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1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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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了半天，王小剑还是不由自主地打开了寒食在论坛上的个人主页。
寒食的主页只对好友开放，王小剑新注册的ID只能看到寒食头像旁边的签名，那应该是一句诗：
“剑佩声沉曙月寒，秋风此住白衣冠。”
读来有些悲凉，带这个“剑”字，不知是不是为着纪念自己的缘故。至少这是新改的，以前他的签名可不这样。
王小剑不敢把头转过去，只好慢慢把自己电脑的亮度调低，再调低，这样可以通过屏幕的反射，看看后面的人在做些什么。
这样的事情，王小剑可不止做过一次。
寒食什么都没做，暗着屏，靠着椅，侧头凝思。高挺的鼻梁轻缓抽动着，呼吸很是平缓。光洁的额前，那一小撮刘海依旧微扬。
王小剑可从来不会就此断定他已经睡着了。依照寒食的风格，他会在哪个时刻冷不防地突然双目猛睁，那对深邃的双眸将顷刻之间点亮荧屏，随后便是一场网络江湖中不见鲜血的厮杀。
经过N次的亲身实践，王小剑自觉已经可以免疫这种“觉醒”带来的冲击。可事实证明即便是到N+1次，王小剑还是会被对方吓到。有一次他正在网上跟个妹子聊得哈皮，冷不防被寒食那么一吓，聊天框里直接打上“我/靠”两字外加一堆乱码发送出去，以致于友谊的小船瞬间翻沉。
这次王小剑是被吓得从椅子上弹起来，明明盯得那么紧，为什么对方驱动滑轮椅到了自己身边都不知道。他还是靠着椅背，只是眼睛已经睁开，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要换作是一般的女孩子，突然被这么个男人盯着总会有些不安。可王小剑镇定下来的第一反应是：“呵呵，看来寒食兄也是好色之徒。”
那就用美色来征服他吧！王小剑大方地主动打招呼：“你好，我是王小剑的堂妹。”
对方打量了她一阵，抛出句：“我知道。”
王小剑有些疑惑他怎么会知道，难道自己以前把妹妹带过来给他看过？呸呸呸，自己哪来的妹妹！
没想到对方还不止知道这个：“我还知道你盗了他的号。”
“那是我们共用的！”王小剑抬高了音量。他从前也这个性格，说到心虚的地方就靠声音大。
“‘一剑擎天’的登陆IP我都能够调出来。”寒食站起来踱步回到自己的电脑前，鼠标一晃，屏幕一亮，出来的就是剑神每次登陆的ip，其中有两处标红，时间都在这个月内。一眼看去，就这两处跟旁的大不相同。
就算不放到什么ip查询机上查，王小剑也知道这两处是在哪里。平日里他要么在家里登论坛，要么在这间网吧里登，只有在他挂掉后，才用苗翠喜的手机热点登过一次，再在李查德的办公室里登过一次。标红的那两处，就是这两次无疑。
“你是想说，我们的剑神金屋藏娇，天天跟你窝在家里？”
寒食嘴角挂着毫不在意的浅笑，而王小剑已然汗透浃背。
事已至此，王小剑还能说什么，只好硬着头皮越编越离谱：“没错，我，时常去他家探望他。我们比较亲，有时一呆就是好几个星期……”
王小剑都觉得略羞耻，赶紧重申：“但是，我们是清白的！”
可他这以手指天的发誓状反倒给人坐实的感觉，他赶紧收回来，大大咧咧吼回去：“这是我们的家事，你掺和什么？”
“我当然不会掺和你们的家事。”寒食忍俊不禁地摇摇头，从容坐下，又恢复了靠着椅背的姿势，抬头时那道穿透人心的目光又来了：“我只想知道，‘一剑擎天’还在不在？”
若是寒食问的是“王小剑还在不在”，王小剑只能无可奈何而又确定地告诉他“不在了”。可现在对方问的是“一剑擎天还在不在”，王小剑怎么也不甘心把剑神的江山拱手让人，所以强硬地回答他：“当然在！”
王小剑提起这个问题就激动起来：“那就是我们两人一起用的账号，一起的劳动成果。你们未经我的同意就封号，我要申诉！”
“申诉请找坛主，联系方式见主页最下端小字。”
寒食一本正经地回答着，满脸写着“不干我事”的无所谓样，然后凑回到自己的电脑前做自己的事情，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王小剑也只好垂头丧气地坐回到自己的椅子上，戴上耳机自己静静。他不是没有想过去申诉，只是里头要填一栏叫做“证明材料”，他根本不知道该上传什么证明材料。
耳机里头“叮”地一声响过，是论坛里有人私信他。他现在不叫“一剑擎天”，新的ID叫“剑胆琴心2017”。
看着这名字王小剑就来气，他本来想注册个“新一剑擎天”的，谁知道这名字被抢注了。不仅如此，“新一剑擎天”后面加到10086都被抢注了，更别说没有“新”的“一剑擎天”后面加几个数字。
后来王小剑又想了个别的名字，索性叫“剑胆琴心”算了。谁知论坛里剑人真多，“剑胆琴心”也要排到2017去。说起来都是泪，曾经的剑神竟然连个名字都起不了。
私信勾搭萌新“剑胆琴心2017”的，竟然是坐在后面的“寒食”老前辈。
寒食：新版剑神？
剑胆琴心2017：对。
寒食：不服。
剑胆琴心2017：不服来战。
寒食：战就战，半日决。
所谓“半日决”，就是以半天12小时为统计周期，双方同时在某个论坛里发帖推广某个项目，最后以各自帖子的热度决胜负。
话说回头，网民们真是种神奇的生灵，明明背靠背坐着，非要隔着两道电脑荧屏才能聊得风生水起，还不带回头看对方一眼。
寒食：女士优先，你定题目。
剑胆琴心2017：那就承让。
剑胆琴心2017：-链接-（网站提示：此链接有风险，请慎重点开！）
剑胆琴心2017：下午一点开始，就在它们网站的论坛。
若是换作旁人，剑神才不会承他们的情自己决定题目。但寒食在他心里那完全是比自己还要大的神，他可不敢贸然出战，必须要祭出大杀技。
王小剑发去的链接跳转到某本网络小说的页面。小说名为《重生之网红苏小妹》，某江文学城正在连载中的签约小说。
那头的寒食大神一看就呵呵，几周一更的网络小说，能红那叫天理不容。他沉吟片刻，最后简明有力地回复对面的人：“成。”
“剑胆琴心2017”和“寒食”都不再说话，各自忙着各自的宣传策划去了。
其实正规的半日决并没有那么简单。网络平台上的讨论看似是平等的，其实各个ID背后都有自己的粉丝和人脉，普通账户发一条消息的效果跟大V的决计不同。再加上水军运作的成分，那更是杀机暗藏。所以一般的半日决往往要请出第三方来担任技术裁决，才能在某种程度上遏制这些额外因素。
王小剑觉得没这必要，他就是相信寒食大神的人品，他绝对不会动用水军力量去赢得比赛，更不会用原来的大V账号号召熟人顶贴。
更何况，就算他那样做，也逃不出我王大佛的手掌心。
王小剑现在把全部的注意力，放在编辑接下来要发出的帖子上。
正如同寒食大神察觉到的，此文若红，天理难容。按照正常思路发贴推广必定收效甚微，那么有必要先给它弄点话题，哪怕是黑话题。
王小剑是小说网的熟客，深知此处用户的战斗民族特性，也深知此地对抄袭之风万不能容。就这样，一封指责《小妹》抄袭的调色盘被挂到了论坛上，彼时恰是下午十三点。
说起来还真是天时地利人和。这天不仅是大家闲着没事干的星期天，还恰逢某江上有位老作者“酥苏酥”的文也在被质疑抄袭，王小剑立马唯恐天下不乱地起个蹭热度的大标题：
#酥苏酥抄了上百篇文，而这篇文抄了她！#
调色盘做得有模有样。当然这并不是说做得切中要害，而是给人似是而非的感觉，好像抄了，好像又没抄，打着擦边球过去，如此才能引人争吵不休，才能达到曝光的奇效。
王小剑帖子才在阿水论坛发出一小时，楼层的数字就排到了200+，鄙视抄袭的作者们，好为人师的读者们，还有各路顶帖不嫌事大的观众们，都成就了王小剑的辉煌战绩。
他对接下来几步都早有规划：
下午三点左右，发一帖到“举报中心”举报抄袭的截图。
晚上七点左右，“作者”现身跟吃瓜群众们“打成一片”。
等到官方判定未抄袭的结论出来，再截个图，作者再现个身，扬言封笔泪别某江……
王小剑心里默默盘算着，进行完以上几个步骤，大概就差不多了吧。就算寒食大神再神，也应该跳不出这个范式才对。
想着想着他又把屏幕调暗下来，偷偷瞧一瞧大神现在战况如何？
耳机里又叮一声，暗暗的屏幕上还是依稀可以辨认大神发来的善意的提醒：
非礼勿视！
王小剑热气腾上脸颊，小聪明被抓住有点难为情。
可是转念一想，他不偷看我，怎么知道我偷看他？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12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