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猫]Its not ONS》沐晰

23、曲终人不散 爱他就送他

　　丁月华不顾家人反对，和战地记者男友一起出国，日子都定了。

　　再次见到丁月华，是在国际航班专用航站楼。玻璃穹顶外，各式客机像鸟群一样起起落落。

　　丁妈妈一边啜泣，一边看着不远处那个高大沧桑的准女婿，几乎快晕过去了。

　　丁兆兰、丁兆蕙和丁月华一如既往地聒噪，展昭轻轻走过去和几人打了招呼。

　　“你真的决定要去那边吗？听说那里还有小股的反政府武装，很危险。”展昭客气地说。

　　不用细想就知道，这种话丁月华都听了几百遍了，无非就是一个聊胜于无的寒暄。

　　“所以才不放心他一个人去呀。”丁月华没介意，笑得一脸甜蜜。

　　“既然这样，如果有机会去一趟这个福利院，帮我看望几个孩子好吗？”展昭递给丁月华一个信封和一枚很旧的袖标。丁月华接过东西，放进口袋里，点了点头。

　　“你俩在说什么悄悄话？既然关系这么铁，干脆甩了那个糙男人。”丁兆蕙不合时宜地跳出来。他抬起双臂，准备一手一个搂住丁月华和展昭，被展昭抬手一隔，丁月华顺势一个肘击把自家哥哥打出五步。

　　吵架声又起，展昭微笑着退到一边，欣赏他们兄妹三人看似针锋相对实则相亲相爱的画面。

　　离得最近的一架飞机起飞了，穹顶的隔音效果极好，没人听见引擎的轰鸣声……只有展昭的眼神跟着那架飞机飘向南方。

　　突然背后的吵闹声戛然而止，展昭回头顺着兄妹三人的视线，看到候机厅的电子屏幕播放着最近的一则新闻。

　　“由于国家实验室的纰漏，导致父母双亡的白先生，近日接受了国家实验室的邀请，作为特邀实验员正式加入国家实验室。以下是白先生在国外获得的一些科技专利，以及在我国第一科技大学作为留学生时所取得各类奖项……”

　　展昭恍然，前期看似被舆论重重施压的国家实验室，实则背后和陷空岛达成了共识。

　　公关态度良好，对实验室的外在形象十分有利，又将受害者纳入旗下，极尽怀柔政策。

　　展昭猜测陷空岛提出了条件，除了要将白玉堂的身份做实以外，就是不处分自己。

　　但聘用陷空岛背景的人员风险极大，国家实验室这次也是被逼无奈，但双方各取所需，倒成了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

　　展昭快步走向角落，整个人几乎压在了护栏上，捏着护栏的手连青筋都冒出来了。

　　丁月华给两个哥哥使了眼色，双胞胎拥着丁妈妈去了休息室，顺口指使准妹夫去买咖啡。

　　一时间除了行色匆匆的陌生路人就只剩丁月华和展昭。

　　“怎么了？”

　　“他……”

　　“小白怎么了？去国家实验室不好吗？”丁月华不解。

　　“白玉堂这个身份应该是陷空岛和实验室共同定下来的。但实验室的高层肯定不知道他还有另一个身份。锦毛鼠的身份一旦暴露……现在这种做法无疑是在刀尖上行走。”

　　一旦进入国家实验室，就再也不能像从前一样自由自在，白玉堂这个身份已经从头到脚曝光于人前，从此他将永远活在这个身份的桎梏里。

　　展昭明白他为什么这样做，即使明白却也无力阻止。

　　从看到白玉堂的第一眼他就知道，这个人做事做绝，不留后路。那个身影宛如一团火，悄无声息地烧进了心里。

　　那时被诬陷，被调查，被解职扔进大学。和所有的朋友保持距离，暗中保护原型机，生活像一部永远播不完的黑色连续剧，展昭被推挤在剧情中永无宁日。

　　直到白玉堂的出现，直觉告诉展昭他是个有危险气息的人，但莫名地就是想靠近他，以至于放纵自己，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而现在，白玉堂放弃了最珍贵的自由，扑了过来，展昭却不知道如何去面对。

　　但是，真的好想他……

　　用了这么多时日，反反复复想去解构自己的心，其实最早不舍得离开时，就是已经爱上了。

　　既然如此，无论做什么工作，就让他待在我的视线里，待在我的身边！

　　送走了丁月华以后，展昭立刻冲回了实验室，门都没敲，直接闯进了包拯的办公室。

　　“白玉堂是不是还没有正式入职？这个人我要了！什么条件都行！”

　　包拯手里的茶杯直接掉在了桌上，公孙赶紧咳嗽了两声。展昭这才发现侧面沙发上坐了一个笑容可掬的青年。

　　“你好，我叫赵祯。你刚才说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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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星期后，展昭被重新任命进行记忆读取技术的研究。

　　以他为首，重新召集团队，团队组建由展昭全权负责。但实验室高层对于之前原型机开发出现的问题非常重视，展昭毕竟隐瞒了开发进度，高层不可能既往不咎。

　　但在赵姓家族的推动下，这个课题被明确禁止用于非医疗领域。展昭也必须保证一年内交出成果，否则一定连本带利严加处理。

　　白玉堂是展昭定下来的团队第一人，再加上当年一起开发的同仁，和校园招聘的实习生。实验室方面同时发出了官方通知，至此关于此前原型机的一切事务尘埃落定，开发项目重新启航。

　　展昭已不是第一科技大学的老师，退掉了教师公寓后住进了父母的老房子。

　　这个建在城郊别墅区的三层小楼是家里的祖产，自从父母外出援建以后就交代他照看。房子没有最新的智能家装，除了安装了温控器和安全警报器以外，几乎没做过改动。

　　实木家具朴实典雅，带有老旧纺织品独特香气的房间，这些都是展昭童年的回忆。展昭坐在沙发上发呆，时不时看一眼客厅的老式挂钟，直到传来了门铃声。

　　他赶紧起身去开门，门一打开，就看见打着哈欠一脸不高兴的白玉堂。

　　“怎么这么远呀，差点就迷路了。”

　　“陷空岛的导航精确到半米，怎么可能迷路。”展昭毫不留情地拆穿他，抬手帮他把行李箱拎进玄关。

　　“洗手，吃饭。”展昭对一脸悻悻的白玉堂下命令，拽着他到洗手间门口。

　　天色确实很晚了，晚饭都变成了宵夜。

　　看着一桌精致的淮扬菜白玉堂挑了挑眉毛，同居了那么久，心知展昭的厨艺就算做梦都达不到这种水平。

　　“别看了，御香楼的外卖。”展昭递筷子。

　　“我又不挑食。”白玉堂夹起一块鳜鱼放嘴里。

　　才怪！

　　展昭默默在心里反驳了一句。

　　没事随便对付吃点的他，打从和白玉堂住，就三天两头下馆子，还挑的都是名店。

　　每次看到伙食费的账单，展昭就想扣他工资，可下次依旧由着白玉堂钻进店里，拿着菜单一通乱点。

　　如今又住在一起，自己也不能总是对付一下。眼瞅吃着开心的白玉堂，展昭只能把活该两个字送给自己。

　　白玉堂一边吃一边偷瞄展昭的脸色。

　　展昭眼底的青色很深，颜查散因为他失眠症的问题联络过白玉堂，至于意识提取这件事，白玉堂根本没做任何实验验证，就那么直接上了。

　　但就两个人后续反应来看，展昭似乎是比较严重的那一方。

　　“一直没给你打电话……我那边抽不开身。”白玉堂当时急需一个完整的身份站在台前，有太多的补救工作要做。

　　除此之外，在所有事情安排好之前，陷空岛和国家实验室同时禁止他们私下接触。

　　“没关系，我也被重点监视了很久。”展昭微笑着摇摇头。

　　一顿饭吃完，白玉堂窝在沙发里看午夜新闻。听着厨房哗哗的流水和碗筷轻碰的声响，感觉又回到了小时候，安宁的气氛让他昏昏欲睡。

　　展昭收拾完出来，就看见白玉堂半眯着眼睛，已经快睡着了，小心上楼拿了件东西下来，凑在沙发边上。

　　白玉堂机警地睁开眼睛，只见展昭忽然单膝跪地，手捧一个黑丝绒盒子，盒子大小形状太像某件物品，惊得他后背一层冷汗。

　　“你要干嘛？!”白玉堂警惕地看着那个盒子。

　　展昭笑着没说话，手捧盒子慢慢打开盒盖。

　　白玉堂心脏随着那只手的移动，缓缓往嗓子眼儿提，就在怀疑自己会不会先脑溢血的时候，一枚黑色的戒指完整的出现在盒子里。

　　等等！黑色的？

　　哑光材质，外形设计的科技感十足，看着就没有戴上的欲望。

　　只一眼，白玉堂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新的出入证？”

　　“嗯。”展昭笑得人畜无害。

　　“你玩我！！！”白玉堂抄起手边的沙发靠垫砸了过去，“谁要再说你老实，我第一个不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