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H6 “我答应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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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6
得益于稳定的生物钟，当时间来到清晨5点50分，尼科自然醒来。
离家的第一晚，因为牵挂马尔科和莉莉，他睡得并不安稳，比平时醒得更早。
在看清挂钟上的时间后，他阖眸眯了两分钟，就轻手轻脚地去了浴室。
在简单洗漱完毕后，他从包里拿出装满硬币的零钱包，来到1楼角落的投币电话前，给马尔科打电话。
这时是6点05分，这是他和马尔科约定好的时间。
此时大厅空空荡荡，就连舍监伍德先生也在睡眠中，他不用和任何人抢电话。
电话拨出后就被火速接通。
显然，马尔科也在等这通电话。
他的哥哥也过于了解他，不等他开口，就问了一连串的问题：
“昨天睡得怎么样？迈克尔·欧文还记得你吗？你们相处得还好吗？其他队友好相处吗？”
尼科早就习惯了马尔科过剩的保护欲，一一回答道：
“睡得还可以。”
“那个小矮子还记得我，不过对我来说，这不是什么好消息。”
“至于你说得相处得好不好，我不知道怎么定义，但他会用枕头偷袭我。”
“至于其他人，你懂的，我不在乎他们，也会在球场搞定一切。”
马尔科听得很认真，也很震惊。
是的，震惊——
他可没想到弟弟会这么耐心地一个个回答他的问题，也没想到欧文不但记得尼科，还敢用枕头偷袭他！
考虑到尼科吃什么都不吃亏的性格，他势必会还击，所以他的弟弟在进入里尔夏尔的当晚，就有了玩枕头大战的哥们？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但最后一段话，彻底浇灭了马尔科心底的兴奋。
他就知道事情不会那么顺利，毕竟足球是竞技体育，只要竞技，就势必有竞争，有竞争的地方，就有冲突和争议。
而尼科所到之处，永远不缺少这两点。
考虑到自己在这方面什么忙都帮不上，马尔科想了想，只能告诫弟弟：
“你要拿捏好分寸。
我是说，你是尼科，是夜空中高悬的月亮。
你既不能让群星掩盖你的光芒，也不能被他们算计，懂我的意思吗？
如果上当，还是你吃亏，我会在莉莉面前嘲笑你的。”
尼科轻哼了声：“莉莉最爱的哥哥是我。她不会听你的浅薄挑唆。”
“但现在她是我的了，而我会照顾好她，直到她的第一骑士回归，你觉得这个提议怎么样？”
尼科轻轻笑了。
这个提议，他当然无从拒绝。
挂断电话，回到二楼的寝室时，尼科看了看挂钟上的时间，取出了自己的球鞋，开始穿鞋带。
那并不是一双全新的球鞋，但被他刷得干干净净，就连鞋带都是规规整整。
等到一切就绪，他瞄了一眼时间，就在洗过手后，果断把小矮子拍醒。
被强行唤醒的瞬间，欧文发出了悲鸣：
“妈咪……再过5分钟……就5分钟……”
那声妈咪，让尼科怔然两秒，随即粗暴来到床边拉开窗帘，接着又回到他床畔硬生生掀开被子。
母爱是无法满足欧文了，但他可以让小矮子感受到何谓父爱如山。
先是刺目的光线，接着是薄被消失，欧文在不安中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一张仿若神明，不带丝毫悲悯的高冷脸。
这是何等颜值！
没等欧文从颜值暴击中挣脱，就听到熟悉的警告声入耳：“你最好快一点，否则我不保证你能准时吃上早餐。”
此刻欧文已经意识清晰，不过脑子还转不过来，可他还是本能地看向挂钟，然后冲那位不懂悲悯为何物的冷面神明竖起中指。
去他的早餐！
现在还不到6点半，他们7点才吃早餐！
不过等欧文磨蹭着起床，简单整理好床榻，完成洗漱，时间也来到了6点45分。
尼科不能理解他为什么能这么磨蹭，但某人磨蹭与否，其实与他无关，他也懒得过问。
他明明没有吐槽，欧文却像是看穿了一切，哼唧哼唧地说：“看我的发型，我都不用梳头发，速度已经很快了！你这种才是奇葩！”
欧文说着，就带着几分嫉妒地看向尼科。
这家伙当然不会在发型上费心，留着整个英国90%同龄人都会留的短发。
可就是这么普普通通的发型，都能让他在醒来的刹那，以为看到了神明……
这找谁说理去啊？
当然了，对于他的吐槽，某高冷少年，一如既往，没有回应。
欧文也不在意，反而提醒他：
“你昨天不是和托马斯·韦伯、利亚姆·道尔顿，还有那个叫内森·科尔的家伙约好了训练场见？
我建议你把时间改到赛后，毕竟在训练开始前闹事，只会让你们双方都被处罚，甚至可能会影响到今天对阵U16的比赛。”
尼科道：“不会。”
欧文：“为什么不会？教练组又不是瞎子。”
“在热身开始之前，我就会解决问题。或者在自由热身时间开始后。”
欧文想了想可行性，就默默对这家伙竖起一根大拇指。
毕竟教练管天管地，还能管得住球员们在训练开始前“分组练习”吗？也管不着球员在自由热身时间找谁陪练吧？
这家伙找到了合适的时机，欧文就将这事儿抛之脑后。
至于这家伙能不能一口气KO3个，这可不是他会担心的问题。
到了餐厅后，两人发现众人的座次，还和昨晚一样。
既然大家都延续了昨晚的座次，他们也走向了昨晚的位置。
欧文和昨晚一样，从容入座。
尼科也延续了昨晚的人设，在众目睽睽下，用手帕把桌椅擦了一遍。
只是这一次，已经没有人嘴贱当众挑衅他。
可随着住在三楼的U16成员陆续下楼，秩序也被突然打破。
或者说，是尼科的秩序，被打破了。
率先下楼的U16球员，在打量他们一番后，就要求他们让出前排座位，坐在长桌后方。
众所周知，足坛也是个讲究排资论辈的地方，在这个时代，后辈给前辈拎包、刷鞋都是常态。
前辈要求让位置，通常情况下，后辈都会配合。
为什么是“通常情况下”呢？
因为这个世界上，就是有个洁癖症犟种，叫尼科洛·贝利尼啊！
对于这个要求，这个犟种只是看着居高临下，等着让座的前辈，反问道：
“这是你的固定位置吗？教练指定的那种？”
这句话，让餐厅再次变得落针可闻。
阿兰·史密斯看向少年的目光，充满了向往。
乔恩·哈里眼中闪烁的，全是迷弟的光。
维斯·布朗和斯科特·帕克也在心中暗暗对少年竖起大拇指。
甭管这家伙是不是装货，可人家就是能装得起范儿，无论是同级生，还是前辈，都无所畏惧啊。
甚至就连昨晚当众挑衅尼科，说他是基佬，准备和他今天约架的伦敦三人组，看向他的目光中，都有了几分钦佩。
唯有将他视作犟种的欧文，满脸的痛苦——
啊啊啊啊啊！
你干嘛惹李·亨得利！
你得罪他旁边那个壮壮的，憨憨的大嗓门也行啊，他是我哥们，我搞得定！
欧文为何如此痛苦？
因为让尼科提议换位置的，正是U16核心，出身阿斯顿维拉青训的李·亨得利。
在上一届球员离开后，自认是整个基地最大牌球员的亨得利，认为自己有资格占据最醒目的座位。
鉴于他是维拉出身，属于非伦敦帮，当然是坐在左侧头排，也就是尼科的位置——
尽管这个位置，只是欧文昨晚随便拉他选的。
如果早知道有今天的冲突，欧文昨晚就带着尼科勇闯中部的“火药桶”了！
李·亨得利显然没想到居然会有刚入住里尔夏尔的小鬼，敢拒绝他的提议，更没想到他还敢当众质问两个问题！
位置是固定的吗？
它是某种约定俗成，也可以说是里尔夏尔传承的规矩。
可少年问，它是不是教练指定的，那么必然……不是！
无论是身为总主管的布伦特，还是总监休斯，又或者是他们的教练，都不会在意球员坐在什么位置上吃饭。
但这个位置和顺序，对于小球员们来说，至关重要！
因为它象征着地位！
李·亨得利攥了攥拳，正想说什么，就被身侧的卡拉格强行打断。
出身利物浦青训的卡拉格，是这支U16球队的队长，也是欧文的好哥们。
哦，他之所以和小他足足2岁的欧文当“哥们”，不是因为他愿意，而是因为欧文太强了。
他强到在利物浦接受青训期间，一度和大他2岁的卡拉格是队友。
两人之所以分开，也不是欧文掉队，而是因为卡拉格年龄到了，顺利入选了里尔夏尔。
正因为当过队友，所以在看到欧文眼神求救，而亨得利也下不来台时，卡拉格才会出来打圆场，对尼科道：
“虽然不是教练指定的，但是里尔夏尔的传统是高年级球员坐在前排，低年级坐在后面，这个解释可以吗？”
尼科没有回答，而是直接起身，走向长桌末端。
欧文心中松了口气，冲卡拉格使了个眼色，就跟上了尼科。
卡拉格懵懵地看着他的背影。
你跟着跑什么啊？以你的实力，坐在最后排合适吗？
没等卡拉格搞清楚自己的好哥们怎么和那个高冷小鬼一见如故，变成了同进同退的好友，就看到李·亨德森不爽地在尼科让出的位置上坐下。
卡拉格虽然和亨德利当了一个赛季的队友，也不在乎位次，可瞅着他理所当然、一马当先地坐下，心中还是有些不爽——
老子是队长，老子主动选座了吗？
亨得利并未察觉到卡拉格的不满。
他此刻全部心神都在思考在今天的比赛中，要如何给尼科难堪。
与此同时，欧文也在提醒尼科：“那家伙是U16的核心，你没给他面子，今天的比赛他肯定会想给你找麻烦。”
尼科点了点头。
欧文看到他这副姿态，就有几分不爽。
哦，大家别误会，他只是不爽这家伙的惹事能力，至于这家伙的实力，他还是信得过的——
不就是高他们一级，大他们一岁吗？
大两岁和三岁的，在成长过程中，他也不是没踢过。
再说了，他和尼科或许无法决定今天比赛的胜负，但他们可以把同位置球员都比下去。
以欧文的脾气，自己不爽，当然不会让尼科好过，似是调侃似是挑衅道：
“再给你一个机会，要不要抱我大腿？我保证把利滚利给你算得明明白白。
尼科瞥他一眼：“与其抱你的瘦弱大腿，我宁愿当那个长毛小子的绊马腿。”
欧文先是一愣，随即秒懂。
现在不是李·亨德森要找尼科洛·贝利尼的麻烦，而是尼科洛·贝利尼把李·亨德森，视作球权提供者。
俗称，礼包。
又称，玩具。
欧文默默竖起一根大拇指。
论“狂”这点，他甘拜下风。
这顿早餐，无论高年级的U16球员，还是刚进入里尔夏尔的小菜鸟们，都吃得格外安静。
等到早餐时间结束，大家不约而同地走向训练场的方向，走着走着，就自动分成了两队。
小菜鸟们昨晚就拿到了装备，知道了自己的号码。
此时来到衣柜，大家都羡慕地看向占据9号衣柜的欧文和10号衣柜的尼科。
然而被大家羡慕的当事人，其实并不在乎手中的球衣。
欧文不在乎，是因为他暂时选择了这件球衣，仅此而已。
在他正式代表国家队出战前，他随时可以改变主意。
但欧文好奇尼科的选择。
要知道，他的选择是英格兰和威尔士。
可以说大部分球迷和球员，都会在两者之中选英格兰。
可尼科不同，他的选择是意大利和英格兰！
在这个时代，是选意大利还是选英格兰？
至少欧文想选前者。
哪怕那意味着更加激烈的竞争。
以己度人，他分外好奇尼科的选择——
尼科选择里尔夏尔，除了缺钱，想得到一份更稳定的合同，还有其他原因吗？
他想知道，就趁着尼科弯腰换衣服的时候，按住了他的脑袋，凑在他耳边问了。
嗯，省得他踮脚。
“有。”尼科说，“如果想知道，就不要把你的口水喷在我的耳孔里。”
“谁喷了！我只是正常说话！”
“那就不要对着我的耳孔说话。”
“就要就要！你不说我就趁着你睡着往你耳朵里吹风！说到做到！”
尼科无言，并再次确认：
选择里尔夏尔，是他人生中做出的最大的牺牲。
但在小矮子无耻但有效的威胁下，他还是说出了答案：
“因为我答应了爸爸，不会选择意大利。”
欧文懵了。
“你爸爸……是意大利人吧！”
尼科轻轻点头，然后推开他，套上只穿了一半的球衣。
欧文还在懵圈中——
意大利人不是以深厚的家庭观念和对故土的依恋闻名于世吗？
这家伙的爸爸，居然如此“叛逆”？
还有，这种秘密，这家伙就这么轻易地告诉他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CH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