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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危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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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而令人生厌。
但不知道为什么,乌言却很平静,静谧的空间让他在脑海里一步步幻构着各个环节,各个突发事件的应对处理。
那一刻,他想,也许没失忆前的自己,是一个高智商的罪犯,又或者,是幕后操纵一切的终极大BOSS。
但不管是哪种,他终究是遗忘了过去的一切。
而思考,却让他的心安宁而平和,那种对自己的掌握,那种莫名的安全感,给予他的,是坚定了逃离这里的决心。
门被人轻轻打开,林莫端着餐盘小心的走进来,他看着躺在床上穿戴整齐的雄虫,眼神充满爱恋的轻声说道:“您该吃饭了。”
“我在你的心里,占据多少份量?”乌言抬眸望向他,嘴角微勾,唇边的弧度泛着温暖的笑意,那样的魅惑而浅然。
口水吞咽的声音从林莫的喉间传出,看着面前的雄虫那温蜷的笑意,只觉得这世上,再也没有哪个雄虫会这般的美好。只觉得面前的雄虫值得最好的一切。
林莫双膝跪地,他望着他,郑重而庄严的好似宣誓般的说道:“您重于我的生命。我愿用我的生命,我的灵魂,我所有的一切来爱您!”
“那就让我离开这里。”乌言的眼神微冷,唇瓣的弧度渐渐消失,“你知道,我并不属于这里。”
“除了这个要求。”看着乌言眼里的疏远和戒备,林莫痛苦的低下头,“除了这个要求,我什么都答应您。”如果他离开了这里,他就再也没有机会拥有他,一丝一毫的机会都没有。
雌虫间的斗争,为争夺雄虫而发生的战斗,远比雄虫想象的还要残酷,还要凶险。
嫉妒、嫉恨,雌虫与生俱来的占有欲,会让雌虫为了雄虫的归属权,而,不死不休。
这就是爱,这就是他对他的爱,这就是他在他心里重若生命的誓言,却连自由都不能给他。
圈禁着他,让他失去对外界的一切感知,只能生活在他规定的范围内。
乌言的嘴角弯起,泛着冷意,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他的心很平静,从未有过的平静,雌虫的爱就好像恐怖的魔魇,从来无法平等,从来无法并肩。
———————这就是雌虫!
乌言的指尖夹着玻璃片,尖锐的顶端紧紧的贴在他颈间的动脉上,他平静的目光触及林莫惶恐的神情,语气轻缓而残忍:“要么,我死。要么,带我离开。”
林莫紧张的看着紧贴在雄虫娇嫩肌肤上的尖锐的锋利的玻璃端,这一幕,这威逼的一幕,这残忍的一幕,毫不遮掩的血淋淋的展现在他的面前,让他的心在这一刻无比的剧痛,这是他爱若生命的雄虫啊!
可,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要让他心爱的雄虫宁愿死,都要离开这里,不和他在一起?
他在雄虫的眼里,就这么的不配做他的雌君吗?
————————宁愿死,都不愿。
林莫红着眼看着面前一脸冷漠的雄虫,泪从他的眼眶落下,他的自尊,他的骄傲,他的所有一切,都在这个雄虫面前彻底的磨灭,卑贱的如同匍匐的爬虫,却依旧唤不起他对他哪怕一丝的在意。
双膝跪地,林莫低下头,滚烫的泪砸落到他的手背,他沙哑的说道:“如果,这是你的意愿,我愿意带你离开这里。求您不要再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听着耳边卑微的乞求,看着跪地臣服的雌虫,乌言从没像此刻般,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卑鄙,利用雌虫对雄虫无条件的爱意,利用雌虫的一腔热血,让自己自由。
这种感觉,真的很难受。利用别人的感情,利用别人的在乎,利用别人的真心,来达到自己想要的目地。
曾经的自己,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为什么,为什么即使失忆,他的潜意识里都还在为自己谋划有利的局面,甚至,这样肆意的毫无愧疚的利用别人。
他,不应该是这样的人。乌言在心底默默的想着。
放下颈间的玻璃块,乌言闭上眼睛,脑海里翻腾着无数的念头,最终,还是出口道:“现在,就走吧。”
这里终究是不安全的,一切还是到了大城市再看情况,也给他时间冷静的想想。
听到这话的林莫,头低的更加的卑微,他站起身,带着乌言向院子里的飞行器走去。
一出家门,乌言便感受到无数愈发浓烈的目光死死的盯着他看,他抬眸,望着在这栋房子四周,站满的无数雌虫,掩下眸,默默紧跟在林莫身后走进飞行器。
“雄虫,真的是雄虫。”
屋子自带的防护罩外,无数单身雌虫热切的目光紧盯着出来的乌言,激动的逐渐失控的情绪,让他们拼命的撞击的防护罩,渴望雄虫抚慰的心情,愈发的疯狂而狂躁。
砰砰的声音不间断的传来,无数的虫影在防护罩外激烈的撞击着,也让防护罩开始渐渐的摇晃而透明起来。
“防护罩坚持不了多久了。”林莫看着显示屏上的画面,对着站在后面的乌言说道,“但也足够我们离开这里。”
“开启,时空跳跃还需要2分钟的能量积蓄时间。到时候时空不稳定,会伤害到您。您需要进保护仓进行沉睡,等到达距离这里最近的大城市后,我会来唤醒您。”
望了他一眼,乌言嘴角微抿,顺从的走到保护仓里躺进去,等仓门关闭,阻断彼此的视线后,乌言伸手在仓门的操作屏幕上输入醒来时间。
摇摇欲坠的防护罩在几十个雌虫锲而不舍的轰撞下彻底消失,而就在消失的那一秒,在无数雌虫欢呼的飞奔下,飞行器忽的跳跃进入星际轨航。留下一群不知所措的愤怒的雌虫嘶吼着。
而当飞行器平稳进入航道后,林莫第一时间开启自动模式。
随后,他来到保护仓前,从隐秘的程序里点击开启仓门。
熟睡的雄虫静静的躺在那儿,就好像最美丽的韵晶般,闪烁着独属于他的光芒,多么的耀眼,多么的美丽,多么的美味。
林莫爬进保护仓,俯身压在乌言的身上,他眼神极致隐忍成暗哑的幽芒,虔诚的亲吻着雄虫的薄情的唇瓣,美味的带着雄虫特有的浓郁的信息素的味道,让他压抑的理智,瞬间崩塌。
如兽吼般的从吼间发出一声不满足的嘶鸣,随即狠狠的咬住乌言的脖颈,却又在咬住的那刻,轻轻的缓缓的慢慢的吻着,就仿佛咔里格深处晕开的水韵。
单身145年的林莫,即使以强悍的能力当选了村长,可在雄虫稀少甚至近乎于没有的村子里,如寻常虫一般体会不到被雄虫抚摸、被雄虫信息素刺激的机会。
而现在,躺在他身下的乌言。
这是他的雄虫,这是他的雄主。
也只能是他的!
而就在林莫沉浸在那浓郁的雄虫信息素不可自拔的时候,睡眠仓里的设定时间到了,让乌言从深度沉睡中缓缓的醒来。
温热的舒适的异样从额头传来,乌言睁开眼,看着正虔诚的专治的亲吻着他眉心的雌虫,腿一抬,抵在林莫的肩膀处,迫使着他抬头,冷声呵斥道:“滚。”
林莫眼神火热的看着醒过来的乌言,声音依旧低哑却充满了疯狂:“我带你离开了村子,你就要做我的雄虫。”
哪怕只有一天,他也满足了。
脚尖用力,乌言顺着踢出去的力度侧翻滚出保护仓,他站起身子看着眼神炽黯且疯狂的林莫,看着雌虫隐忍着的剧烈起伏的胸膛。
深吸一口气,乌言尽量平复心里的燥意,让自己的理智恢复。
看着还在保护仓里的雌虫,乌言将身上散开的衣物合拢,系上裤带,拉上拉链,沉默的望着他。
“为什么?”林莫看着雄虫淡漠的样子,只觉得一种难言的痛楚从心底涌出,“我就那么配不上你吗?”
连一丝情动都没有,连一丝心动都不曾给他。
望着雌虫受伤的眼神,乌言掩下眸,不去看那里面最真挚的感情。
良久,乌言抬眸轻声说道:“抱歉,但,我真的无能为力。”
不曾心动,又何来感情可言。
对于林莫,乌言有救命之恩的感激,有对他助自己脱离危险的情义。
但,也有囚禁他,让他失去人生自由的憎恨。有试图操控他,让他成为他手里玩偶的厌恶。
但不管怎么说,这一切都随着飞行器的启动,而成为过去。
听到乌言轻飘飘的这句话,林莫痛苦的跪在保护仓里,带着悲鸣的嘶吼隐忍着在他喉间发出,他绝望的看着乌言:“我得不到的,别的虫,也别想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