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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2003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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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
连凯口袋里藏着一包偷来的烟，他避开人群躲到了孤儿院被废弃的厕所，那里常年无人使用，污秽不堪，不会有人过去。他以前从没吸过烟，今天是第一次尝试。
厕所里面阴森森的，只有一排换气窗透进微弱的光线为他照清脚下的路。他刚想继续往前走，却突然从厕所最里面的隔间发出一声男人的低吼，他吓了一跳赶紧逃出去。
他躲到树荫里看见义工老钱从厕所走出来。出于好奇，他等老钱走远后遛回厕所，想看看里面究竟有什么。
他走到最里面的隔间，正要打开门却发现门自己开了，沈念寻正站在隔间里，她手里攥着一把钱。
他立刻明白了老钱和她的勾当。
“你都看见了？”沈念寻率先打破沉默。
“具体的没看见。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做这种事？”他语气里带有明显的愤怒。
他很反感她不管什么时候都面无表情。
“不关你事。但你最好别说出去。”她推开他径直往外走。
他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拉到自己怀里试图强吻她。
“放开我！”她叫道。
“凭什么我不可以！”他没有松开手的意思。
“因为你没有钱。”
“你多少钱？”
她趁他不备，一把推开他，然后梳理了一下弄乱的头发说道：“老钱一次一百，你嘛，要三百。”
“为什么？”
“因为。”她突然一改往日的冷漠，换上一副他从没见过的妩媚表情说道，“老钱他不行，两次都只在外面蹭一蹭就射了。你肯定比他厉害的多。”
她又突然走到他跟前娇嗔的补充一句：“我可还是处女，怕疼。”
沈念寻故作的媚态令连凯感到一阵恶心，他一直以来把她当做心中的天使默默守护着，可是原来她骨子里是一个贱货。
但是她的话又令他心动，他今年十五岁了，已经进入思春期，加之他一直爱慕她，实在难以抵挡近在咫尺的诱惑。
几天后连凯从学校老师那里偷了三百块钱，放学后他把沈念寻带到一处废旧的工地，想在这里拿走她的初夜。
“我不要整钱。我只要五块和十块。”沈念寻推开连凯握着三张纸币的手。
“为什么？”
“小钱可以分开来藏，万一丢了一部分也不会太心疼。”
“我不管，你之前没和我说过。今天先欠着，等以后把钱花开来再补给你。”
沈念寻不再执着，她坐到地上，连凯立马凑上来，正在他要亲她时，她突然问：“你真的想和我做吗？如果我们做了，你就是我的客人，我们就再也不能当朋友了。”
“朋友？你会真的想和别人交朋友吗？”连凯知道她一直独来独往，不管在孤儿院还是学校。
“我想和你当朋友。”沈念寻说话间靠在了连凯单薄的肩膀上，伸手去触碰他的手。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和一只细软的手交叉紧握在一起，连凯闭起眼睛，低下头吻住沈念寻的双唇，这个吻混合着工地尘土的气味，和孤儿院青春独有的苍凉。
连凯最后并没有和沈念寻□□，但他还是把三百块钱化整为零给了她。
“等我去北京找到亲生父亲后会把钱还给你。”
“算了，这本来也不是我的钱。但是你真能找到你爸吗？”
“就算找不到他，我也不想回来了。”
“为什么？因为老钱吗？是不是他逼你做那种事的？”
“老钱的确是个禽兽，他喜欢弄小孩子，他不只对我一个人做过。不过只有我问他要了钱。”
“等他下次出现，我要杀了他！”
因为非典的原因，最近老钱已经不来孤儿院了。
在那次吻之后，连凯和沈念寻的关系变得亲昵，沈念寻起初还有些抗拒，但在连凯的攻势下，她最终同意被他带到荒无人烟的工地探索身体。
爱和性在这对少男少女之间完成了最崇高的使命——安慰孤独受伤的灵魂。
但不久之后他们迎来一次决裂。
沈念寻看到连凯对着贴在墙上的孩童涂鸦发呆，口中念念有词。
她走上前看到墙上贴着的画正是连凯小时候的作品，因为画得很好一直没有撕下来，上面画了一个妈妈手牵着儿子在阳光下玩耍。
“这是你妈妈吗？”
“不是。是以前的一个义工。”
“你看起来很喜欢她。”
“你看错了，我最讨厌她。”
“为什么？”
“她以前常常来看我，但有一天突然再也不来了。”
“为什么她再也不来了？”
沈念寻本以为他们只是在进行一场闲谈，但连凯却突然失控，冲她喊叫道：“为什么？你明知故问！她一定是发现我是杀人犯的儿子，她害怕所以再也不来了！
“不会的，不会的。”
她想安慰他，但是却被他一把推到地上，他恶狠狠地对她说：“你也和我一样，你是杀人犯的女儿，这个世界上才不会有人爱你！”
沈念寻听到连凯的话，立刻愤怒的离开，之后再也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
连凯失控是因为他原以为自己和沈念寻之间的羁绊已经足够深，深到她除了他不再需要任何人，可是沈念寻告诉他，她等非典结束后就会去北京寻找亲生父亲。这让他回想起小时候被一个义工抛弃的经历。
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愿意留在他的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