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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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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云空瞳孔紧缩,立刻收掌,换上一副乖巧可爱的笑脸模样,他望着横梁上的男人:“前辈,你躲在上面做什么呀?”
那人身穿破布衣衫,看着至少三十多岁,正值壮年,他听乐云空叫自己,想到了他刚才的那一手,夸赞道:“没想到,你年纪不大,这一手倒是俊的很。小孩,你师父是哪位江湖高手?”
乐云空背着手笑的不见双眼:“师父就是师父呀,我师父可是天下第一。”
听闻天下第一,那人乐了:“小孩,天下第一可不是说着玩的。直到如今,能让江湖世家和九大门派认同的江湖第一人也唯有十六年前的穆殷。照你这么说,你师父是穆殷?”
乐云空摇摇头:“我不认识穆殷。”想起燕三寻所说,穆殷是真正的第一,这人又说穆殷是第一。
穆殷真的就这么厉害吗?乐云空问出心中所想。
那人点点头说道:“自然是厉害无比。你可知血荒阁?”
乐云空想了想,行走江湖这么久,他为了找寻师父的下落打听了不少江湖事。对血荒阁的事情本就知道一些,后来燕三寻又和他说血荒阁和荆却邪的事情,他就更为熟悉了。
“十六年前那个祸害武林的魔教?”
那人只是随口一说,他见乐云空年岁不大,最多不过十六,没想到他竟然真的知道那些比他年岁还大江湖过往。
“小小年纪,知道的不少。”
乐云空唇角上扬,对他的夸赞非常受用。
那人提及血荒阁似是想起什么,连着叹了三声。乐云空不解道:“前辈,你怎么了?那血荒阁到底怎么回事,你还没跟我说呢。”
那人看着乐云空的双眼,见他双目澄澈,眉目清秀,面容可爱,一身的正气,就知道他不是谢家派来的。当年的过往,他也参与其中,这么多年,无人可倾诉,见了他,便想起当年的自己,一时间话也多了。
“血荒阁当年四处围剿正派人士,最后被江湖家族和九大门派联手剿灭。但在剿灭之前,血荒阁阁主已经身受重伤,而伤他的便是穆殷。”
乐云空:“听你这么说,那血荒阁阁主也是个厉害的人物?如果不是因为穆殷,江湖正道根本无法打败他?”
那人点头:“那是自然。江湖第一的武林绝学便是本源心经。十六年前,穆殷和血荒阁的少阁主荆却邪本是结拜兄弟,穆殷凭着本源心经成为武林第一人,之后便闭关练武去了。荆却邪却不知从何学了本源心经的武功,他心术不正,一心只想颠覆武林,他将血荒阁带入邪道,四处劫掠杀伐,无恶不作,成了正派人士的心腹大患。事后,穆殷出关,得知他结义兄弟的所作所为,便亲手了解了他。”
乐云空听得兴趣大增,越听越想见见这个穆殷,也越想看看这个本源心经到底是何物。他追着问那人:“后来呢?这个穆殷去哪了?”
“无人知晓。血荒阁覆灭后,他便消失了,再也没有踪迹。”
乐云空深觉得可惜,这么厉害的人,他见不到。还有这么厉害的功夫,他也见不到。真是生气,如此想着,小脸黑的不行。
那人看着他毫无掩饰的模样,顿觉有趣,心道:这小孩还真是单纯可爱,什么心事都藏不住。但他哪里知道,只是因为乐云空觉得他毫无威胁,所以才没有特设防备。
而就在此时,笼内的人又咆哮起来。二人的注意力皆被他吸引住,乐云空看了他一眼,问道:“这里的人是谁啊?”
那人说道:“是谢家的人。”
乐云空愕然道:“他犯了什么错?为何把他困在这?”
那人没回答,只是反问乐云空:“你又是谁,为何出现在此处。”
乐云空想了想问那人:“你是谢家的人吗?”那人摇头,乐云空又问:“你和谢寒风关系好吗?”听他提起谢寒风,那人眉头皱了皱,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我和谢家人并不熟。”
听他说和谢家不熟,乐云空盯了他半天,觉察不是假话,这才说道:“我骗了谢寒风五万两,他四处追着我,我便躲到他家来了。”
那人一愣,没想到竟是这么回事。随后他哈哈大笑起来:“你这小孩还真是有趣。谢寒风怎么也想不到他要找的人竟会在他家中。”
乐云空脸不红的说道:“多谢前辈夸奖。”随后似是想到什么,他说道:“晚辈乐云空,不知前辈是哪位高人,又为何出现在这?”
听闻他姓乐,那人眉头一皱,问道:“乐茗伊是你何人?”
乐云空听着这陌生的名字,摇摇头:“我不认识他。”
那人看了一眼乐云空,思忖片刻才回答乐云空刚刚的问题:“我出现在这你倒不必理会,至于我是谁,你大可叫我老药头。”
乐云空觉得这个名字可真难听,老药头怎么听都是称呼老人家的,但既然他这么说,乐云空也就叫了。
老药头点点头,接着道:“这平时虽然没什么人来,但你若是住在这,还是小心行事。至于笼子里的那人,你少靠近他为妙。他自三岁起便被锁在这,虽能言,却少言,虽似人,但更多的像野兽,不通人情,性格暴躁。”
乐云空嗯了一声,保证道:“我肯定和他好好相处。”空梦小境内他什么可怕的野兽没见过,更何况笼子内的还不是真正的野兽。他倒是非常好奇,这人为何会被人困在这。
“老药头,我对你们绝无恶意,你能否告知我他为什么被困在这呀?”
老药头从横梁上下来,落在乐云空对面,颇为可惜地看了一眼笼内之人,说道:“他姓谢,叫谢无名,是谢家家主的发妻所生。”
听老药头这么形容,乐云空心道:难不成现在谢家的女主人并不是谢家家主的原配?
乐云空:“现在的谢家女主人不是他的母亲?”
“当然不是,哪个母亲会将儿子关在笼子里?”
“也对。那他的母亲呢?”
“死了。”
乐云空了然地一点头:“也是,若她还活着,肯定不会让她的孩子关在笼子里。”他看了一眼笼内之人,问道:“他母亲是怎么死的?”
老药头看了他一眼,问道:“你打听这么多做什么?”
乐云空:“当然是好奇。”
老药头摇摇头:“行走江湖,最不能有的便是好奇心。”
乐云空耸耸肩,见他如此,老药头便知道他根本没将他的话听进去。知道多说无益,也就不说了。他款步走至笼子旁边,谢无名见他来了,双手死死地抓着笼子的围栏,喉咙中不住地低吼。
“调五识,感阴阳,盘膝而坐,掌心朝上,气运周身。”听了他的话,谢无名松开双手,坐在地上,依照着老药头所说的,双掌朝上,闭上双目,静心打坐。
惊讶地看了一眼老药头,见他神色无常,依旧念着不知哪门的内功心法,乐云空虽是不解,却也没说什么,他走至笼边,蹲下身体想仔细看看谢无名的模样,只是还未来得及看清楚,便被他身上传来的异味熏得后退三尺。
捏着鼻子,乐云空:“臭死了。”
老药头哈哈大笑:“这里无人管他,他又被关在笼内,一个月左右才有下人提着桶往他身上泼水,能不臭吗?”
盯着老药头,乐云空是越来越看不懂他了,他教这个谢无名内功心法,却又不救他出去。到底想做什么呢?
“也真是奇怪,他居然听得懂你在说什么。”
“他是人,自然懂。他心思单纯,武学天赋极高,我舍不得这颗好苗子就这么浪费了。”说到最后,老药头轻声叹息道。看向乐云空,他说道:“既然你不是谢家的人,我相信你。但若是你要伤害他,我却也绝对不留你。”
乐云空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不解道:“我和他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我伤害他做什么。”老药头愣了愣,笑道:“说的不错,是我多心了。”
自此,乐云空就在空冥山庄住下了。就跟老药头说的,西院偏僻,平时根本就不会有人来。老药头虽然在,但也只有在教谢无名功夫的时候才会出来,其余的时候,也不知道躲哪去了。
今日教完谢无名心法,老药头又跟往常一样离开了。谢无名趴在在笼子内,似是酣眠。乐云空好奇地走到他笼子面前,冲他喊道:“喂!谢无名!”
谢无名听见有人叫他,抬起头,见是乐云空,面色凶狠地露出一口白牙。乐云空哼了一声,心道这谢无名果真只有在学功夫的时候才像个人。
蹲在笼子面前,就见谢无名朝他爬来,握住围栏,不住地冲他吼叫。乐云空乌黑的眼睛倒映出他凌乱狼狈的模样,见他是人却如同猛兽的模样,突然同情起他来。
“你也真是惨。明明是谢家的大公子,如今却被困在这个笼子里。”不知想到什么,乐云空眼神闪烁如星,谢无名盯着他的眼睛,眨都不眨,“我知道你听得懂我说的话,那我就把我所想的跟你说了,既然老药头不肯救你离开这,我带你离开,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