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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前夫高能 不知道被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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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荣将今日所见一五一十都和殷泰说了。
关荣说得声情并茂,殷泰批示奏折,朱红墨一挥动,眉头一动,“出云国的皇子,已经快到了?”
关荣怔仲,斟酌道,“这……不是说还有一个月吗?”
“向总兵和朕上书,出云国的那位大皇子,已经到了伊威关,伊威关到此地,也不过十五日的光景,看来是提前了不少。”
“这几天日头正好,风和日丽,不下雨打雷的,日程是要稍稍快些的。”
“步伐如此之快,是怕朕不将女儿许配给他吗?”
殷泰难得开玩笑,唇角翘起微微弧度,平平淡淡,眼神精锐。
关荣低头,不敢接话。
宋应淮住到了原本裴道非住的地方,伺候他的宫女,一个比一个水灵。吃的,一样比一样精致。
伺候他的宫女,挑起眉角,偷偷看他就餐。
觉得此人完全不像之前那位尊者,那位可以说是不食人间烟火,完全就是庙里供着,高堂摆着。这位就比较……
接地气?!
接地气的宋应淮刚刚干掉一盘水晶鸡,满嘴油光的朝小宫女露出璀璨的笑。
这个小宫女不停的朝他看,他要是没注意到怕不是真的是瞎。
宋应淮朝她招招手,“你过来一下,我很好说话,让你近距离接触都没问题。”
小宫女的脸顿时爆红。
宋应淮也不只是为了单纯的调戏这小宫女,他也是有正经事情做的,比如好好盘问一下这小宫女,自己徒弟何时回来的,回来的这段时间做了什么云云,顺便问候了一下,在他前头的那个主人,平时在做什么,有没有什么特别举动。
小宫女低着头,脸烫到好似开水里煮的苹果,她怯生生的把自己知道的全说了,最后,她道,“都挺正常的,公主还是原来那个公主。裴尊者,不爱说话,也不常走动,从不吩咐任何奴婢们做事,一点也不为难人,特别好说话。”
“他就是个没思想没脑子没情商的木头,木头会为难人?怎么可能,哦对了,你叫什么?”
“紫蓉。”
“好好好,蓉儿姑娘,你看看我啊,我比他更好,我可是从来不摆一点架子,平易近人,修为比那个死木头高强多了!”
紫蓉:“奴婢知道,可是……”
“可是什么?”
宋应淮挑起眉,不停的放电。
“宋尊者,求您,您快放开奴婢的手吧!”
紫蓉飞快的跑出去了,收走了宋应淮吃完的剩饭剩菜,低头急匆匆的走,周遭的景物飞快的往后退,她走得这样慌张,撞上了人,差点把手里的剩饭剩菜也给倒出去了。
“奴婢知错,奴婢知错!”
紫蓉一看,她撞得的人,竟然是明莎公主身边的大侍女云珠,吓得不轻。
“没事,紫蓉妹妹,”云珠大大方方一笑,“紫蓉,不知宋尊主,现在是否安好?公主要姐姐我来看看,怕怠慢了他。”
“好的紧,请云珠姐姐放心,宋尊主好得紧。”
“那姐姐就放心了,你去做事吧。”
“唉,等等!”
紫蓉刚刚迈出去一步,就被云珠又叫住了。
云珠语重心长道,“紫蓉,在宫里,有些事,在必要时候,还是不要知道得太清楚。清楚即是不清楚,不清楚就是不清楚,你这样聪明,一定知道姐姐的意思了。”
紫蓉愣住。
云珠从袖子中取出一柄珠翠篦子,递到紫蓉手里,“谁问你话,都不必说得太详细。切记,时刻盯着你的那位主子,让他别在宫里胡作非为,若是有什么地方还不懂的,姐姐是十分喜欢妹妹的,一定会为妹妹作答。”
云珠这样做,自然都是白珩的意思。
白珩有了这根秀光锁,虽然想想有点对不起宋应淮,但宋应淮此人是出了名的心大,气来的快去的也快,他就放心了。
白珩想要离开皇宫。
就算他现在这个爹很爱他,但怎么说呢,皇宫说到底还是一个压抑的地方,他呆的不舒服,也不想被安排去和什么出云国的皇子相亲成婚。
他一个现代来的,不可能接受包办婚姻,也不想等裴道非说得一月后回来,他指不定又要再见到他,那是挺烦的。
他不想让宋应淮知道,他要离开这个地方的事情,越少的人知道越好。
白珩这样想,他用完晚膳,坐在窗台前,对着窗外明月,不断的叹气。
今晚的月亮被云遮去了一半,月光弱弱的,并没有一丝一毫的窗前明月光的景色,打算早早的洗洗睡了。
窗户拍打墙面,草木影子斑驳。
白珩睡到了床上,拉下帘子,专心致志,试图催动体内的真元,他许久不用术法,这好比生了锈的手表内芯,要是老不用,迟早都会越动越慢,直至动不了。
大概是多少都要受到点这古旋咒的影响,他的真元仿佛是被什么物质包裹住了,压根放不出来,放出来的也是微弱的一点点,根本不起丝毫作用。
白珩催动的十分专心,额头起汗。
在人专心做一件事的时候,哪怕是宫内走火,甚至丧尸围城,说不定都很难会顾忌到。
他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帘子被掀起了一角,一股幽幽紫气飘进来。
一炷香后,紫气消失。
床上空空如也。
———
白珩转换身份,还是牵丝圣主的时候,日子是过得从未有过的自由。
由宋应淮帮忙,他踏入修真界,靠着还算不错的天赋,也在修真界获得了一些名声,别人说起他,也是认可他的态度。他当时还是一张白纸,任何人一句话,都是一排黑字,描描写写的刻在了他那张白纸上。
但凡是修真界的人,大多都是正道,正道大多也都嫉恶如仇,无论是谁,跑到白珩面前聊天,都是说魔道如何如何的坏,都是吃人肉喝人血的,一天不杀个人心里难受。
白珩跟着宋应淮到处转圈圈,天下的修真门派这么多,每一个人嘴里,关于魔道的版本都不太一样,但有一点是一致的——都是坏人,见之必除。
不过关于说魔道如何如何糟糕的坏话,宋应淮倒是一个字儿都没和他说过,他自诩师父,只不过并不是为人师表。
白珩受到这方面影响,对魔道中人也是异常厌恶的,他有次,在化共洞取得白灵芝,遇到了东洲的清远派修士,结交甚欢。
清远派的修士自然不是没事出来逛街是,他们要找到一个潜入了自家门派,偷掉门派至宝千龙鼎的魔道,白珩一听,他既然知道了,这忙他也得帮得参与。
太好事了,真不是一件好事。
手脚被束缚,绑在铁柱上的白珩回忆起自己从前,开始一点点翻旧账。
他现在也不用跑了,已经有人把他从皇宫里绑了出来。皇宫有皇帝这位真龙天子,内外自有紫气庇佑,能视这紫气为无物,把他从皇宫里绑到这里来,想必也是很厉害的魔物了。
白珩本来以为会是花都的妖,尽管在他记忆里,他分明没有一点得罪过他们花都妖魔的记忆,所以,他本来就对自己得了古旋咒很是委屈了,要是花都的妖再抓他,那他真的是有苦无处诉。
“抓我就抓我啊,抓我的人一点也不出现,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白珩大声的叫,这地方空旷的很,他每说出去一个字,都能得到回声。
还是没人回应他。
周围灰雾蒙蒙,啥也看不分明。
他的系统自称前夫直播间,自然在对前夫这一块,效果比较大,现在可以说是,这系统完全没有任何一毛钱的用途。
白珩又想起,他以前不小心,大大咧咧的,在密云湖那里,一脚踩到一面硕大的贝壳,径直摔进了湖里。
那湖也很奇怪,他这一摔,没有摔进水里,却是一脚摔进了一个大坑里。
这个大坑里也和现在一样,灰雾蒙蒙,什么也没有。他大喊,也没回声。
在那个坑里,怕是有化解修士修为的结界,他一点法力也用不出,他在里面窝了一天一夜,倒也是很坦然,只是觉得若是死在这里了,好像是有那么点丢人。
直到——
“不用叫唤了。”
沙沙的声音,辨不清是男是女,那人走姿也很奇异,一高一低,一边腿好像不太使得上力似的,总是歪歪扭扭的,从灰雾中走来。
一看这个人的脸,白珩是忍不住倒抽了长长、一大口凉气。
用你能想到的,烧的最严重的标准来看,这脸坑坑洼洼,没有耳朵,鼻子,只剩下了一只眼睛,眼睛里仿佛还蒙着一层灰醫,死人的眼睛都比这生动。
这完全就像是一个放在油锅里炸过一遍的肉圆子。
白珩以后怕是再也不想吃肉圆子。
他也该是感觉到了白珩的害怕,蒙了一层灰醫的眼睛更加没有神采,似乎有点难受的意思。
白珩敢肯定,他绝对不认识这个人,但看身高和模样,多半是个男人没错了。
“我不会对你怎么样,”肉丸子兄淡淡道,“只不过会吃一点点苦,你担待点。”
白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