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之骄子》童话书

45、第四十五章 亲逝

　　傍晚时分，二人穿着问水山庄的服饰，手持令牌一路畅通无阻的进入庄内。二人小心探寻许久，终于找到了地牢所在。仗着手中的令牌，两人进入地牢，找到了老药头。

　　老药头被吊挂着，耷拉着脑袋，看不出生死，他衣衫被鲜血浸染，触目惊心的红看的二人怒火腾升。等负责看守的人打开牢门，谢无名一掌将他劈晕。

　　二人冲进去，连忙将人放了下来。此时的老药头意识不清，迷迷糊糊只听到有人在说“霍铮太狠了！” 他睁开双眼，一片模糊之后，视线渐渐的清明起来。

　　乐云空和谢无名着急的模样映入眼中。他皱眉头，想要推开二人：“走，快走……”老药头气若游丝，虚弱的不行。

　　乐云空见状，道：“谢无名，你把他背起来。”

　　谢无名照做，他背着老药头跟在乐云空身后。看守老药头的人并不多，进来开门的人已经被他们撂倒了，门口还有两人，功夫虽不弱，但也不是谢无名的对手。

　　解决掉他们二人后，乐云空算是松了一口气，谁知这时遇到了轮岗的另外两人。还不等谢无名和乐云空反应，二人便已经放了信号。

　　“糟了！”乐云空心中一凛，知道此地不宜久留。解决掉轮岗的二人，他们准备速速离去，只是追兵已至，而更危险的是，霍铮也在。

　　他看着谢无名，冷声道：“来的正好，省的我在去找你。”

　　谢无名知道这人很强，就算他一人也不能从他手中全身而退，就更别说他身边还有奄奄一息的老药头和不会武功的乐云空。

　　但就算如此，他也绝不会让他伤害这二人。如此想着，眼神越发狠厉。他原本想让乐云空扶着老药头，可谁知乐云空却冲他眨了眨眼睛，道：“相信我。我们一定能逃出去。”

　　谢无名疑惑之际，一股不好的念头涌上心头。下一刻他便见乐云空不知吃了什么，随后右手一探，地上昏倒的问水山庄之人的佩剑已经在他手中。

　　乐云空执剑而立，一股肃杀之气从他身上喧嚣而来。霍铮眯起眼睛盯着他，总觉得他此刻的模样分外熟悉。而趴在谢无名背上的老药头似乎也被这个气息所影响到，他微微睁开双眼，盯着执剑的少年。

　　“霍庄主，老药头做了什么，你出手这么狠。”

　　霍铮眯起眼：“你不需要知道。”

　　乐云空笑道：“也是，和你这种人跟有什么好说的！手上见真章吧！”

　　霍铮不以为然的冷笑一声。

　　乐云空唇角上扬，抄起长剑袭向霍铮。也就在一刹那，霍铮突然愣住了，乐云空使得是他们霍家的问水剑。

　　“你怎么会我霍家的剑法！”

　　乐云空不以为然道：“问水剑？也没什么，我看一眼就会了。”

　　听他如此轻视自己的绝学，霍铮脸色更加难看，势必要取乐云空的性命。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乐云空的身法竟然如此之快，甚至有超越他的势头。长剑在他手中似乎与他化为一体，凌厉，飞速，又精准，在他手中能发挥出来十倍威力的剑法，乐云空能让它更上一层楼！

　　“这不可能！”

　　乐云空长剑一划，险些划开霍铮的衣襟：“有什么不可能的，江湖之大，比你了不起的人多了去了，井底之蛙！”

　　霍铮虽是不予回答，心里却震惊万分。不只是因为他的剑法，而是因为越是和乐云空对招，他越觉得这人和一个人分外相似。

　　尤其是他的使剑法的身姿，简直太像了。

　　“乐……茗……伊”老药头趴在谢无名背上，死死地盯着乐云空的身影。乐云空长剑破空的模样和乐茗伊如出一辙。如今再想起乐云空的模样，若是他脸颊的再清瘦些，身姿再挺拔些，不就是当年的乐茗伊吗？

　　“小子，乐茗伊是你什么人！”

　　“不认识哦！”说着朝霍铮下盘攻去，霍铮避开后眯起眼仔细打量乐云空。乐云空见他这么盯着自己，皱起眉头：“霍庄主，你该不会也是个断袖吧。”

　　霍铮盯着乐云空沉思着。

　　当年乐茗伊死后，乐家就被武林寻仇者灭了。当时他的孩子刚刚出生不久，穆殷说那个孩子病死了，只是谁也没见过他的尸体。如今想想，穆殷虽然杀了乐茗伊，但以他的性格，他就算没有理由阻止武林人士寻仇，却也绝不会放任江湖人士杀害一个无辜的孩子。

　　眼前这个少年和当年的乐茗伊如此相似……想起从谢寒风那得知的消息，这个少年的名字似乎叫乐云空。

　　乐云空。乐茗伊。

　　如果他真的是被穆殷带走的那个孩子，那么顺着他就能找到穆殷。就算没有光阴碎片，他也能找到岁月光阴洞。

　　如此想着，霍铮道：“这老药头和你什么关系，你要如此护着他。不惜牺牲你的性命。”

　　乐云空：“他对谢无名有恩，我和谢无名是好兄弟，他的恩人就是我的恩人。”

　　霍铮道：“倒是个重情重义的人，也罢。今日我就放你离开。若你以后再敢和我问水山庄作对，我绝不会轻饶你。”

　　乐云空眨了眨眼，似是不敢相信。但霍铮说完转身就准备离开，他和谢无名面面相觑，乐云空和谢无名担心老药头的伤势，不疑有他，心房稍有松懈就被霍铮钻了空子。

　　正欲离开的人再次转身，朝老药头的后背拍出一掌。那一掌内力颇为雄厚，背着老药头的谢无名也受了伤，口中溢出鲜红的血液。

　　“老药头！谢无名！”乐云空转身指着霍铮，怒道：“你什么意思！你说放我们离开的！”

　　“小兄弟，我说的是放你走。”

　　混蛋，这个小人！

　　乐云空虽然心急却也毫无办法，霍铮面带微笑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他知道乐云空不会放弃这两人，而带着这两个人，乐云空绝对逃不掉。

　　而就在这时，突然有一人跃至三人身旁。乐云空见到来人，面色带喜道：“燕大哥。”燕三寻朝他点点头，接过谢无名身旁的老药头，道：“走！”

　　乐云空嗯了一声。

　　霍铮眯起眼道：“给我捉住他们！”

　　乐云空扶着谢无名，扔出几枚银针阻挡了追击人的步伐，趁他们躲避之时赶紧离开。

　　众人一路奔逃，来到一个丛林。老药头本就有伤，霍铮的一掌加上一路奔波，已然撑不下去了。

　　见他吐血越来越厉害，众人将他放了下来。谢无名红着眼睛握着他的手，老药头朝他笑了笑道：“别管我了，一会霍家的人就要追来了。”

　　谢无名摇摇头，不说话。

　　老药头道：“别怪我当年不救你出去。我有我的苦衷。江湖太乱，我也有我的仇。”

　　谢无名道：“不怪你。我教我功夫。有恩。”

　　老药头欣慰地点点头：“我是快不行了。无名，江湖危机四伏，千万不要相信任何人。”说完，他看向乐云空，心思复杂。

　　“你会帮他吗？”

　　乐云空眼睛通红，不停地点头。

　　“那就好。也算是你还债了……”老药头气息越来越微弱，他不舍地看这谢无名，“我也算对得起你父母了。”说着，他的目光望向天空，眼神中闪过一丝丝不甘。

　　“可我对不起你，师兄……我不能替你报仇了。

　　你可一定要原谅我……

　　原谅……”

　　一个我字没有说完，老药头的手垂了下来，永远地闭上了眼睛。谢无名面色痛苦，身体微颤，他死死地捏住拳头，最终无法忍受丧亲之痛的猛然仰头长啸。

　　乐云空眼眶里的泪水落了下来，他呜咽道：“老药头……”

　　燕三寻站在一旁默然不语。生离死别人生大痛，他不知该如何安慰二人，只能静静地陪着他们。然而还来不及悲伤，追兵已至。

　　谢无名和乐云空站起身，盯着霍家的追兵，双目通红的人满眼的杀气。燕三寻准备出手，却见二人仿佛修罗出世，出手毫不留情，十多人顷刻间身首异处。

　　燕三寻盯着乐云空的身法，隐约觉得他的武功和那位高人出自一路。燕三寻曾将乐云空的事情告诉高人，当时高人微笑着不言语，但看起来对乐云空非常熟悉。

　　想起乐云空说的他要找师父，燕三寻思忖道，难不成，他真是高人的徒弟？

　　解决完追兵，三人将老药头入土为安。

　　入了夜，三人找了一处废弃的茅屋休息。乐云空因为服用了药物，虽然有了内力，却在消耗结束后透支了精力晕了过去。谢无名一声不响地守在他床边，就害怕他也像老药头一样离他而去。

　　燕三徐屡次劝说却不见效果，也就不再说什么了。他叹口气，留给二人一方天地。等他走后，乐云空缓缓睁开双眼，谢无名见他醒了，眼神也亮了起来。

　　“对不起，我没能救老药头。”

　　谢无名摇摇头，低下头亲了亲他的嘴巴。

　　“我会变强。一定会。”

　　乐云空盯着他，心脏顿痛。他想让谢无名变得厉害，却绝不是以这种丧失亲人的重击为代价。

　　看着自己的掌心，谢无名喃喃道：“我弱。”

　　挣扎着起身，乐云空摇头道：“你以后会很强的。等以后变强了，那些欺负你的人，伤害你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盯着乐云空，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对自己的信任，谢无名将他搂在怀里，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

　　不仅一个都逃不掉，他还要让他们后悔他们所做的一切，后悔生在这个世界上。

　　乐云空坐在门槛上撑着头盯着前方。自从老药头死后，谢无名每日练功的时间是平常的几倍。老药头从谢无名小的时候就陪伴着他，是他的亲人，亲人被害，而他又无报仇之力，心中的郁闷他自然是懂的。也是因为这样，乐云空没有阻止他。

　　“这样练下去，不怕他走火入魔？”燕三寻叼着跟草问身旁的乐云空。

　　“我看着他呢，不会有事的。”乐云空撑着脑袋，一眨不眨地盯着谢无名。

　　“我看他功夫虽然不错，但和你比起来，还是差了一些。”

　　“他会比我更厉害的。”乐云空语气坚定道，随后看着燕三寻问道：“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霍府？”

　　燕三寻道：“我是特地来找你的。”

　　乐云空面露疑惑，燕三寻道：“不久前我又遇到了那位高人朋友，他说他有其他光阴碎片的下落，他要离开中原，前往外域。正好碰见他，我就将你的事情跟他说了……”

　　乐云空：“那他同意了吗？如果我帮他找齐了碎片，他愿意带我进岁月光阴洞吗？”

　　燕三寻摇摇头。

　　乐云空皱眉：“他不同意？为什么呀？我不和他抢，我就是看看。”

　　燕三寻：“高人说了，他找到碎片后会全部销毁。”

　　乐云空睁大眼睛，不敢相信道：“销毁？”猛然拔高的声音惊动了练功的谢无名，他停了下来，朝他们走来。

　　“怎么了？”

　　乐云空摇摇头，继续问燕三寻：“他真这么说的？”

　　燕三寻：“他还特地让我告诉你，叫你不要再管这件事情了。”

　　“哼，他说不管就不管啊。他是谁啊。”乐云空气鼓鼓地哼声道。

　　见他如此，燕三寻笑了笑，说道：“高人行事都是令人捉摸不透的。”

　　不甘心地踢着脚边的石头子，乐云空不高兴了。他还想进入洞中找到武林绝学，帮谢无名报仇呢。一想到那人搜集碎片是为了销毁，而自己又没有理由阻止他，乐云空腾地站了起来，回屋生闷气了。

　　谢无名瞪了燕三寻一眼，去追乐云空。

　　无辜的燕三寻摸了摸鼻子。

　　跟着乐云空进了屋子，谢无名将他从被窝里扒了出来，见他眼眶微红，顿时慌了。

　　“谢无名。”乐云空抽着鼻子，整个人耷拉着脑袋，没什么精气神。

　　将他抱在怀里，谢无名嗯了一声。

　　“那个高人是个坏蛋，他不让我看武林绝学。”谢无名不知道什么高人，也不知道什么乐云空的意思，他只是不想让怀里的人露出这么难过的表情。

　　“没事。不要。”

　　“可是那里面的功夫很厉害，学会了它，你就能成为武林第一。就可以替你母亲和老药头报仇了。”

　　“有你。”

　　“有我？”从他怀中抬起头，乐云空不解地望着他。

　　“你比它们都好。”

　　愣愣地盯着谢无名，乐云空眉眼弯弯，噗嗤笑了出来：“你是说我比那些武林绝学厉害吗？”

　　“更好。是宝贝。”

　　乐云空听后，眼睛里全是笑意，他亲了亲谢无名的脸颊，问道：“谢无名，你真好。虽然我只能靠药丸才能运用内力，但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会帮你的。你要信我。”

　　“嗯，我信。”只是那个药丸，谢无名眼神微暗，他已经全部摧毁了。他决不允许怀中这个人再吃一颗。他不想再看他面色苍白的模样。

　　乐云空埋在谢无名怀里，突然道：“谢无名，我们去找洛凤凤吧！”

　　见他疑惑不解，乐云空解释道：“她父亲被杀，还不知道凶手是谁。如果我帮她找到了，就让她把百脉心经借给我们。百脉心经能让你的空冥拳发挥出更强的威力，我们现在非常需要它。”

　　“好。”

　　乐云空：“就这么定了，明天就走。”

　　谢无名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