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微笑我的殇》瑀小年

29、Chapter 29

　　“我们不是朋友吗？”呆头曛低头玩玩手机收好；右手却还是拉着合箬的，也不嫌辛苦。
　　“那顺便以后还当朋友好不好？当到死…谁先死谁给另一个送、诶等下？谁后死，恩，谁后死谁帮前面那个送终怎么样？”合箬偏头笑，难得至诚。
　　召曛起身，瞬间增高身长优势、变仰为俯视；居然还敢两手一环，合腰抱住她，一样偏头笑；还是以往那种没心没肺骗老头小娃的笑容，“我肯了，皇寂肯？”
　　…他从没见过合箬的脸上可以有这么丰富的颜色变换！尤其刚才她还因病而白得像高品质A4纸的脸、现在却红得像正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旗，召曛居然乐了；
　　但见好就收赶在她恼羞成怒前投降，“OK不闹你！”
　　动作却未改，微低头笑问，“跟我说先，今天跟皇寂耗一块了所以玩失踪？”
　　合箬急速调整心情，拒绝在笨蛋曛跟前丢丑，“我感冒诶，瘫痪了一整天。”…不过睡得还是挺爽的；皇寂倒会享受，一张床挑得极品啊！
　　“瘫痪了？那抱你安慰下！给你力量。”
　　无预警地、他竟然用力将她抱满怀！
　　合箬都要发火掉！但是…“喂？你有没听到什么声音？”鼻音加闷在他胸口；召曛还能感受到她呼气时的震动。
　　“什么声音？我不饿啊肚子没叫！”这个绝对要声明！“我真不饿你不用担心我…”
　　合箬翻白眼：谁管你饿不饿啊你不讲我都忘了！…“啊是水壶！水开了！”
　　多少年没用过那个烧水壶都不知道水开了壶是会叫的！“靠你怎么烧的水这么不专业！”合箬猛地推了傻瓜曛转身要奔厨房：“烧了我厨房我跟你拼、命…！”
　　皇寂立在门口，看着他两个，表情阴郁。

　　“你又不用厨房，烧了有什么关系？”口气闲闲凉凉的。
　　笨蛋曛居然没关门！合箬心里早把他踩了七八圈并达到可以率先作为后亡者、的地步了；但她表现得很不介意，看向门外的皇寂，“你有本事烧厨房不烧到其他房间，烧一个给我看看。”
　　“…我来看你吃药。”现在看来是有准备好好吃的。“那我先走了；晚安。”
　　没稍停留一秒，旋个身，下楼去。
　　合箬听他一下一下似乎还是那么稳当没啥加速的脚步声完全消失了，才听见厨房里还在叫嚣的“呼呼”声，“啊啊烧起来了烧起来了！”飞扑进去抢救…
　　召曛脑筋里加紧转了转，意识到问题有一定的严重性，高声一句：“合箬你吃了药休息，我先走！”
　　合箬手忙脚乱地抢险灾情后几步跑出来，“诶你…！？”
　　早没影了…
　　…搞什么！一个比一个跑得快！怕感冒病毒传染啊？

　　召曛跑下楼想拦住那个醋味都快飞天舞的坛子；只见坛子帅气地打开自己车门进去，“咻”地开跑了。
　　细一琢磨：恩，醋易挥发；而且那两个之间时时能烤死人的温度也利于挥发。
　　所以笑笑，可以收工了…啊！肚子饿了、找食去！

　　隔天遥远不顾冬日寒冷，大清早就杀到合府，随身携带菜刀一把。拿备用钥匙开了锁、大喇喇地破门而入。怒目圆睁、见到合箬在自己房间的地铺睡成团乌龟，嘴巴还要大张着、“哈～呼、哈～呼”着。
　　毫不怜香惜玉地把她踩醒；一见合某人翻了个身、迷糊着眼，她立刻把菜刀按上她面，“起来！”
　　合箬还是眯着眼，皱着眉头躲开菜刀，“你发神经啊？”
　　遥远听出怪了，“你又感冒了？诶我说你这可比来大姨妈还周期啊？”
　　合箬终于瞪开眼瞪住她，一边搓眼角一边嘟哝，“我来大姨妈也很周期。”
　　遥远“哼”一声摔了菜刀，“看在你得禽流感的份上就不跟你计较。”
　　“诶我一直没闹明白你这两天着急找我是要跟我计较什么？”合箬抱着脑袋揉揉蹭蹭：昨晚上没睡好啊没睡好。
　　遥远眼泪都要下来了：整半天她都不记得球场那次她是怎么残害自己的！还有她破手机没电断线、等在一头的自己可是媲美热锅蚂蚁啊！
　　什么朋友啊她这是！？
　　合箬瞄上遥遥两眼泪汪汪，微微一笑，“好啦；你这两天都怎么睡的？”
　　…其实昨天晚上曛打电话时，她还是听到了遥远说“后脑勺”，然后忆起自己的暴行…
　　“废话趴着睡还怎么睡！我都要成武则天她闺女了！”
　　遥远闷闷道；顿了顿却又“噗嗤”笑了出来…合箬也跟着“哈哈哈哈”笑得前仰后合，边笑边捶上遥远盘着的腿。遥远大笑着反手捶回去，脚也用上、踢过去…

　　互掐互踹半天才休战；合箬打着呵欠、饱饱地伸满懒腰后，问：“今天没课？”
　　遥远双手向后一撑，俩腿蹬直了舒展筋骨，“管它的！反正昨天也跑了。”
　　合箬来了精神，“正好，今天我也逃了；陪我去街上？我要买衣服。”
　　遥远眯起眼：靠！还当她是关心自己！“买什么衣服？你不是说冬装太多今年不买了？”
　　“谁说买我的？”合箬爬起来，要去卫生间盥洗。“给皇寂买。”
　　遥远嗔道，“你又哪根筋搭错了想起给他买衣服？”
　　本已进了卫生间的合箬退回一点，扭头向遥远眨眨酸胀的眼。末了，只道，
　　“分手礼物。”唇畔的冷笑终于定型。

　　遥远砸过一只枕头到她关上的门、“嘭”，“就你毛病多分手还要送礼物。”
　　合箬拧细嗓子的声音从里头传来，“你的注意力是不是放错地方了？”
　　遥远极为不屑一顾地也喊话回去，“你说分手啊？我还是那句，你两个要能掰了我就能去掰开太平洋！”
　　“……”合箬彻底无言。除了水声外她在卫生间里安静了几分钟；再出来时，是冲出来的，“啊我要吃药来着！”说着去客厅翻一堆药盒。
　　遥远大为震惊，“你总算下凡来、懂得生病要吃药啦？”
　　“恩，”合箬很认真地答应；到厨房装了杯水，端着回了卧室，“我这条命要好好用着。”
　　遥远长叹出口气，“你还没吃早饭诶；你怎么连吃药都跟别人不一样？”
　　“我怎么知道？皇寂、药又不是我买的。”她就着自来水吞下药片，“恩，清水送药正好。”
　　遥远已接近吐血，“是啊，你可真会保养！”
　　皇寂教她的？自来水配药！？
　　遥远瞧向靠墙而立的合箬。最近她没再扎起头发，看上去没那么、有攻击性了。
　　她觉得合箬真的变得珍惜生命了；因为这次，她开始想要远离毒品了。

　　皇寂连着十天都在忙公司这次承建的政府投资项目，头发都要烧焦了地忙着；竟留疯丫头一个人清清闲闲地养好病后，远、离、毒、品。
　　他只抽得出时间给她打电话。但是、她的破手机已经破到人神共愤的地步了！
　　经常打不通，短信发过去跟掉坑里似的；要不就是好不容易能听到待机声正感动不已的时候听到她一声“喂？”，然后就“嘟～嘟～嘟～”，让他哑口无言…只知道她感冒好了，似乎又能满地撺掇。
　　某天他正忙于修整建筑主体的模型，接到合箬电话；竟是约他一起午餐。
　　皇寂讶异过后微笑答应；而听到她指示的餐点后却傻了眼。

　　无奈只好跷班，光开车就用了快仨钟头；何况还要找路，等跟着服务员走在通向包间的通道时已近一点了。
　　谢过引路人后皇寂推开中国风味道十足的推拉门，看见的是同样古朴典雅的中式装潢。迎面正对木框窗户，很传统的田字、外推小窗。窗下是竹制的长形桌，两边各一张两人座宽的藤编椅；左右扶手都恰靠墙，之间不留空隙。墙上铺满了鹅卵石，再随意贴附几条仿造的新绿柳枝。
　　看着就赏心悦目；再加上烟雾缭绕，宛如…
　　等下！
　　皇寂眉头骤然紧锁…那丫头屈着腿坐在藤椅上；一手抱腿，一手食指中指夹着烟，好不惬意地向窗外吞云吐雾。
　　由外拂进凉丝丝的风，合箬对着微冷的空气流蹙紧眉；不知是冷的还是被烟熏的。
　　享受半天才回过头看立成门柱的皇寂，扬眉恬然笑道，“迟到不用罚站的，坐嘛。”
　　皇寂在印象中拼命搜寻合箬有过的笑脸，似乎从来没有这么闲适过；现在她是被香烟的烟雾飘绕着，带烟的手顶着膝盖举住。加上缩成一团的坐姿让她看起来悠闲自在，像在海边吹海风晒太阳，懒散也不失一点她独有的风情。

　　不知该放心还是疑心，他在她对面坐下。伸手抽走她手里的烟，摁熄在烟缸里。“吃东西前先不要抽，影响味觉。”
　　疯丫头没想反抗；笑笑点头，向他没阖上的门外招呼，“麻烦，点的东西可以上了。”
　　皇寂给自己倒杯茶，又帮合箬的补满，问：“感冒好了？”
　　“恩。”合箬捂住热茶杯，笑语。
　　“怎么想到跑这里来吃饭？”
　　“有特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