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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前夫高能 前夫不按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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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道非此时若是能听到白珩心里所想,怕是要委屈得要咬手帕跺脚。
皇宫戒备森严,不是这么好进的,兜兜转转了半天,关荣请那个号称是裴道非的师弟的男人在外等候,请了裴道非前去一见,要好好确认一下才行。
裴道非去见他的时候,一个陌生的宫女,端着个水果盘子,低着头,一直紧跟在他身后。时不时放慢脚步,怕被发现似的。
裴道非推开门,他那位师弟,正牵住旁边宫女的柔荑,深情款款,眼里的柔情能用海碗盛起来,一看就是老手。
“这位姑娘,今日与你相见。真是小生前生有缘,今生再相见。越看越像小生上辈子的妻……”
小宫女的脸已可见得速度变红,低下头,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陌生宫女看到了他的面容,立刻就悄悄走了。
“那小姑娘怎么走了呀?”他惊讶道,“裴师兄好歹替我拦一下啊。”
裴道非看了眼那宫女,小宫女仿佛头顶突然压了块大石头似的,沉得她直打怵,找了个理由,抽了手,脚下装飞鞋似的走了。
“你吓走了我上辈子的情人,该怎么赔我啊。”
“宋应淮。”裴道非沉声。
“好凶啊,来来来,勉为其难,你来陪我也一样。”
见裴道非不动,宋应淮叹了口气,心道这人还是如此难搞,只得主动起身,拉开一张椅子,弯腰致意,“请坐,还不成吗?”
裴道非转身就走。
陌生小宫女是翠微宫的人,明莎公主身边一个杂事丫鬟。不常出面,白珩吩咐她去跟着裴道非,偷偷看看他师弟长什么模样,回来告诉他。
她回来后,给白珩比了比那人样貌,“长得挺俊的,但是不是特别俊,没有裴尊者俊。奴婢就记得他脸上有个疤,挺长的。”
裴道非的口味什么时候这么重了,喜欢这种脸上带伤的了?
这不是重点,重点的是,他倒要看看这何方小妖精要来和他示威。
小宫女干活去了,白珩还在想着这个何方小妖精,都没意识到自他脑后,伸出一双森森白的手,手面毫无瑕疵,皮下都看不见应有的脉络血液。
捂住了他的嘴。
白珩挣扎起来。
他心里惊恐,好像是遇到了豹子的鹿,死命的扒着这手。
一口凉气吹到白珩耳边。
“小花,是我啊!”
白珩捧着茶,脸是死人板板脸。坐在他对面的男人,神情状态和他南辕北辙,嬉皮笑脸,脸上一处很明显的刀疤,总体来说长得还行。
“小花你放心,只有你能看得见我,别人都看不见的。”
“裴道非也看不见?”
“他应该能看见。”
“对啊,他又不算人。”
“……还在生他的气啊?”
白珩不屑的嘁了声,“师父,听我说句实话,你想要想进皇宫。根本不必这么麻烦,自行进来不就好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裴道非都是大费周章的进来,我当然要跟进他脚步。让他多个师弟难道不好吗?”
“你真的是闲得慌。”
“有你这么说师父的吗,还把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师父,我把你放在心里,放在眼里哪够那分量。”
挥开自家师父的手,白珩虎着脸,“你又干嘛了!”
“你真的是我家小花?”真是难以置信!
曾经的小花,稍微说点不正经的,他就脸红,貌美如花,一脸娇羞,女人都没他脸皮薄。
这点白珩是知道的,以前的白珩说不好听点,真的是女人脸女人心,浑身上下写满一个娘字。
这个一脸“你是不是被人下降头”表情的宋应淮,是白珩无意间救下后,结识的一段孽缘。
每年皇宫总会举行一年一度的狩猎大会,白珩早受不了皇宫里沉闷生活,一旦有出去的机会,就一定会和脱缰的野马似的飞出去。
殷泰宠他是真,可他是个“女孩”,再宠也不能逾矩。白珩只好找亲信打晕侍卫,自己偷偷的去。皇帝身边那些太监知道他来了,都是人精,此时不说只有比说好,找了侍卫多照应他,他狩猎,他们也陪着一起。
白珩想猎一头鹿,跟着鹿在森林里转悠,他亲眼见鹿啪叽摔进一个陷阱里,陷阱里还穿出一声鬼叫似的哭嚎,“哈搓搓个锤子!老子都已经出不来了!还扔头鹿下来!”
白珩:“……”
他命侍卫去把鹿和底下那个哈搓搓个锤子兄一起救出来。
可侍卫们只救出了鹿,白珩说还有人,他们都不信。
“底下没人啊。”
“真的没人!”
白珩不信邪,点燃篝火。陷阱里明明躺着一个男人,脸很脏,脏得好似暗沉的夜幕,蓬鬓乱发,乞丐不过如此。可等他笑起来,牙是白的,眼是亮的,眼睛是星星,骤然点亮了这个暗沉的夜幕。
他不断的跳,朝他招手。
白珩看到他手里似乎还抓着一把丝线,时隐时现,他大声喊道,“只有你能看到我!你让他们离开,你找根绳子拉我上来!我有重谢!”
白珩下意识觉得他是好人,遣散了别人,拉他上来。
他朝白珩弯腰,手臂一弯,压在肩上,很像是游牧民族的礼节,不过他做这动作更显夸张了点。
“这位俊俏的贤弟,好人有好报,你会有好运的。”
他眨了下左眼,这动作仿佛有奇异的魅力。他说自己叫宋应淮,是个傀儡师,会很多法术,专修傀儡术,也不光只会傀儡术。
他来白珩皇宫都是来去自如,旁人都发现不了他。为了报答白珩,他做了白珩师父,教了他傀儡术,白珩也有点天赋,上手很快。
自从学会了傀儡术,白珩想出宫就方便了。捏个和自己一般的傀儡留在宫里,设定言灵,行动,和自己并无二致。真身就离宫玩,宋应淮也爱玩,于是他们结伴而行,还认识了不少修真界的人。
宋应淮此人玩得转,吃得开,像缕沙子,再小的缝隙都能钻进去。就连性格以古怪不好惹出名的丛云上宫都对他有点师生之谊,很有赏识他的意思。
就因为这样,白珩才认识了裴道非,被他风采折服,跟在他身边,像个小跟班似的,少女心动,就想嫁给他。
裴道非大概是被他的真(烦)诚(死)打动,金石为开,在宋应淮的撮合下,二人连契,成为一对狗夫夫。
结果也看到了。
裴道非追离家出走的夫人,宋应淮得知,抱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也来看个美女,泡个马子……哦不,是搅个浑水。
宋应淮勾过白珩的肩,“真和那死木头和离了,我倒是觉得还不错。你终于放亮了眼睛,正确选择了一回,但我就怕你以后会后悔,你以前可是和我说过,非裴道非不跟,他死了你也去死这种鬼话。”
“那是以前,不做数的。我算是看清他是个什么样的东西了,就是一个目中无人的斜八眼,我好歹也是要脸有脸,要身材,咳,有点瘦可以吃胖嘛。他居然这么对我!”
“那我悄咪咪的问你一个问题。”
宋应淮笑容好似黄鼠狼拜鸡,陡然猥琐起来,“你和他,圆房了没?”
“……”
白珩翻了个白眼,“没有!不怪我!我一切正常!是他不举在先!”
此言一出,系统都震了。
「前方有危险警报,危险一级,二级,三级,四级!天哪,仅仅十秒已经升到了六级!」
「满级危险是多少?」
「六点零一。」
「……」
裴道非若是想私自进白珩房里,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宋应淮的猥琐笑容都被震得不这么猥了。
白珩还在说,“他何止不举,他还阳/萎,早/泄,秒/射!他心理ed!”
宋应淮指了指白珩背后,一脸不忍,“你还是不要说了吧。”
“我偏要说,我就是不服啊!”
片刻安静后。
“师父!你怎么可以这么不讲义气!说走就走了啊!”
白珩惨叫,可宋应淮的衣角比他为人还要滑溜,抓都抓不住。
宋应淮临走前,还不忘关照几句,“好女婿,你可要好好对我的徒弟。好好教育,让他再也不敢轻易离家出走,我还有事,我先去回个李尚书的府邸,他还要好好招待我呢,谢谢你了女婿,沾你的光啦。”
裴道非拎起趴在地上不肯抬起脸见人的白珩,在他喊之前封住了他的喉咙,表情还是很冷漠,不太像是出于精分状态。
他把白珩抱到床上,结界挡住一切。从上而下俯视白珩,双手一搭,解开了腰带。
裴道非:“你现在可以说话了。”
白珩:“……你他妈的想要干嘛?”
“你身上的确有咒,”裴道非无视了白珩抛出的问题,“我尽力帮你解开。”
“呵呵,这古旋咒难道靠双修解吗?”
闻言,裴道非的眼神里似乎多了一分诧异神色,他皱眉,“你是这样想的?”
“那不然你脱什么衣服!给我当尿不湿吗!你就是因为我说你不行!你要报复我!”
“我外头有点事,明天就要辞行,”裴道非冷冰冰的语气也似乎柔了点,“这件外披,就给你留着做纪念吧。”
白珩:“……求你快点去死吧,前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