪怕要付出生命都在所不惜咯。”

　　团藏当然知道志村藻会这么说，而且如果木叶真的遇见需要志村藻付出生命的危机，志村藻也会毫不犹豫付出生命。
　　或者说……很大一部分木叶的忍者们都是这么想的吧。

　　“那如果需要让你亲手杀了我……或者日斩，你会怎么做？”

　　“我……”志村藻张开嘴却说不出话来。
　　会怎么做？我怎么可能会杀掉……但是木叶……
　　前所未有的迷茫在心里蔓延开来。

　　看看志村藻的反应团藏就知道这个小鬼为什么会反常的违背自己的命令了。

　　兔死狐悲。

　　虽然用这个词语确实有点不太恰当，但是宇智波鼬身上发生的事情确实引起了志村藻的共鸣。而且晓组织的那些人对于志村藻的影响真的挺大。
　　为了村子而去暗杀威名赫赫的初代火影的角都，回到村子得到的却只是背叛；为了任务而杀掉同伴的鬼鲛，最后也是被迫叛逃；父母在三战中付出生命的代价，蝎在长大后义无反顾的离开村子……

　　志村藻对于木叶的忠诚团藏是绝对不会有所怀疑的，但是正是因为这样，在对待志村藻的事情上才会更为棘手。

　　那个小鬼深陷在的可是那个最最无解的深渊呐——关于村子和亲人、友人之间的选择。
　　是选择大义而放弃私情，但是将永远生活在悔恨之中；还是选择私情而放弃自己的坚持，从而失去拥有坚定信念的心。

　　“喂！老头！问小鬼这种问题干什么？！病人就应该好好的养伤，不要想太多杂七杂八的问题。”矶扶瞅着志村藻的脸色愈发苍白，不满的冲团藏吼了起来，背后的尾巴安慰性的拍拍志村藻的脑袋。

　　“我……”

　　发现志村藻像是绕进死胡同的团藏望向窗外，像是在追忆什么似的，目光渺远。本来团藏确实是想像平时一样说些什么“一切为了木叶。”，但是作为未来根部的首领，志村藻和那些其他的人还是不一样的。

　　而且……无论怎么说，这孩子都是自家孙子啊。

　　“这种选择可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遇到的……有时候还是不要想太多，遵从内心就好。”
　　当年的一时犹豫让团藏错失了成为火影的机会，如果当时没有想那么多，干脆的对老师说出那个答案，是不是一切都会有所不同呢？

　　遵从本心？？志村藻水蓝色的眼睛里似乎极快的闪过了一丝和志村藻平时完全不相符合的属于野兽的光芒。
　　不不不，团藏爷爷啊，你决定不会喜欢我那个样子的。

　　“是啊，”矶扶扬起下巴，像是金属摩擦出来的声音张扬极了：“只要你足够强的话，那就只要遵从本心就好了！不用管那么多啦！！”

　　“变强吗……”志村藻躺在床上，伸出手遮住眼睛：“是呐……只要木叶足够强的话，那么宇智波也不敢……”

　　是的，为了木叶。在不损伤木叶利益的情况下…可以偶尔放松一下吗？…既然团藏爷爷都那么说了，那是不是意味着木叶可以接受我这样的……不不不，那不可能。
　　只是迷茫了一瞬，志村藻就又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朝气蓬勃。

　　发现志村藻完全被矶扶带偏的团藏还没有来的及开口，就被“砰”的一声打开的门给打断了。

　　“藻！！没事吧！！我听说你醒了就马上过来了！！！”风风火火的冲进志村藻病房的豆子并没有戴着平时脸上戴的根部面具，看见被她吓到的呆坐在床铺上的志村藻就“唰”的一下扑了过去，一把抱住志村藻的脑袋。

　　感受到某种柔软的东西贴在脸上的志村藻一下子慌了手脚：“欸！！……等等、别靠那么近啊！豆子！！”

　　豆子依言放开了志村藻，欣慰的拍拍他的肩膀：“看你那么有活力我就放心了！！当时你被那个卷毛宇智波抱回来的时候满身是血，差点没把我吓死。”

　　“藻才刚刚醒过来，红豆你的动作太粗鲁了。”幽幽的从豆子身后冒出来的短发青年虽然带着暗部的面具，但是志村藻还是凭借声音把人认了出来。

　　“啊，好久不见，天藏。”志村藻挠挠脸：“虽然我感觉没有过多久，但是听说我昏迷了很久？……还有刚刚天藏你……叫豆子叫什么？”

　　豆子…或者说红豆一听见志村藻说起这个就又兴奋了起来：“呐呐！藻，告诉你哦！我现在可是转正了呢！”

　　“转正？”感觉似乎有哪里不对的志村藻挑起眉毛。

　　“咳，好吧。应该说是我现在已经成为明面上的在职忍者了哦。虽然上忍考核没有通过，但是我现在也是一个特别上忍了呢！怎么样，厉害吧！”一向在志村藻三人当中自诩为大姐的豆子少见的露出了符合十八岁少女的表情。

　　豆子伸出手，揉了揉志村藻那头白色的柔软炸毛：“那么……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吧！我的真名是御手洗红豆，之前的代号是豆子，以后也请多多指教了！”

　　“这是当然的啦。”志村藻状似不满的扯开御手洗红豆的手：“只要你不要再老是揉我的头就行。”

　　“确实呐，老是被人揉脑袋可是会长不高的。”某个卷毛的宇智波脸上的微笑看上去格外恶劣。

　　“那你就把手从我头上拿下去啊！混蛋止水！”

　　只是眯眯笑笑的宇智波止水原本只是放在志村藻头顶上的手反而更加用力把志村藻往下按，明明是微笑的样子却给人一种很可怕的感觉。
　　“以后还要强撑着去做这种危险的事情了吗？嗯？”

　　“我不追上去的话你也会去的吧！！你一个人去比我还要危险好吗！？我至少还可以用水化之术跑掉。”志村藻对于止水的这个问题却没办法保证：“更何况忍者本来就是一种危险的职业。”

　　“是吗？”止水的笑容更加灿烂，灿烂到让人心里发寒：“那你当时为什么没有跑掉呢？”

　　“因为你来了啊，我晕倒的话你才会乖乖回去吧。谁不知道你对小鼬有多上心。”

　　止水闻言一愣，神色柔和：“真是的……你这个小鬼……”

　　“既然被感动到了就把手拿下来啊！混蛋止水！”

　　站在墙角完全被无视了的团藏老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