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猫]Its not ONS》沐晰

5、他乡遇故知 白玉堂

　　白玉堂是第一个注意到展昭无处可躲的人。

　　最后也只来得及喊了一句小心。

　　再快的身手也快不过子弹，警方狙击手的子弹先一步穿透匪首的肩膀，因此那颗可能要了命的子弹擦着展昭发梢飞了出去。

　　之后从后门成包围之势的特警们补枪成功，这次突如其来的恐怖袭击以彻底失败告终，警方迅速展开了收尾工作。

　　展昭只觉得四肢百骸一阵发麻，僵在原地。枪口迸出的火光仿佛还烙在视网膜上，第一次离死亡只有几厘米，周围乱哄哄的叫喊仿佛隔着一层真空玻璃。直到有医护人员为他披上毯子，毛料在脖子上摩擦的一瞬间，一切声音猛然恢复，耳膜生疼。

　　白玉堂拉起展昭跑到一辆救护车的阴影里。

　　丁月华刚要上前，看见白玉堂狠狠把展昭的头压在自己肩上，丁月华只能远远望着白玉堂铁青的脸色，和展昭沉默的背影。

　　此次事件被当时蜂拥而至的媒体争相报道，一些试图拿到第一手采访资料的记者被警方直接轰走，最后展昭和白玉堂是被丁月华用警车送回去的。

　　一路无话，下车时展昭已经恢复过来，冲着丁月华礼貌地笑了笑，反是白玉堂一脸阴沉，牙齿咬得咯咯响。由于目击者众多，笔录部分需要分批进行，丁月华自己做主把两人的时间定在最后，让他们好好休息两天，手机 24 小时开机就成。

　　回到展昭家里，气氛一度冷到冰点，双方都不知道该怎么把种种疑问倒出来，也不知道这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怎么排解。

　　两个男人一先一后默默洗澡换衣服，当窗外夕阳的红光撒进有些凌乱的客厅，两天一夜没休息的展昭靠在沙发上昏昏欲睡，白玉堂一把甩掉挂在肩膀上的毛巾把他按住。

　　“你脑子有病啊！！谁让你开枪拉仇恨的？！”十二小时都过去了，白玉堂的吼声依然震天响。

　　四目相对，展昭心里忽然有点暖，见白玉堂还想追问，展昭揉了揉他还带着潮气的头发，低头吻了上去。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吻了多久，甚至有些强硬，不让白玉堂再问出什么。

　　最后白玉堂还是放松了身体挤进沙发，搂在彼此腰间的手臂偶尔收紧，体温带来的安全感，是一切毛绒制品都无法替代的。还没等太阳完全落入地平线，他们已经拥抱着在沙发上睡着了。

　　两个超过一米八的大男人，挤在沙发上一夜的后果，就是浑身上下没一处不酸疼。

　　看着旁边不停做伸展运动的人，展昭低头忍笑。

　　“笑什么笑，好像你不难受一样。”说着白玉堂给了他一下，展昭手里的咖啡差点掉地上。

　　真是个与平常一样的早晨。

　　麻雀一样盘旋在两个脑袋上的问题都被吞进肚子，似乎问出口就破坏了什么一样，两个人心照不宣，都选择闭嘴。

　　因恐怖袭击的缘故第一科技大学直接停课放寒假，比往年提早了一个月。白玉堂想趁机回趟自己公寓用专线问问陷空岛那边的消息，可展昭现在几乎寸步不离，硬是开车载着白玉堂到楼下。

　　白玉堂借口上楼取几件衣服让展昭别熄火，一路小跑到自家门口。一看门开着，白玉堂有点意外，丁月华这时候应该在加班。

　　“白玉堂！是你吗？”

　　“真是他！”

　　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的男人站在客厅里，风尘仆仆，外套还没来得及脱下。

　　“好久不见啊。”白玉堂拖长了调子，心里一万个不想见到这对双胞胎。

　　“你还有脸说，这房子是你的吧？！就是你撺掇月华不回家的吧？”丁兆蕙冲到白玉堂面前像是要把他生吞了一样。

　　丁兆兰赶紧拦了一下：“月华很久没回家了。我妈哭了几次，昨天我们在新闻中看到，没想到她居然自己请调到这里了。”

　　白玉堂一听就猜到，这两个护妹狂魔肯定是去警局堵丁月华，不过案件重大，丁月华只能打发两个哥哥去暂住的地方候着，自己好巧不巧撞上他们罢了。

　　“你为什么会在大学里？陷空岛一帮人又想干什么？”丁兆蕙不依不饶。

　　“嗨！小丁，我懒得理你还得寸进尺了。什么时候轮到你个文职人员来插手我的事。陷空岛现在是国际注册的企业，没你多嘴的地方！”

　　“别以为打着正当企业的幌子就能嚣张跋扈，洗白了的陷空岛还是陷空岛！”

　　“几年不见胆儿肥了啊，小时候的教训都忘了吧？”白玉堂撸袖子。

　　丁兆兰站在中间看着两只斗鸡，自己有多少年没见这种场面了，真是恍若隔世。

　　“都冷静点别吵了，多大的人了。”丁兆兰叹了口气。

　　丁家三兄妹和白玉堂打小就认识，直至白玉堂年少就入了陷空岛，双胞胎才开始疏远他。但说到底毕竟是一起长大的情分，白玉堂的身份也算心照不宣的秘密。

　　“是啊，都这么大了还把月华当小孩子。为交个男朋友，能把亲妹妹逼到离家出走，你们也是极品了。”白玉堂秉承对丁兆蕙毫不留情的传统把话说得相当直白。

　　丁兆兰揉着额头，一手抓着想要冲上去的丁兆蕙。心说你招惹谁都别惹这个白玉堂，小时候被揍趴下还少么？

　　吵吵闹闹一番三个人就听见敲门声。白玉堂开门一看是展昭找上来了，想必是等了一阵没见他下来，干脆上来看看。把展昭让进门还没等说话就见双胞胎走了过来，丁兆蕙一把搭上展昭的肩膀一脸开心。

　　“今天是什么日子，他乡遇故知啊。”

　　这下轮到白玉堂懵住了，看展昭也是一脸惊喜就知道他们三个肯定旧相识。

　　白玉堂赶紧把展昭是自己大学导师这个身份介绍一遍，免得大丁小丁说漏嘴，尤其是自己谎报年龄的事。

　　丁兆蕙心思转了一圈满脸都是抓到把柄的得意。

　　“白玉堂小你们八九岁？那你们是看着他长大的吧？”展昭很客气地问。

　　“原来展昭是小白的老师啊。这小子给你添了很多麻烦吧？他打小就这样，顽皮！”丁兆蕙笑眯眯拍着白玉堂肩膀，丁兆兰额头有点冒冷汗。

　　白玉堂嘴角抽搐——你给我等着！

　　“小白你真是的，老师上门还不给倒杯茶，快去。”丁兆蕙推了一把，白玉堂被撵到厨房泡茶。

　　白玉堂在厨房里差点捏碎杯子——小丁，你完蛋了！

　　当所有人手里都端着茶的时候，话题就从白玉堂转到了展昭最近的生活，李昊的事双胞胎也有听说，但聊着聊着不知怎么就到了丁月华身上。

　　“我们那个被宠坏了的妹妹自己跑到这里来当刑警，我们俩这是特地过来看她。”

　　展昭这才了然为什么双胞胎会出现在这里，可惜他一直不知道丁月华是故交的妹妹。

　　“既然展昭你在这里，我妹妹可就麻烦你多照看了。”丁兆兰客套了一句。

　　“是啊是啊，这小姑娘天不怕地不怕最不让人省心，别人我们都不放心，除了你。是吧小白。”丁兆蕙故意斜了白玉堂一眼。

　　丁兆兰暗暗心惊：丁兆蕙，你找死别带着我！

　　是可忍孰不可忍！这是要把丁月华往展昭这里送？

　　白玉堂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你们还没问展昭为什么来这里。”

　　双胞胎面面相觑，展昭已经大概猜到白玉堂要干嘛了。

　　“就是，你怎么会跑到学生家？”丁兆蕙望向展昭，大学没有家访吧？

　　“因为我是他男朋友。”白玉堂直接掀牌。

　　噗——两口茶喷了出来。

　　展昭淡定捧杯看白玉堂捂着肚子狂笑。在双胞胎一身狼狈之时，白玉堂抬了展昭下巴亲了一口，最后撂下一句：爱信不信，拽了人就跑。

　　一阵诡异的风吹过，门板自动关上，双胞胎呆立当场。

　　回程时白玉堂还在车里笑个不停，展昭忍了一会儿也笑了起来。只要白玉堂在，再沉的气氛也会被搅散。只要有他，就会忘了很多烦恼，就像车载空调不易察觉的微风，总是恰到好处地萦绕在车里的人身边。

　　展昭不禁做了个决定，就当做新年礼物送给这家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