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大院她不想努力了》衣青箬

6、第6章 最好的 瞎叫什么呢

　　直到吃晚餐时，大家还在夸叶姣手艺好。

　　其实秦家是军人世家，平时家里的气氛是比较严肃的，饭桌上更是少有人会说话。

　　不过自从叶姣来了之后，这规矩渐渐便没人遵守了。

　　说着说着，林桂枝就开始感慨这两年大家都喜欢做衣服，好裁缝越来越难约了。

　　“那说明百姓的日子好过了，现在这个逐渐放开的政策是对的。”秦振邦说。

　　林桂枝嗔道，“行了行了，三句话不离国家大事。吃饭呢，谁要听你说这些？”

　　夫妻两个拌起嘴来。

　　叶姣在一旁抿唇偷笑，秦守静却是看着她若有所思。

　　刚才他其实也没走远，就是去跟姜天雪见了个面，回来的时候顺路去关系好的几个哥们家里转了一圈。

　　对他这一身新衣服，所有人的评价都很高，几个哥们还硬是扒下来自己上身试了一下。而所有人，包括姜天雪在内，都问了同一个问题，“这衣服在哪儿做的？”

　　秦守静当时也没多想，得意洋洋说是我妹妹做的。

　　结果就有人厚着脸皮说也想请妹妹帮忙做衣服。

　　都被秦守静言辞拒绝了。

　　瞎叫什么呢，那是你妹妹吗？

　　再说叶姣又不是裁缝，就连他也是又求又哄才做了这么一身，别人凭什么？

　　现在听了林桂枝的话，秦守静却是豁然开朗——让人随意使唤当然不行，但要是他们愿意付钱，又另当别论了。

　　秦守静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好机会。

　　他的工作是真得闲，经常在外面跑，认识的人多、看到的事也多，秦守静早就意识到，政策放开以后，市场只会越来越繁荣。

　　他对经商很有兴趣，也一直琢磨着是不是要做点什么。

　　但想做生意，一要门路，二要资金。

　　第一点秦守静完全不担心，跟人打交道他就没虚过。这第二点就比较让人挠头了。

　　秦家不缺钱花，但工资都是有数的，时不时还要接济战友、烈属和老家的亲友，应该没存下什么钱。何况家里有三个儿子，秦守静不想、不可能让父母把家里的存款拿出来给自己做生意。

　　那就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他原先的计划是将那帮哥们都拉进来，大家凑一笔钱一起干。

　　不过现在，他找到了更好的合作者。

　　正琢磨着要怎么说服对方，就听他妈说，“对了，姣姣到咱们家也有段日子了，外头有不少人问我呢。正好这周末陆政委家娶媳妇，到时候跟我一起去喝喜酒，也跟周围的邻居熟悉一下，怎么样？”

　　八十年代，要将叶姣介绍给亲友，当然不可能像是现代那样大办宴席，昭告天下。

　　但也有取巧的法子。

　　不管什么时候，婚丧嫁娶、人情往来总是避免不了的。

　　平时大家各有各的事要忙，此时亲友齐聚，也是彼此联络感情、介绍新的家庭成员的好时机。

　　林桂枝只需带着叶姣多出席几次这样的场合，大家对她自然就熟悉了。

　　叶姣对此早有预料，当即点头答应，“那当然好，我平时一个人在家，也想多交几个好朋友呢。”

　　秦守静暂时将思绪收回，道，“到时候我也一起去。”

　　大院这些子弟，一个个眼睛可都长在头顶上，秦守静怕叶姣自己对上他们吃亏。虽然有秦副司令的面子在，不会有人当面说太难听的话，可是小圈子想要排斥、欺负一个人，手段太多了。

　　再说，叶姣要是愿意跟他合作，这也是一个最好的宣传场所。

　　林桂枝白了他一眼，“废话，你当然要去，咱们全家都去。”

　　秦守静也反应过来自己说了傻话。

　　虽然军衔相同，他爸资历还更老，但陆政委是政治部的一把手，算起来是秦振邦高一级。虽然不至于殷勤备至，但是这样的大喜事，全家出席也是应有之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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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守静满脑子都是生意经，好不容易捱到一顿饭吃完，叶姣到院子里去散步消食，他连忙跟上。

　　林桂枝在后面看到了，笑得十分欣慰。

　　“姣姣妹妹，跟你商量个事。”秦守静几步赶上叶姣，走在她身边，语气讨好地道。

　　叶姣眉梢微动，点头道，“你说。”

　　“就你给我做的那身衣服，今天我穿出去，见到的人都问我在哪里做的，也想做一身呢。”秦守静说，“我妈说得对，你的手艺，比很多老裁缝还好，你要愿意接，估摸着来做衣服的客人能把咱家门槛都踏破了。”

　　叶姣心想终于来了。

　　穿到八十年代固然有各种各样的不便，但穿书本身倒是也给了她一个小小的金手指，那就是预知剧情。

　　原著里，方明珍嫁入秦家，已经是两三年之后的事了，那时的秦守静，在方明珍眼里已经是个商场大佬，名下有工厂有店铺，管着几百上千号人的那种。

　　他做的就是服装生意。

　　具体他是怎么发家的，书里没写，但叶姣也能大致猜到，无非还是那句话——站在风口上，猪都能上天。

　　何况秦守静有家世、有人脉、有眼光。

　　所以叶姣在跟着林桂枝回城之后，给自己规划的事业线，就是搭上秦守静的顺风车。

　　有林桂枝的关系在，秦守静想必不会坑她。而有了可靠的合作伙伴，她也就不用像上辈子创业那样事事亲力亲为，可以当个轻松一些的甩手掌柜了。

　　但这种事，她自己开口提，不如展现出足够的价值，让秦守静主动来邀请她加入。

　　之前的心思没有白费，秦守静果然敏锐地察觉到商机，第一时间来找她商量了。

　　“能赚钱当然好。”叶姣坦然地道，“虽然林姨和姨父都疼我，可我都二十岁的人了，总不能还手心向上，问他们要钱花。”

　　“那咱们合作，怎么样？”秦守静说，“我帮你接单、采购原料，你负责做衣服。”

　　叶姣笑了，“那是我收手工费，还是你拿介绍费？”

　　作为这个家里除了林桂枝之外，跟叶姣相处最多的人，秦守静也算了解她，知道叶姣是个很有想法的人，所以听她这么问，也不惊讶，笑着道，“你是个明白人，我也不说那些虚的，你要是只想赚点生活费呢，我就当是哥哥给妹妹帮忙，一分钱都不要。”

　　“这个忙总不会是白帮的吧？”

　　“当然不是。”秦守静狡黠一笑，“我打算买下你手里的设计图，看，还能再赚一份。”

　　叶姣不置可否，“另一个‘要是’呢？”

　　秦守静立刻来了精神，“你要是愿意跟我合作，咱们就一起把这个生意做大，怎么样？”

　　“怎么做？”

　　“之前我带回家的那些衣服，你还记得吧？”秦守静说，“那是南方一个工厂自己生产的。说是工厂，但他们那边产布，做这一行也简单，弄两台机器就能开工了。做出来的衣服有多好卖，你那天去百货商店也看到了吧？”

　　叶姣点头。

　　秦守静又道，“其实这单生意，是我帮忙促成的。”

　　“难怪。”叶姣恍然。

　　这年头，百货商店都是国营的，只会跟其他的国营厂合作，从那边拿货，不会轻易采购私人小作坊出品的东西。至于国营厂生产的服装嘛……

　　现在满大街的黑白灰就是他们的作品，质量没得说，二三十年后都还能穿，但款式就不敢恭维了。

　　不过，秦守静如此热心地促成这桩生意，除了想试探一下市场反应之外，应该也有想要讨好姜天雪的意思吧？

　　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他们没有走下去。

　　“所以我们也去进他们生产的衣服来卖？”叶姣问。

　　“原本的计划是这样。”秦守静又笑了起来，“但这不是有你了吗？要是你愿意跟我合作，那这事就很简单了。我们不用买别人的货，可以直接拿着你的设计图，找本地的厂子生产，再在本地销售。这样节省了运输环节，供货更稳定，质量也有保障，绝对能在短时间内占领市场！”

　　秦守静说着说着，自己先激动起来，结果回头一看，叶姣仍旧表情平静地看着他。

　　“听起来很不错。”叶姣说，“但不管是进货还是找工厂生产，都要钱吧？”

　　“咳……”秦守静心虚地干咳一声，“所以我们前期只能先接一些订单，帮人做衣服，这样技能赚到第一笔资金，也可以为后续的生意培养市场，你觉得呢？”

　　“合情合理。”叶姣说。

　　要是秦守静自己有钱，也就不用找她合作了，至少不会是这种合作模式。

　　所以她也生出了几分好奇心，“要是我只想赚点生活费，你真的免费帮忙？那你的第一桶金从哪里来？”

　　“再找别人呗。”秦守静耸了耸肩，“虽然你是最好的选择，但人各有志，不能强求。”

　　他这么一说，叶姣想起来了，原著里好像是有提到，秦守静刚开始做生意的时候是跟朋友一起的，后来闹翻了——虽然只是在男女主的对话中一句带过。

　　希望这一次，他们能走得顺利一些。

　　叶姣这样想着，对秦守静道，“好吧，合作愉快。那么，我们先来确定具体的合作方案？”

　　“还有什么需要商量的？”秦守静不解。

　　叶姣道，“很多，每个人具体负责什么工作，按什么比例占股，赚钱之后要怎么分……别这样看我，亲兄弟，明算账嘛！这些提前商量好了，后面才不容易起嫌隙。我还想这生意长长久久做下去呢！”

　　秦守静之前决定跟叶姣合作，只是看中了她的天赋。

　　设计衣服说起来简单，但是在八十年代，连高校都没有专门培养相关方面人才的学科，想找到这样一个人，可不容易。

　　但这一刻，他才意识到，叶姣的天赋可不只是设计。

　　她确实就是最好的合作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