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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萧楚的交易(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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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是我最讨厌的词语。所以当萧楚把这个词赤裸裸地摆在我面前时,我有一种无法言语的难受。看我一下子陷入沉默,萧楚也意识到一定是她的这句话抻动了我的心。她连忙又说道,“我是说我,可不是你,妖精哪有会寂寞的?最不济还可以吃人呢!”
我凄凉地笑了一下,萧楚越抹越黑的解释让我难受的心变得冰凉而空洞。寂寞怕是我逃不出的魔咒。萧楚说错了,越是妖精越寂寞。
“妖精,哪天把孩子带过来给我看看吧!”
萧楚见解释不清就转移了话题。她虽然解释得不好但话题转移得很好。我点头答应并叮嘱她要帮忙。
我要余悦进最好的学校。萧楚坐在老板椅上转了一圈站起来冲我笑着说:“没问题,事成后带着孩子来谢我啊!”
回了公司后,我接手了一个大案子。一个涉及三千万资金的商业诈骗案。当原告的秘书把资料送到我的手里时,我习惯性地看了一下落款:锦江集团总裁韩江雪。
我猜想叫这个名字的人应该是个美人吧。即便不美也绝不是个凡俗的女人。一个凡俗的女人怎么可能经营得好一个资产过亿的集团呢。最主要的是,一个凡俗的女人怎么可能再不见了三千万后还能稳坐在公司里,不见丝毫波动呢!
送资料的秘书临走的时候告诉我,他们的韩总明天下午有时间见我。我职业性地微笑点头。我也很想见他。打好一场官司不能只看这些资料的,主要的还得见当事人。
可当我真正地见到韩江雪的时候,我吃惊的系数不小于见到ET外星人。叫这么一个名字的人竟不是个女人而是个男人。他坐在办公桌的后面,一双幽深的眼睛看着我。那是一双非常有神的眼睛,炯炯如炬。
“你好,韩江雪!”
他站起来伸出了左手,这是一只连女人都很难长出来的手,修长而白析的手指像是在炫耀,炫耀它的美丽。相对于他的手,他的脸就显得平凡多了。除了眼睛这张脸甚至可以说有点丑。我也伸出了手,礼节性地握了一下,“你好,沈沫!”
我们坐下来后大致地说了一下案子的情况。细枝末节我都尽量问到。韩江雪的谈吐很文雅,表情很温各。甚至说到骗他钱、骗他感情、套取他公司情报的那些人和事时,他的面部表情也没有什么变化。给人的感觉似乎这个案子不是发生在他的身上,而他是在说别人的事。反之,我的小心仔细倒有一点像被骗了三千万似的。都谈完后,他要请我去西餐厅吃饭。
我抬手看了看表,已经五点多了。如果是以往我会去的,我总觉得在吃饭的时候能了解到一些在别的场合所了解不到的小事。这些事往往有利于案情。可是现在不可以了,余悦还在家等我呢,我是不放心把他一个人留在家里的。
“怎么,晚上有事?”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不像刚才谈案情那样,这句话说得很温柔,听起来异常的柔顺。
我抬起头看他时,才发现这个男人很高,有一米八五左右。同时,他也在看我,脸上有极其柔和的笑容。
“我儿子一个人在家,我不太放心!”
我对外一直叫余悦儿子,因为实在不知道还有什么称呼更适合这个留在我身边的孩子。想来想去,只有这个称呼让他留在我身边时更有安全感。母亲是永远不会抛弃自己的孩子的。
韩江雪听后顿了顿,又温柔的说:“如果孩子的父亲不介意,我请你们全家,请赏脸!”
这句话让我愣了一下,全家?我哪里有什么全家?以前我一个人就是一家,现在我和余悦就是全家了。
“孩子的父亲肯定不会介意,他已经去天堂找耶稣谈圣经去了,”我停了停,不知道为什么又接着说了一句,“孩子是我收养的。”
韩江雪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似乎一切在他想像中似的,他仍是淡淡而温柔地说:“那就一定会赏脸了,我们一起下去,然后去接孩子。”
这句话让我觉得有点暖昧,什么叫我们一起下去,然后接孩子呢?我想笑,却最终还是忍住了。
到我家楼下的时候,我往楼上打了个电话。余悦一听有人请我吃饭,连忙表示一个人在家会把所有都做好的,不用担心并让我早点回来。我的心有一丝酸楚,这个过于懂事的孩子,让人不知道如何去疼才能把他疼好。我说让他下来并说人家指明是请我们全家的。他在电话里愣了很久,然后才怯怯地说是,说换完衣服就下来。
几分钟后,余悦就跑了下来。我刚要打开车门,韩江雪却比我提前一步先打开了车门出去了,他礼貌地把拉开了后面的车门,给余悦一个很亲切的笑脸。余悦只是快速地瞟了他一眼就低下了头,小声地说一句,叔叔好,然后小心地钻进车里,偎在了我身边。
一路上几乎无话。韩江雪带我们去了这座城市里最好的西餐厅。吃饭的时候,我们闲聊了许多跟案子没有关系的小事。我一边和他聊着一边教着余悦如何使用刀叉吃西餐。
饭后,韩江雪并没有结帐,他只是在帐单上签下了名字,后来我才知道,这家西餐厅是锦江集团下的产业。他只要记帐就可以了。
离开西餐厅后,韩江雪把我和余悦送回了家。在我说过再见要上楼的时候,他叫住了我。
“沈沫,一定要赢啊!”
他并没有像刚才那样叫我沈律师而是叫我沈沫。他叫我名字的时候很轻柔。本来很短的两个音节在他嘴里叫出来却有另外一种滋味。我愣了一下,回头看他。他站在车门前,温和地笑着,又重复了一遍,“沈沫,一定要赢!”
我不自觉地点头。如果在以前,有客户说一定要赢的时候,我都会很职业地告诉他们百分之几十。打官司和打仗一样,根本没有定数。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他说让我一定要赢,我却点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