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五十二章 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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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铮走后，人群一片寂静。众人望着乐云空和穆云戟，思绪各异。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新秀大会是肯定无法举行了，曲崖建议各大门派先回房暂时休息，一切事情等明天再商议。
众人自然是应允了。
当天夜里，曲崖将乐云空和穆云戟叫到房中。谢无名跟在乐云空身旁。等三人进门，曲崖，白芙雪和郭青都在。
乐云空低着头，想着白天发生的一切。
乐茗伊……
他抬起头，率先问道：“我真的是乐茗伊的儿子？我父亲真的是个坏人吗？”他的眼神充满着疑问，略显稚嫩的脸庞明显不愿意相信。自己的父亲居然是个祸害武林的恶人。
白芙雪等人沉默，乐云空：“你们不用瞒着我，我有权利知道一切！”
望着乐云空，三人相视而望。
郭青道：“如果乐齐说的都是真的。你就是乐茗伊的儿子。”
乐云空抿唇。
郭青：“当年发生了很多事情。具体的细节我们也不是很清楚，但自从穆南柯和乐茗伊死后，穆殷就消失了。当时穆南柯还有一个遗腹子，穆家覆灭后，他也毫无下落。当时我们就猜测是穆殷带走了他。”
说着他看向穆云戟，继续道：“看来，我们的猜测并不假。”
穆云戟沉默。
一手抚养他们长大的师父不仅是他的亲人，还是杀父仇人。
这个真相还真是残酷而无情。
“至于你……”郭青看向乐云空，“乐家害人无数，光是乐茗伊的死是无法平息众怒。乐家势必要被正道所围剿。可当时，你的母亲已经怀胎十月，即将临盘。想到你和你母亲终究是无辜的，我和白峰主以及曲掌门三人打算偷偷将你们接走。只可惜晚了一步，但等到了的时候，我们只看到了你母亲的墓碑……”
乐云空：“所以，我父亲真的是个很坏的人？”
白芙雪等人的沉默，已经回答了乐云空。他沉默片刻，突然笑了。谢无名担忧地望着他。乐云空盯着他，想起老药头所说的。
谢无名的父亲也是因为他父亲，才会死在荆却邪手里。
“那我师父什么也没做错嘛……不过是替世间除了一个恶人。他什么也没做错。”可是就是很难过。乐云空捂着心口，眉宇间满是痛苦。
当初师父说，自己的气海受损，是被仇人所害。
仇人……他一直以为他的仇人是杀害他父亲的人。那么害他一生不能习武的人是师父吗？
摇摇头，乐云空不肯相信。师父对他是真的好，关切的眼神和无微不至的照顾，都绝对不会是假的……
可真的不是假的吗？那人杀了自己的父亲啊！
虽然他很坏，可是那是他的父亲！为什么对他最好的人，确实他的杀父仇人呢？
师父，你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抚养我的？
“空……”
望着谢无名，乐云空眼泪突然落了下来。谢无名慌张地想去抹掉他的泪珠，却被他一把推开。
“乐少侠！”
“云空！”
见他突然冲了出去，身影快的仿佛一道闪电。瞬间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在外面等候许久的燕三寻冲着众人道：“我去追他。”
谢无名：“一起。”
燕三寻点点头。
白芙雪担忧道：“希望乐少侠不会做什么傻事。”
穆云戟始终不言不语。郭青曲崖见他如此，道：“当年血荒阁残害了不少人。你父亲执迷不悟，你师父也是没有任何办法，不得已才大义灭亲。为此，他乱了心神，几度走火入魔。若不是有百脉心经的清心诀相助，他也是凶多吉少。你父亲是他的亲兄弟，乐茗伊和荆却邪是他的结义兄弟。短时间之内杀了三个最亲近的人，穆殷的心情是没有人能理解。”
穆云戟：“我知道。”
师父并没有做错。若他是师父……大义面前，或许他也会做同样的选择。
只是，短时间之内他还是没有办法全无心结的接受这一切。白芙雪等人也能理解，所以等穆云戟离开后，白芙雪叹息：“我们所做的一切，到底是不是对的？”
曲崖：“如今阴山九重势力越发庞大，江湖需要一个人统领正道与之对坑。穆殷是当人不二的人选。”
白芙雪：“可当年的事情留有太多隐患。仅是乐云空和穆云戟二人的身份……穆云戟还好，毕竟是穆殷的血亲，各大门派或许会因为这层关系对他稍有顾忌，可乐云空……他父亲杀孽太重。”
郭青：“如今他身份暴露，不少人都想除他而后快。”
想到这，三人不免有些内疚，不仅是对乐云空，还是对穆殷。
三人沉默片刻，白芙雪突然道：“霍铮是如何知道乐云空的身份？”想到近日问水山庄和空冥山庄的异况，三人决定私下派人去查探一下这两大世家的动向。
穆云戟回到房内，静坐许久。他一动不动地盯着眼前的茶杯，像是想了很多，又像是什么都没有想。
最终，他叹口气。决定走一步算一步。如今的当务之急，是将花祈秀从阴山九重的手中救出来。
当他准备去找花祈秀时，乐云空和谢无名回来了。燕三寻跟在二人身后，朝穆云戟点点头。然后就离开了。
乐云空扑进穆云戟怀中，抽泣着：“师兄……”
“嗯。”
“师父没有做错。”
“嗯。”
“可我还是很难受。”
“等找到师父，好好和他谈谈吧。”当年的恩恩怨怨，他们都有权利知道。
乐云空猛地点点头。
穆云戟摸了摸他的头，抬头看见了谢无名专注的目光。他一直盯着乐云空，那样专注的模样，仿佛旁人都不复存在。
穆云戟微微皱眉。
觉察到穆云戟的注视，谢无名抬头与他对视。
握住乐云空的手，让他依偎在自己怀中，盯着穆云戟，谢无名亲昵地搂住乐云空，带着他回屋了。
这个男人，对云空……的感情绝不简单。正想追上去的时候，燕三寻的声音突然传来：“穆少侠，谢无名那小子不会伤害你师弟的。”
离开的燕三寻不知为何又回来了。
穆云戟朝他拱手。道了声前辈。
燕三寻打量着穆云戟，心中叹息。
当年的穆家也是叱咤风云，若非穆南柯投靠了血荒阁，如今怎么会落到家破人亡。让如此出众的英才饱受丧亲之痛……
隐去千万的思绪，燕三寻道“原本想着明天再找你，可我担心夜长梦多，还是先跟你说了吧。”
“前辈请讲。”
燕三寻将他和乐云空的相遇，以及光阴碎片的事情都跟他说了。
“他知道你们在找他，让我告诉你们，不用担心他。他现在要去外域搜集光阴碎片，等他找齐之后，就会回来。他说他有事情要告诉你们。我原本还想着是什么……”
燕三寻又道：“看来，八成是跟你们的身世有关。”
穆云戟：“多谢前辈。”
燕三寻：“我也没做什么，就是传个话。”说着，燕三寻正色道：“虽然当年的事情我也只是听说。不过，就我和穆前辈相处的这段时间，我看得出，他是非常关心你们二人。
大义面前，有些选择真的是身不由己。我也没办法说你原谅他之类的话。毕竟，死的是你的父亲。
只是……仔细想想，穆前辈有亲人，有兄弟，最后却因为亲友的背叛而变的一无所有。逝者已逝，被留下的他又怎么会不痛苦。尤其是面对着你们二人，愧疚，痛心，背叛后的锥心之痛，这么多复杂的情感，十几年了，那种煎熬也绝非常人能忍受。”
穆云戟：“晚辈懂得。”
燕三寻：“你懂得就好。其他我也不多说了。有件事情是关于你的，穆前辈走前跟我说，让你回千水城的穆家，那里有留给你的东西。还有关于乐小弟的，光阴碎片不是个好东西，虽然他说不找了，但你作为师兄，还是看着他些。”
穆云戟抱拳谢过。燕三寻朝他笑笑，走了。
送走燕三寻，穆云戟疲惫的靠在一旁的柱子上，闭上眼睛。眼前闪过许多画面。
师徒三人在空梦小境，师父对他们无微不至的照顾……
师父离开空梦小境，师兄弟二人抱在一起，年幼的师弟不停地询问他为何师父还不回来，是不是不要他们了。自己则安慰他说不会，师父是天底下最疼爱他们的人，绝对不会不要他们。
只是如今，恩师变成亲人，亲人又成杀父仇人。
明知一切都是不得已，他却始终难解心结。
“穆大哥？”
恍惚间听见是谁在喊他。穆云戟抬头，看见了花祈秀正微笑地看着自己。将人搂入怀中，穆云戟只觉得身心俱疲。
片刻过后，怀中人关切询问道：“穆大哥，你是不舒服了吗？”
穆大哥？
穆云戟身体僵硬。花祈秀是不会这么称呼他的。松开怀中人，入眼的人容颜美丽，此刻双颊微红的低着头，想看穆云戟又怕对他嫌弃自己轻浮。
“对不起，若冰姑娘。”
穆云戟一边道歉，一边和她拉开差距。若冰怎么会感觉不到，当下脸色就变了。想到他方才的拥抱，难不成是将她当做了谁吗？只是她还来不及问，穆云戟就离开了。
站在原地，若冰满眼的不甘心。
他到底将她当成了谁？
据说，穆云戟剿灭阴山九重的分部是为了帮洛凤凤报仇。他是喜欢洛凤凤……
所以刚刚他……是将她当成她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