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了，你说谁是渣[娱乐圈]》木米花

6、摸底

　　甄榆文这老头子在业内算是大前辈级的人物，早年获得过许多奖，老了以后就算鲜少在荧幕露面，但是大前辈的地位不会被轻易动摇。
　　这老头恃才生骄，为人十分高傲，当年夏宁夕在他手下简直过着非人的生活，要不是有陈曼在一旁一天到晚地说好话，加上自己又毫无怨言地逆来顺受，估计真的会像甄榆文说的那样，他这种毛头小子别想入他的法眼。
　　但是奇怪的是，这老头子和乔易的关系非常好，从夏宁夕认识乔易开始，这两人就像是莫逆之交，明明差了快有两轮的年纪，却比一般人更聊得来。

　　夏宁夕隔着玻璃看甄榆文笑得像个中了五百万的傻子，心里羡慕得不要不要的，这估计是他重生以来距离乔易最近的一次了。他忍了忍，没忍住，走到门边站着，也不敢距离甄榆文太近，就希望他那台老人机的声量能大一点，让他听到乔易的声音。
　　甄榆文旁若无人地和乔易聊了起来，等挂上电话后，才发现夏宁夕这小子居然走到门口偷听他说话，忙收起电话，瞪了他一眼道：“站在这里干什么！不唱了是吗？不唱我就走了！”
　　夏宁夕赶紧立正站好，想了想又说：“师……甄老师，刚刚那个是乔易乔老师吗？我好崇拜他的。”
　　甄榆文又“哼”了一声，脸上的表情稍稍缓和了一点，朝他挥了挥手说：“行了行了，在这一行里崇拜他的人多了去了，这次比赛他不也出席吗，让我先听听你这小子唱得怎么样，要是上不了台面，你再崇拜他我也不会放你出去丢人现眼的。”
　　夏宁夕闻言忙点头应是，收回了心，坐回到棚里的座位上，戴上耳机准备开始。

　　夏宁夕深谙自己声音的优势在哪里，特意挑了一首抒情歌，这首歌全曲没有过多起伏，最高的一个音也不过C2，刚才选曲的时候陈曼还暗示过他，让他重新选一首能更体现歌唱技巧的曲子，但是夏宁夕还是坚持用了这一首。
　　陈曼和甄榆文隔着玻璃窗看向夏宁夕，前奏慢慢升起，夏宁夕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随着音乐便开始唱了起来——
　　“从什么时候起，开始不注意夜空中的星光，仰望星空时，我是否忘记了什么……”
　　夏宁夕沉浸在音乐中，闭上眼睛，四周仿佛一片寂静，脑海里面浮现出歌词中的场景，他便彻底将这种画面与自己的心情融合在一起，如梦似幻，如痴如醉。

　　这首歌的歌词他早就铭记于心，从第一个音符落下，到全曲结束，他都完全沉醉在歌曲当中，以致于他没有发现站在录音棚外的两人震惊的表情。
　　当音乐结束后，夏宁夕才缓缓睁开双眼，在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瞬间，便已将自己从歌曲中抽离出来，站起身将耳机放好，透过玻璃窗直视站在外面的甄榆文。
　　这时甄榆文和陈曼都已经回过神来，并将震惊的表情收起，甄榆文表情严肃，一声不吭，但夏宁夕却没错过陈曼双眼透露出的精光。
　　夏宁夕有点心虚地背手抠了抠自己的手指，要不是在试唱前听到了乔易的电话，这回他也不会使尽全力，他怕甄榆文会因为他一点点的失误就把他踢掉，所以他不敢冒险，只能拼了。
　　在试唱之前，甄榆文和陈曼都看过夏宁夕之前比赛的片段，整个比赛从最初预选到最后的决赛，夏宁夕进步算是很快的，特别是决赛时的表现，在新人当中也算是可圈可点。
　　但是这次的演唱，两人没想到夏宁夕竟比之前进步了一倍不止！

　　从比赛结束到现在也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夏宁夕在吐气运气，声音的转折位置上都表现得非常出色，整首歌虽然没有难度特别高的地方，但是就是因为这样，要把一首歌唱好显得更不容易。
　　但是夏宁夕做到了，他不仅做到，而且还做得十分完美！
　　夏宁夕的声音很有张力，可比起他的演唱技巧，在情感渲染方面似乎更胜一筹。听着他的歌，让人有种置身于歌词中的世界的感受，每一句歌词都能轻易地牵动人心，让人因之喜，为之哀。
　　甄榆文没有想到夏宁夕会如此出色，特别是一些技巧的表达，竟和自己惯常的做法十分相似，这孩子十分清楚自己的优势在哪里，不然他不会选择这么一首歌。
　　眼前的这个孩子，自己似乎没有什么能教给他的了，想到这里，甄榆文看向夏宁夕的眼神更犀利了一点。
　　夏宁夕犹觉如芒在背，手心忍不住出汗，被师傅这么盯着都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隔了这么久再经历一次，还是让他有点头皮发麻。
　　陈曼等了一阵，见甄榆文没有说话，轻喊了声“甄老师？”
　　甄榆文又背手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给你几首曲子，你回去练练，两天后告诉我心得。”说完拍了拍陈曼的肩，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录音棚。
　　陈曼看了他一眼，又回过头来看了夏宁夕一下，交待他等一下去办公室找她后，马不停蹄地跟着甄榆文跑了上去。
　　两人一离开，夏宁夕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瘫倒在外室的沙发上，背上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一大片。
　　房间里还剩下操控录音台的管理人员，对方看见夏宁夕的动作，扭过头对他笑笑，朝他竖了个大拇指，夏宁夕看了他一眼，这才笑了出来。

　　夏宁夕休息了一阵，没忘记要去找陈曼的事，当他去到陈曼办公室时，甄榆文已经离开了，只留下一张A4纸的歌单让他回去练唱。
　　夏宁夕随意瞄了一眼，在心里笑了出来，这老头子还真是一模一样的配方，过去给他什么歌，现在还是给他什么，只有两首不一样的，估计是听了自己的发挥作出的调整。他收起了A4纸，坐到陈曼对面，隔着一张办公桌和她面对面。
　　陈曼刚才已经从甄榆文口中打探了一点信息，本来还在犹豫到底是否派夏宁夕去参加歌唱比赛，现在对他则是充满了信心。
　　她整个脑子都活跃了起来，对怎么发展夏宁夕有了许多想法，只是当他看到夏宁夕安静地坐下后，眉头又皱了起来。
　　“哎……你这孩子，有才是有才，怎么就长得这么平庸呢。”
　　夏宁夕：“……”
　　啊，这个也是一样的配方……
　　陈曼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挥挥手道：“算了，看你吸粉能力也挺强的，现在的粉丝说不定就好你这一口。”她边说双手快速地在键盘上敲个不停，调出了几个文件，很快打印出几张资料递给夏宁夕。
　　陈曼说：“我这边的资源比不上波哥那边多，但是质量都不低，你之前跟我说想参加全明星歌唱大赛，这件事我答应了，从下周开始甄老师会是你的指导老师，接下来你的工作主要放在这个比赛上，当然我也不会亏待你，该上镜该出节目露露脸的还是要做的，不然就靠这个比赛你也养活不了自己。”
　　她一口气说完，顿了顿又继续，“不过你也不用担心，跟着曼姐有饭吃，这两天你就按照甄老师给的要求去做，下次过来之前我会给你发一份资料，到时候我再跟你讨论一下你的发展方向。曼姐这边比较实际，有一套说一套，你也别怕我，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就是了。”
　　夏宁夕接过她给的资料，点了点头，这些内容和上辈子一开始的没有多大出入，最后也证明了陈曼确实很有能力，能把他捧到那个高度。
　　陈曼看他没有什么异议，双手交叠看他，循例地问了一句：“我这边大概就差不多这样，你有什么疑问或要求的，现在可以提出来。”
　　夏宁夕一听，视线从文件中拉回到陈曼脸上，两眼瞬间亮了。
　　陈曼：“……”她看着夏宁夕的表情，心想接下来提的要求可能不太好拒绝。
　　夏宁夕想了想，没有过多犹豫直接便问道：“曼姐，我能预支一点钱从集体宿舍搬出来吗？”
　　“啊？”陈曼原以为他要发碟，要开演唱会，竟没想到居然是这个，“你想搬家？”
　　夏宁夕用力地点了两下头。
　　陈曼收起了脸上的惊讶，看了夏宁夕两眼，食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最后道：“这件事我先想想。”她又沉默了几秒，然后朝夏宁夕挥了挥手，“行了没什么事的话今天就先回去吧，晚点再联络。”

　　夏宁夕几分钟内心情像是坐了趟过山车，但现在的他并没有和陈曼关系有多好，充其量只是一个互相利用的关系。
　　他怀着忐忑的心情回到集体宿舍，宿舍里的室友们又不知道去哪儿了，他也没心情关心他们，等他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时，陈曼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夏宁夕这次有好好存下陈曼的电话，于是当他看到“陈曼”两个字显示在手机屏幕上时，心脏突然快速跳动起来。
　　“喂，曼姐？”
　　陈曼连开场白都省掉，电话一接通劈头就问：“想搬去哪儿？”
　　夏宁夕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脏跳到喉咙的声音，他捏了捏自己的大腿，压制住兴奋说出了乔易所在的那个小区名。
　　陈曼在电话那头安静了一阵，过了几秒后像是放弃什么似的叹了口气，随即像是警告他那般道：“你这熊孩子，给我好好参加比赛报答我！要是甄老师对你有什么不满意，你就麻利儿给我滚了！”
　　夏宁夕觉得自己的手机可能要被他捏爆了，忍了忍，最终还是没忍住，冲着电话欢呼了几声，惹得陈曼又在电话那头狂躁地骂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