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2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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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晓倩的父母是做什么的？要不是沐子韬突然提到这个话题，王小剑还真不会主动去想。打小他就没爹没妈，最亲的也就孤儿院的几个老阿姨，久而久之，这方面的事情便显得与他没什么关系了。
现在回头想来，晓倩妹纸自杀前，曾经因为家里生二胎的事跟她爸她妈闹了很大的矛盾，一怒之下换了个新手机卡跟家里断绝联系。掐着指头算来，她已经一个多月没跟家人通过电话了。
要不要打个电话回去呢？
本来有那么几分打定早睡主意的王小剑，因为晚上逛夜市吃得太饱再次计划落空。沐子韬前脚才刚把他送回住处，后脚他又自个儿溜到黑鸭子网咖去。今晚寒食不在，整个V2都是他的。
王小剑没什么心情上网，尽攥着手机心神不宁。晓倩爸妈的号码就存在这部手机里，随时都可以联系他们。
犹豫再三，他还是在显示着“爸”的那个号码边按下了拨号键。
王晓倩的父亲名叫王育才，一辈子干的也是教人育才的工作，目前是一家公立高中的年级主任。
王晓倩从前就在父亲那间学校念书。在她记忆里，学校里的父亲总是板着副面孔随时要训人的模样，回到家里在母亲面前则像只温顺的老黄牛，任劳任怨，随叫随到，从来不说半个“不”字。
就拿生二胎的事情来说，父亲一开始应该是支持她的，谁给母亲一说全变了卦，倒反过来跟女儿“讲道理”。所以王晓倩每每想起那个梳着西装头常年穿着衬衣的男人时，总把他与“窝囊”两字联系到一起。
王小剑能够感受到这种强烈的负面情绪，却不会受到感染。一来他从小“弟弟妹妹”就很多，完全不介意有个亲的；二来除了变身剑神，他自己气场也很弱，晓倩爸爸简直就是他的翻版，有什么可责备的呢？
手机里头“嘟”了好长时间，仍旧没人来接。
王小剑才意识到现在已经凌晨1点，恐怕不是个适合给人打电话的好时机。
就当他要把手机放下的时候，电话竟然接通了。那头传来个低沉的声音：“你好。”
王小剑突然失语了。有口气堵住胸口，堵着鼻孔，堵得他浑身发抖，那边连说了好几句“你好”和“喂”，他还是开不了口。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电话那头名为“父亲”的动物。
那只动物的嗅觉无比古怪，尽管远隔千里，还是能从轻微的哽咽声中判断这头就是他的女儿。王育才急了，声音大起来：“是晓倩不？晓倩？”
王小剑终于能够颤颤巍巍地开口，用发抖的声音应了句“是”。
“晓倩你可愿意打电话回家了！我正跟你妈寻思着，要再联系不上，我便到那边找你。”
王小剑忙劝他：“别别别，您最近忙，别过来。”
“最近你一切都还好？”
“很好。您不用挂心。”
王小剑发现自己很享受这样被他嘘寒问暖地关怀着的感觉。
王爸爸又把声音压得很低：“你妈也很想你，还有你弟。”
王小剑好像听出了什么端倪。既然知道是弟弟？那岂不是意味着已经生出来了？可是上个月不还说正筹备着要生吗？
王爸爸这才和盘托出原委：“其实也怪我不小心，你妈早有了，只是犹豫着要不要拿掉。唉，我不忍心……”
王小剑想起这件间接促成晓倩妹纸寻短见的事，有意替她了了这心事，便道出自己的想法：“爸，你跟妈要生多少养多少，那是你们自个儿的事。我不会介意。但也请你们不要非逼我辞职回家，我也有我自己的生活！”
在他看来这是最公道的做法，就算晓倩妹纸的鬼魂半夜来找他，那也是能理直气壮地劝她的。
“那是气话，都是气话，你别往心里去。还怕我们两个没法儿拉扯那小子长大？”王爸爸声有愧意，又劝她：“但那毕竟是你弟弟，你有空便回来看看他。”
王小剑心直口快：“我这几天就有空，就回去。”
电话那头是一阵欣喜，王小剑也是一阵欣喜。
其实，晓倩妹纸的爸爸妈妈也没有太难应付嘛。
他心情变好了许多，觉得又可以继续从事键盘侠的工作了。谁知才坐下来，身后的电脑竟然说起话来！噢，不是电脑在说话，看这情形是沐子修没关他那台电脑，连着摄像头和音频都没关，这会儿他正冲王小剑隔空喊话。
沐子修喊的是：“这个点你该休息了！”
王小剑过去揿亮他的屏幕，看那头的布置，沐子修应该是在他的办公室里。
“吃太饱，睡不着。”王小剑摸摸自己鼓鼓的肚子。
“你是因为放假所以暴饮暴食庆祝了？”沐子修一边签文件一边跟他搭话，看得出来他工作挺繁忙。
“没有。我带你弟逛夜市去了。你是不是从来都不带他出去玩啊？他好像什么都不懂的样子。你这个哥哥真失职。”
说到这里，正躺在自家别墅的竹躺椅上消食的沐子韬打了个大大的喷嚏，他心里想的是，王晓倩真是深不可测，即使了解了这么多信息，还是猜不出晚上她的种种“谜题”。
沐子修不甘示弱地揭开王小剑的伤疤：“说起失职，有些人连自己家里添了新人都不知道。”
王小剑不服气地嚷起来：“我明天就回去看他！”
“好啊，记得捎上我。”沐子修说得云淡风轻，王小剑却是莫名其妙，沐子修只好接着道：“你都把我弟拐到奇奇怪怪的地方去，我就不能去看看你弟？”
王小剑内心是很想跟他一起出行的，拌了几句嘴之后就算答应下来。结果坐到了沐子修的车上才想起件重要的事情来，特别叮嘱几句：“我堂哥，也就是王小剑的事，你可别跟我妈说？”
沐子修把哼的歌停下来，问他为什么。
为什么？说了不就露馅了？
王小剑只好再编谎言填补前边的谎言：“我弟刚出生，家里边说这事儿不吉利。”
沐子修当场给他个“迷信”的评价，但最终还是答应不提王小剑。
河西省与江东省接壤，但两地的经济水平根本不能相提并论。汽车行驶到江东省的西部地界时，高架和高楼几乎就不剩几座，等到进入河西省地界，路上多是黄澄澄的麦田和顶上竖着烟囱的平瓦屋，几乎嗅不到半分商业气息。
王小剑一路上兴奋得很。看到几只白鹅从田间走过都能激动地非叫沐子修停车给他看看不可，活脱脱的小学生春游的节奏。
可别说王小剑还真没游过。他自小在混凝土间长大，从没亲眼看过这等田园乡镇景观，纵使王晓倩的记忆里有这些东西，可亲眼见到的时候，仍不免心里边要波澜起伏一番。路没走上几公里，王小剑的手机里已经存满了各种跟鸡鸭猪狗们合影留念的照片。
沐子修也出镜率也很高。他庆幸今天没有穿得很正式，不然真有种农家土豪田园秀的即视感。
沐子修好不容易捱过一个被镜头反复咔嚓的白天，黄昏时又撞上王小剑别的奇思妙想。她兴奋地指着路边的一处高地道：“我们晚上就在那里搭帐篷睡好不好？”
那处高地往下是连绵数十里的农田和农庄，往上则是参天茂密的巨木林丛，旁边一道山溪淌过，落叶流水好不惬意。日头瞧着触手可及，而身后浅白的月亮早就升起。可以想象，今夜这里必然是个月明星稀、蝉鸣鸟叫的好地方。
在王小剑的计划里，还有捕鱼、摘野果甚至打猎的活动。后来才发现河里没鱼山上没虎，摘来的不知名的果子酸不溜秋。还是沐子修经验丰富，识相地领她开车回到下面的农庄，在路边的小店里饱餐一顿之后再上来看星星。
没想到王小剑数起星星来也很起劲，要知道，在N市那种光污染和空气污染都极其严重的大城市，是根本看不到星星的。
王小剑专心致志地数着星星，沐子修便专心致志地看着身边的人。他从那张脸上读到跟这天空和旷野一般的干净，这决计不似城里那些整天喝着心灵鸡汤满嘴道术佛法的成功人士。她是真正属于这片大地的生命。
可这位干净的人也有他的小秘密。当他发现沐子修老盯着他看的时候，担心的事情又来了：是不是自己不该这么放肆？要按着王晓倩的身世，这些东西应该司空见惯才对，怎么这般不淡定。
正当王小剑准备收拾心情变成淡定姐的时候，身后的树林里发出可怕的“呜呜”声。
沐子修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狼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21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