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1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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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剑带的“新人”木韬真名叫“沐子韬”，正是眼前这位沐总监的养子。虽然在股东会里没有半分股权，不过沐泰康也就他这么一个子女，将来百年过后他定然就是接班人。
但兴许因为养子的身份，沐子韬绝绝没有沐子修那样强大的气场，面对父亲的提问，他回答时都低着头略弯腰，声音也不敢大半分：“是。”
沐泰康又问：“这次地铁项目的成果，也是她负责？”
“不错。”
沐子韬在父亲面前谨言慎行话不多句的风格，跟他在王晓倩和其他同事面前据理力争好显摆学识的行事简直判若两人。
其实不只沐子韬，办公室里的其他人在沐泰康问话的时候也都是大气不敢出一声的。
王小剑却不怎么怕他，既然打定主意他会过来兴师问罪，大不了就收拾东西走人。反正现在自己暂时不缺钱，买台电脑通个网就能开工就业，绝对不缺他公司里这点工资。而王小剑之所以还愿意留在这，多半是习惯了现在的生活，又有些念旧罢了。
王小剑便主动开口了：“其实这次木韬和周维然出力更多，我们为地铁公司提供的决策参考数据，就都是他们辛苦劳动的成果。”
才说话众人又齐刷刷地看向王晓倩，沈临风嘴巴不敢张太大，用含糊不清的呢喃声在身边偷偷告诫：“人家没跟你说话，别插嘴的好。”
得了指点的王小剑才知道自己该把嘴闭上。
沐泰康已经不打算给她沉默的机会了：“听说王小姐跟子韬一样，也在塞纳河边洗过衣服？”
这句是用法语问的。沐泰康早年负责长风集团的海外运营，不止会几门语言。
王晓倩确乎有法国访学的经历，但不幸的是语言能力并没有给王小剑承继下来。她全然处于懵逼状态，只听得对方叽里咕噜发出的声音，还道是英语。
沐泰康还是接着用法语说话：“我这有封信，用法语写的，请你翻译翻译。”
王小剑还是没听懂，但看见对方在扬着手里的信，心想那是叫自己看去，也就凑过去。没想到沐子韬抢在他前面，走到沐泰康身前：“父亲，既然是写给我的信，还是让我来看吧。”
纵使这么说着，沐子韬也不敢直接将信拿走，只是双手平伸出来等着沐泰康把信递与他。
沐子韬用中文说的话，王小剑可算听懂了，接下来沐总监那句中文也能听懂。他指了指王晓倩道：“你读。”
沐子韬脸上纵有不悦，也丝毫没有违抗父亲的动作，任由信件当着他的面从父亲手里传到王小剑的手里。
王小剑接过看来，又是暗自叫苦，满纸的鸡肠文别说读懂意思，有些字母都认不出来。装模作样看一阵，急中生智把信件往沐子韬手里一塞，连连退开：“抱歉沐总，这信是木韬的隐私，我怕是不方便看。”
沐子韬赶紧趁着这时候匆匆扫一眼信件上内容，不由脸色大骇地看向王晓倩。
信件分三段：第一段大致回顾了写信人在法国求学的经历；第二段以这个共同话题切入，开始跟收信人木韬套近乎，兼带着聊起了两人同在一个团队工作的点滴；最后一段才是亮点，含蓄地表明了对木韬的倾慕之情，期待两人关系能有进一步发展。
纵然落款处没有写上名字，但写信人的身份已是昭然若揭。
王晓倩看到木韬这种表情，还以为信上是什么不得了的机密，赶紧摆摆手：“我刚刚什么也没看到。”
沐子韬手里捏着信，嘴唇抿得紧紧的，斗争一番终于开口，出来又是法语：“这是你的真心话？”
王小剑只能听出里头疑问的语气，心想他是不是在说“你保证不乱说”，赶紧点头。
这回不仅木韬，连沐泰康都变脸。
王小剑看到上司动怒，才反过来想是不是自己理解有误，又赶紧摇头。摇着摇着突然咬咬牙叫嚷起来：“沐总监，还有沐先生，这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领土，我们应该用汉语交流！”
他觉得自己的气势可以赶得上外交部的发言人了。
沐泰康笑起来，这更令人发瘆：“王小姐说得不错，有些话就该用中文说。”又指着沐子韬，“你用中文把后面那句诗念念。”
沐子韬连连退后几步，把信揉成一团背到身后。
沐泰康冷哼一声，自己念叨起来：“米拉波下塞纳水，吾人痴慕犹相随？听起来真是不错。”
戴俊仁不合群拍手叫好：“沐总监这个翻译好，韵味十足！”
艾琳娜狠狠地用肘子把他撞得收声。
受到戴俊仁的影响，王小剑以为到了集体拍马屁的时刻，也来了句：“沐总监确实厉害！”
沐泰康却无视他，只是朝沐子韬说话：“子韬，人家以诗发问，你是不是也得用诗作答啊？”
沐子韬黑着脸，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沐泰康这才跟王小剑说话：“王小姐，这就是子韬的答案。”
“不是，我……”
沐子韬的脸涨得通红，话未说出，就被从门外快步流星而来的沐子修硬生生掐断。沐子修意气风发，声如洪钟震鸣，人未见问候已先至：“叔叔难得来公司，我怠慢了！”
沐泰康乐呵笑着，完全不顾儿子的窘迫，跟拉家常似地与沐子修道：“子修，你弟来你公司没几天，就收到了情书，我怕是看上你们哪个女员工了。”
沐子修的目光落在弟弟身上：“是吗？阿韬，你看中谁了？”
沐子韬抬头要寻王晓倩，可偏偏视线被处在两人中间的哥哥挡住，好不容易等到沐子修的身子挪开，却见哥哥牵过王晓倩的手，与父亲道：“叔叔，这没什么。侄儿的女友也是在公司找的，阿韬也大了，该让他自己做做主。”
众人还是第一次见沐子修这样堂而皇之地牵过王晓倩，之前种种传闻立即得到证实，登时一片哗然。
至于王小剑，脑袋侧只冒出两根黑线。他知道沐子修根本没把她当女朋友，就是个名头。上次抢人才用的这名头，这回劝叔叔还用的这名头，能不能用点新鲜的招啊？
要命的是，他还老习惯趁拉着手时拨弄她的手指，弄得她特别特别痒。
沐子韬咽着口水，又把头低下去。
沐泰康顿时哈哈大笑，猛一拍手：“子修，那你知不知道谁给他写的情书？”
这又飙起法语来，王小剑又听不懂了。只是听得他飙完这句后，周维然竟然跳出来跟他对飙。两人几个回合交锋下来，周维然把炮火引向沐子韬。沐子韬只说了一句周维然就闭了嘴，大大方方地走到他身边，夺去他手中的信，再说话时切换成了中文：“既然沐公子无意，就纯当我自作多情！”
紧接着那封信变成漫天撒下的纸屑。
沐子韬尴尬未尽，周维然已然淡定退场。什么沐总沐董，统统视若无睹。
人们这才记起，向来低调的周维然在塞纳河边洗的衣服比他们用洗衣机洗的还要多，她的前夫就是不折不扣的法国人。
身为公司老总的沐子修赶紧打圆场：“大家陪总监的陪，该工作的也赶紧去。别懒懒散散地杵在这。”
闹剧就此收场。艾琳娜满腹牢骚地准备回办公室，被沐子修叫住：“艾总，王主管停职反省一月，你去办下。”
“停职？你凭什么停我职？”王小剑一听这消息都要跳起来了。
艾琳娜则是欣喜之情溢于言表，应完“好”之后很快又被沐总弄得火烧九霄，因为对方跟着补充一句：“带薪停职。”
带薪停职就是变相放假，王小剑还嚷个不停：“我反省什么啊？”
沐子修简洁地应八个字：“规律作息，养好身体。”然后忙着招呼他叔叔去了。
沐子韬却没有跟着他父亲走，还是怔怔地站在原地。不明就里的王小剑过去拍拍他的肩膀，友善地道：“原来你是沐总的弟弟呀。”
沐子韬怯怯地回答：“是……嫂子。”
可没把王小剑吓着，赶紧给他纠正：“笨。那是他为了说服你爹唱的大戏，还唱过不止一次。”
沐子韬的心情马上好了许多，将信将疑：“真的？”
“真的。”王小剑忙着走回自己座位去收拾东西。既然要停职，可得把前几天储备的零食带回去吃。
沐子韬跟着在她身后，冷不防来一句：“那我能请你吃饭吗？”又赶紧补充：“我就是为了谢谢你带我做项目，效果很好，我父亲很满意。”
王小剑想也没想就回答：“当然可以啊。”心里想着要不要把上次跟沐子修去的米粉店推荐给他。
“那就今晚六点，Champs-Elysées。”沐子韬想也没想就给定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19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