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公叫恶罗王》江山沧澜

9、转世

　　秋云澪托着腮，一动不动地看着对面的吉尔伽美什，他穿着人类的服装，白衣黑裤，脖子上戴着一个金色项圈，手上拿着一杯红酒摇摇晃晃，金发也乖顺地垂了下来，傲气依然，不过是从国王变成了贵公子。

　　多么耀眼的金色和红色。秋云澪想。

　　“我可以请求一件事吗？”秋云澪说。

　　吉尔伽美什看着秋云澪眼中毫不遮掩的欣赏，面上流露出一抹这是理所当然的傲慢和自得，他对这个拥有不可思议力量的御主挺感兴趣的，“你姑且说说看。”

　　他话音才落下，秋云澪便站起身来，绕过中间的桌子，来到他的身边。在英雄王困惑的目光下，弯下腰将他抱住了。

　　吉尔伽美什摇晃的红酒杯定住了。

　　秋云澪将这抹耀眼的金色和红色拥入了怀中，却没有感觉预期的心动，她的心异常平静。

　　吉尔伽美什有着最耀眼的金色和红色，可是他不是她要找的人。

　　即便秋云澪什么都没有说，但是吉尔伽美什还是猝然感觉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浓烈情感，这悲伤浓烈到好像已经积累了难以言说的长久时间，所以才轻易的能够打动人。作为最古老的王，吉尔伽美什在他的时代自然什么都拥有着，无论是华服还是美酒还是美人，不是什么人都能让他产生兴趣，但最真挚的情感是无论一个人见识过多少东西，都依然会为之动容的，因为这种东西不是经常能见到的。

　　所以吉尔伽美什就原谅了这个还没有得到允许就敢擅自触碰他的女人。

　　“抱歉，吉尔伽美什。”秋云澪却放开了他说，她的眼中还有那种纯粹的欣赏，“我们的合作关系大概要结束了，你不是我要找的人，圣杯是我的。”

　　……

　　秋云澪在夜幕降临的时刻来到了间桐家，白天间桐脏砚的提议她没有立刻接受，现在她已经做好了全部准备，握紧了手上的弓箭，走进了间桐家，这也许是一个陷阱，但她实在太想知道了，她是如此坚定的相信着一定有什么正在等待她。

　　又见到了那个小女孩，经过间桐樱的时候，秋云澪不由得侧头看着她，这个孩子才五六岁的样子，相貌很可爱，可双眼却毫无神采，死寂得像一潭死水一样，而且身上也有那种令人犯恶的气息。被怎么样了吗？秋云澪想，却还没来得及再探究，间桐雁夜又出现并且挡在了间桐樱身前，目光含着恨意地看着秋云澪。

　　他现在这个样子狼狈而扭曲，甚至比白天秋云澪见到时更加狼狈，面色是很不正常的灰白色，一股死气萦绕在他的面上。
　　任谁也想不到在不久以前这个男人是个天性善良又内心细腻的温柔男人，由于无法认同间桐家丑陋的魔术形态而毅然断绝了与魔术的关系，作为普通人活着。他跟禅城葵是青梅竹马，暗恋着这位温柔的姐姐，却被告知一直以来只当他是弟弟，最后嫁给了远坂时臣，即便如此，间桐雁夜也爱屋及乌地爱着她的两个孩子，外出归来总会给她们带上礼物。
　　可是远坂时臣居然将樱过继给了间桐脏砚，只为了让她继承间桐家的魔术回路，可怜的女孩被丢进虫仓内夜以继日地被那些恶心的虫子侵犯。为了将樱救出来，他和间桐脏砚已经约定，只要他赢了圣杯战争他就要把樱放了，为此他忍受了极大的折磨，体内刻印虫给了他极大的魔力，却也在吞噬着他的生命，可只要能把樱救出来就算付出生命的代价也无所谓。
　　然而就在今天，他的从者消失了，他出局了。

　　距离这么近，秋云澪才发现间桐雁夜脸上鼓起的青筋里居然有什么东西在蠕动，顿时眉头皱了皱，再看了眼被间桐雁夜挡在身后的间桐樱，这个家族果然很不正常啊，这种魔术，从本质上来说就是邪恶的啊。

　　间桐脏砚早已经算到秋云澪会再来，并没有太卖关子，他坐在椅子上，双手搭在拐杖上，凹陷的双眼看着秋云澪说：“在五百年前，我曾经在一位有名的巫女手中看到跟你手上一模一样的弓箭。”

　　这个怪物活了几百年已经不能让秋云澪惊讶了，她更在意的是他话里的意思，其实她已经联想到了前世今生这种事，受到了牵引在日暮神社拿到这把弓箭的时候，神社现主人说的话也已经表明了前世今生存在的可能性，她很确定弓箭是她的东西。

　　秋云澪立即问：“那个巫女是谁？”

　　“她叫秋云澪，是战国时代最强大的巫女之一，人们说她受到天神的眷顾，圣洁之力无人能及，所有妖邪都对她退避三舍，不过大概是强大巫女的通病？明明是为了斩妖除魔而存在的巫女，却不管是秋云澪还是桔梗，最后都跟妖怪牵扯不清，甚至因此付出了性命呢。”间桐脏砚摇了摇头，感叹地说，一双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盯着秋云澪，眼中精光乍现。
　　他当然不可能那么快就知道秋云澪内心最渴望的东西，但他是个活了五百多年的怪物，狡猾程度即便是远坂时臣也不能相比，只要给他一点时间一点线索，他就能根据她的反应猜测到她最想要什么。
　　现在看来，这个女孩搞不好是五百年前的秋云澪的转世。

　　心脏突然间就像被震了一下，秋云澪猛地深呼吸了一口气，握紧了手上的弓箭，说：“你是不是知道更详细的东西？”
　　“当然了，毕竟我可是那个时代的人，所见所闻，都是这个时代的人们完全不知道的。那个时代混乱不堪，一座城的城主一年得换好几次，流传到现在的史书少之又少，记载真实的故事更是少得可怜。虽说已经是远在五百年前的事情，但因为那件事前所未闻，所以一直在我的脑中无法抹去。如果你想知道，我可以全部告诉你。”
　　“你想要什么？”这个老东西说了那么多，肯定不是因为好心。

　　“圣杯。”间桐脏砚原本并不期待能在这一次的圣杯战争中取得什么收获的，毕竟间桐雁夜实力不够，而樱也才刚刚过继过来，但现在不一样了，以秋云澪的能力，很大可能性是能夺得圣杯的。
　　“你给的这点信息还不够支付你想要得到的东西的定金。”秋云澪说：“而且谁知道你最后说的是真是假，又是否会遵守承诺？至少说说你口中的那个跟巫女秋云澪纠缠的妖怪的外貌吧。”

　　于是间桐脏砚便给出了答案：红发金瞳，头有双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