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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火烧厨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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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倾一直在灶台前围着语萱团团转,看着她洗菜,切菜,再将菜,鸡蛋,调味料和入已经和好的面团中,心里急的想要帮忙,却总是伸出手而插不上手。
见他着实急了,语萱便不客气的指了指灶膛,道:“我现在开始烙饼子,你帮我架火,控制好火候,我说小火你就把灶膛里的柴火取一些出来,我说大火你就再添一些柴火进去,可会?”
“嗯,嗯。”南宫倾连连点头,见自己终于有了用武之地,倒是很开心,“放心吧,天下我都治理得来,这么个小小的灶膛我还奈何不了它么?”说得倒是很轻松。
看着本来也就是很简单的一件事,语萱说要大火的时候,南宫倾怕火不够旺,尽是塞了满满一灶膛的柴火,硬是把燃得极好的一灶火给压灭了,还无辜的问:这么多柴火,怎么火还给灭了呢?眼看着已经下锅,急需火候的几张饼子硬生生的给变成了死面饼子。
治理国家大事都沉稳如泰山的人,此时听语萱说是因为灶里柴火放得太多才将火压灭时,竟变得手忙脚乱起来,火急火燎的就将灶里的柴火往外撤,然后又伸长脖子使命吹着灶膛里剩下的星星火源。
不多时,火总算是又燃了起来。有了前车之鉴,南宫倾小心翼翼的照顾着灶膛里的柴火,倒也再没有给烧灭了,反而燃得极旺。
南宫倾看着一灶熊熊烈火,有些得意,那模样,像是学到了极大的本事。
语萱边烙着饼子边给他讲了些怎么架好火的小窍门。说到要小火时 ,却硬是没来得及将那一灶极旺的柴火撤出来,原本已经快烙好的饼子糊了一锅,先前飘出来的香味一眨眼功夫就变成了糊味。
语萱看看饼子,又看看南宫倾,他的脸上也同那糊掉的饼子一般,黑一块,白一块,让人看着哭笑不得。
眼看盆里和好的面已剩不多,语萱无奈的道:“我的皇帝陛下,您还是去歇着吧,我一个人来就可以。不然,今天中午我们谁都没饭吃了。”
南宫倾敛着眸子,像个犯错的小孩,只得点了点头离开了灶前,在一旁看着语萱时而蹲下往灶膛里添火,时而起身翻一翻锅中的饼子,一切井然序,轻车熟路的模样。仅一盏茶的功夫,便将仅剩下的那一点面烙出来三个饼子。
他只专注着去看语萱那认真而又娴熟的模样,却丝毫没有注意到,膳房里的一堆柴火已经冒起了浓烟,待到语萱的饼子出锅盛盘时,已经燃起了熊熊火焰。
南宫倾没有看到,语萱抬头的一瞬间却是被吓得大惊失色,慌忙扔下手中的盘子,转身拉着南宫倾就跑:“皇上,快跑,着火了。”
本就是天干雾燥的天气,仅仅片刻的功夫,膳房的火就连成了一片,还好语萱动作够快,拉着南宫倾快快的跑了出去。
出了膳房,语萱虽然有些惊魂未定,但总算是长长了出了一口气,回头去看南宫倾,却见他不知为何又冲进了已成火海的膳房。
“皇上。。。”这一瞬,语萱是真的慌了,“来人啊,着火啦,快点救皇上。”说着也要再次冲入火海。
羽林卫的速度丝毫不逊色于天上的雄鹰,才得了此名,终身保护皇帝安危。语萱的话音刚落,一队人便如同天降神兵一般出现在膳房之前。
正要再次冲入火海的语萱被人拉住,“皇后娘娘别急 ,羽林卫会保皇上周全的,您这样冲进去也只是白白给我们添麻烦罢了。”是一道女声,语气有些冲,倒似一点没有将这位皇后娘娘放在眼里。
语萱还没来得得和她辩驳什么,只见火光中冲出来一道人影,灰头土脸,已看不出本来样貌,衣衫上还有点点火星。
而那人 ,不是南宫倾又能是谁?见到他出来,一队人立刻跪地请罪,南宫倾没有说话,只是挥挥手,众羽林卫训练有素的散开投入了救火行动中。
语萱南宫倾无事,倒是一颗心落回了肚子里,虽然脏的有些狼狈,好再人倒是无恙,正准备说两句责备的话,却见他一脸得意笑容的走到语萱跟前,“幸好我动作快,不然真就浪费了。”
“什么?”语萱不解 ,看着他。
他拿开一直护着怀中的右手,广袖之下的左手竟然端着一个盘子,里面赫然躺着语萱刚刚烙好的三个饼子。
“你。。。冲进火海,就,就为了这三个饼子?”这场景,语萱瞠着目,着实连话都不会说了,心中滋味难明。
“嗯,”南宫倾点头,伸手抚上语萱的脸,一点点的去抚净她脸上的尘垢,也没管自己比她更脏。
语萱却是气极,一把打开抚在她脸蛋上的手,大声的斥喝道:“你是不是有病啊?就为了这几个烂饼子,置自己的性命作儿戏?”
闻言,南宫倾却是不气,反而心里乐开了花,见她此般模样,知道她是担心他了,他将她敛入怀中,温柔的道:“我怎么能让皇后一个上午的心血白费了呢?况且,这是你第一次给我做吃的,若是吃不上,多大的遗憾啊!”
语萱哭了,倦在南宫倾怀里,与身后那熊熊烈火连成一片景,无比壮观,这一顿饭,也真真算是做得惊天动地了。
等到语萱心情平定下来,两人回到寝殿各自梳洗了一番,中午的时间便也没再让人准备饭食,而是吃着那语萱烙的,南宫倾拿命换回来的饼子。
饼子就三个,一人吃了一个还剩一个,两人都推捼着让对方吃,最后谁都没吃,南宫倾便打趣的说那就都别吃了,留下来做个纪念。
语萱笑他堂堂天子没得正形,他却说在她跟前,他只是她的夫君。
折腾了一个上午,语萱也着实累了,刚想说叫南宫倾一起休息一会,便有内侍求见,说是京城加急文书。
南宫倾匆匆离去,语萱也未去相送,慵慵懒懒的倚在榻上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到了傍晚时分,语萱醒来时,张嬷嬷正在一旁候着,见她醒了,道:“京中有急事,皇上下午已经回宫了,走之前来看过您,见您睡得香,不忍心打扰,吩咐了我们一定照顾好您就离开了!”
“嗯,知道了,奶娘!”语萱懒懒的伸了个腰,“感觉身子越来越重了,奶娘,我是不是胖了很多?”
“嗯,”张嬷嬷点头,“近日您胃口挺好,是比以往丰腴了一些了。”
语萱低头打量着自己,“那我们也该回宫了!”
“不再多呆上几日再回吗?”张嬷嬷的语气有些沉重。
语萱望向窗外,“不能了!”
又休息了一夜,第二日一早语萱便下令回宫了。这段时日休养的很好,身体也缓过了劲来,路上没有太多耽搁,下午时就回到了皇宫。
刚入得皇城,于飞的声音便由远而近的寻了过来,见着语萱,似十分高兴的模样,一直在她身边盘旋,亲昵。
几日不见于飞,语萱也着实想的紧,总想像从前山中的鸟儿那样喂它一些坚果吃食,但于飞总是嫌弃的撇开脑呆,不食一口,她也从未见过于飞进食。
看来,凤凰非千年梧桐不栖,非千年梧桐露珠不食的传说倒是真的了。
回到椒房殿,张嬷嬷指了太监去向皇帝通报她们已经平安回宫。
不多时,太监就传回话来,说皇帝正忙,嘱咐皇后娘娘好好休息,待他忙完就会来椒房殿。
张嬷嬷谢了恩,把话也传给了语萱,语萱应了一声,又和于飞嬉戏了一会,毕竟大半日的车马劳顿,简单的吃了些糕点就入榻休息了。
回宫三日,语萱竟是一次都没有见到南宫倾,听张嬷嬷说,半夜时来过两次,但都没忍心叫醒她,榻前坐了一会就离开了。
她很想知道前堂局势如何,离她和南宫倾约定与母亲见面的一月之约已经过去了十来日,这十来日,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对沈家来说,会不会是风云变换呢?
语萱心里焦急,却又无可奈何,整个椒房点就像金丝线编织出来的,密不透风的鸟笼,一切看似平静祥和,却又让人不得伸展,无比焦燥。
殿中所有随侍的面孔虽然都早已熟悉,但除了张嬷嬷,她没有一个真正认识的人!
又过了两日,语萱始终没有见到南宫倾,心中越发焦急起来。
任张嬷嬷怎么劝慰都没有用。
这日,天色擦黑的那会,语萱目送于飞飞走后,又从怀中取出了那张字条,上面简单明了的写着:子时,未央宫见,枫!
时间定的是子时 ,此时刚刚日幕,她也没有胃口吃饭,翻翻书,跺跺步,总觉得时间过得好慢。
好不容易快挨到了子时,语萱看当值的宫人都已经开始打瞌睡,动作麻利的换上了一身早已准备好的侍女服装,轻便,也不引人注意!
张嬷嬷满脸写着忧心忡忡,看着语萱的一举一动,几次想开口劝阻,都忍了回去,但最后还是没能忍住,“娘娘,此去怕是没有回头路,您当真要去吗?”
“奶娘,”语萱握住张嬷嬷的手,看着她时,眼神里都是不忍,“你知道的,不得不去,只是要连累你了!”
“不,不,”张嬷嬷连连摇头,“娘娘,我懂,我活了这把年纪,也够了,你去吧!”
又看了语萱一会,才去取了灯笼递给她,一直目送到她的身影再也看不见,眼泪才哗哗的淌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