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甘州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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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如初想了想，这几本书是她往日看惯了的，上面还有些她做的批注，新买的书自然不能比，那日秦司仪说的话让她生了疑惑，还想着再仔细研究一番。毕竟这也关乎到了她的皇后表姐。
便对蔻蔻说，“这几本还是带着吧。”
萧琰也没说什么。
蔺如初见没人跟着萧琰，便问道，“王爷，你怎么来这里了？”
“想看看你从前住的地方，蔺侯爷便指了路让我过来。”萧琰打量了一下四周，与他想象的很不一样……“我原以为，你作为燕京双绝，房间应该是很雅致的，现在看来似乎……？”
有些简洁了？至少琴、棋、画之类的东西没见到，唯一多的可能就是书了。
蔺如初心虚地笑了笑，“我把琴收起来了……”
事实上，自打她重生之后，除了在教琴先生面前之外就没怎么弹过琴了，一直摆在房间里落灰，她要嫁人之前想着反正也不带到端王府，干脆就把它收了起来……至于燕京双绝，她之前一直怎么说的来着？受之有愧、受之有愧啊！
萧琰也不在意，“过两日，我找于先生给你定制张琴吧。”
于先生可是燕京有名的制琴匠人，就算是蔺如初如今懒了许多不怎么弹琴了，也是很想拥有一张于先生做的琴的。听闻那于先生也是脾气古怪，一般都不怎么帮人定做琴，只说给什么有缘人定制，是以旁人甚少能买到他做的琴；可萧琰说出来好像和上街去吃饭一样容易。
“你和于先生很熟？”蔺如初试探问道。
“也没有很熟。”萧琰随口说道，“他是言深的亲戚。”
蔺如初：“……”
要走的时候不免又伤感了一番。
虽然安定侯府和端王府离得近，可是也没有出嫁后的女儿总是回娘家的道理。想到下一次见面还不知是什么时候，蔺如初便愈加伤感了。
“我今日瞧着，端王对你也不错，我便放心多了。”陈氏拉着她的手小声道。
只是，不管怎么不错，终究不是从前在家那般有血缘关系的亲人的啊。
蔺侯爷过来，拂开了蔺如初的手，自己抓住了陈氏的手，“你还是快走吧，你娘就交给我安慰了。”
蔺如初：“？？？”这真的是亲爹吗？
陈氏当着萧琰的面不好一巴掌过去。
蔺如婳拽住蔺如初的袖子抬起头和她说，“阿姐，虽然你如今就要走了，不过再过段时日等姜姐姐成亲的时候，我们就又可以见面了。”
算算时间也没有多久了，到时她可以和小婳儿一同送姜璇玑出嫁。便笑着摸摸蔺如婳的头发，“还是那句话，你要好好听话。”
蔺子修一直在一旁沉默，到了最后过来与她说道，“好好照顾自己。”
如此便告别了。
回去的时候在马车上，蔺如初又想到下午的时候她听到的谈话。
她原本是想去找陈氏的，结果恰好在回廊转弯处看见蔺子修和萧琰站在凉亭里，又恰好听到了和她有关的内容。
“上一次在梵音寺，未向王爷请安，还请王爷恕罪。”这是蔺子修的声音。
“有罪吗？”萧琰淡淡丢出一句。
这么一来，蔺子修反而有些语塞，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你是想问我为何这么做？”萧琰又问道。
“是。”蔺子修承认了，“那时候阿初毕竟是还是未出阁大小姐，王爷这么做若是让别人知道了……”
“如今你该唤她王妃了。”萧琰指出蔺子修的称呼问题。
蔺子修却在这时候不肯退步了，“不管嫁给谁，她永远都是安定侯府的女儿。”
萧琰语重心长，“子修兄，我明白你的担心。”
心里暗叹，安定侯府对蔺如初倒真的是很好的。有这么一个护着她的哥哥也是很幸运的 。
“只是，我在宫宴上说的话也不是戏言。”萧琰顿了顿，“既然说了，便会做到。”
蔺子修沉默不言。
诚然，萧琰求娶蔺如初，这桩婚事是顺利的。蔺如初的身份配萧琰也是够的，不会有那么多阻碍，但也正是这样，蔺子修才会担心，仿佛是太顺了一些。
再想到之前偶遇萧琰，本该是才子佳人顺理成章的戏码，但也因为对方是萧琰，所以他才会有诸多的担心。
“若是让我发现……”蔺子修还想说什么。
“不会有这么一天的。”萧琰的眼神是笃定的。
……
脑海中画面一转，又是陈氏与她说的话。
“……你嫁去端王府上有一点好的倒是，不需要服侍他母亲。”萧琰的母后在永寿宫里避世，不与他们住在一起，“端王府上也没有别的主子，没有那么复杂的人际关系。”
蔺如初默默点头，后宅里那些事情她也不是没听说过。她一直觉得自己是幸运的，无论是重生前还是重生后，嫁人之前都一直被父母亲捧在手心里长大，安定侯府没有别的妾室，她也没有别的庶出的兄弟姐妹；嫁去了端王府也就她与萧琰二人，不需再费心力与别的人相处。
“只是……”陈氏却又开口，面露忧色，“端王府如今只有你一人，却难保将来一直只有你一人。”
陈氏说道这里，蔺如初已经明白过来了。
蔺侯爷胸无大志，连在纳妾这种事上都没有多纳一个的志向，有了陈氏便觉得满足的不得了了；可像是她父母亲这样的毕竟是少数，多的还是三妻四妾的现象。
何况还是皇家里。
陈氏又继续道，“这也是为什么在你成亲之前要教你管家的原因，将来……你也要能做的好这端王府的女主人。”
后面又絮絮说了什么，她已经记不清了。
……
那时在宫宴上，萧琰是怎么说的呢。
他说，“她若是愿意，即便是皇兄不承认又怎么样？反正臣弟也不会有其他人，只会有她一人，顶多就是个称呼上的问题。”
这话到今天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可她一直不知道萧琰对她的想法，宫宴的话是真心，还是只是当时为了应付圣上的客套。
别说是王府，就算是寻常人家也甚少只有一生一世一双人的。
萧琰将来怎么样她无法预料，也无法插手。
就像她之前想的那样，萧琰大概是不喜欢的她的，若是这样，她也不要对萧琰动了感情，按他的话人前做好他的夫人，将来就算这样的事情发生了，也不会觉得难过了吧？
只是到底……意难平。
*
回了端王府的时候，管家来报，“舞阳大长公主前几日回燕京了，明日说要来我们府上，说是……王爷成亲她还没来得及贺喜。”
萧琰“嗯”了一声表示了然。
“大长公主还说，可能要在府上住两日……”管家又提到。
萧琰没说话，看不出面上喜怒。
管家看着他的脸色，又尝试开口，“还有……大长公主不是一个人来的……”
“难不成她是半个人来的？”萧琰犀利反问道。
蔺如初在一旁听着，捉摸不透萧琰对大长公主的态度，他似乎对大长公主来府上一事并没有表现出多少喜悦，她不知萧琰与大长公主关系到底如何，也就没有开口。
她对舞阳大长公主唯一的印象就是，呃……传闻她一眼看中了那年新晋状元郎的美貌，求着先帝要他做驸马。
这么看来，这个舞阳大公主应该还是个看脸的。
管家看一眼一旁的蔺如初，吞吞吐吐。
“有什么事情一次性说完。”萧琰示意他赶紧说。
“大长公主她……还带了她们家侄女……”管家期期艾艾道，“那什么，说是带着未出阁的姑娘不好住在宫里，就……”
终于把整件事说完了，管家感觉大大地松了口气。
“所以便住到我们府上来了？”萧琰似笑非笑反问。
“目前看来是这样……”管家跟在后面低声道。
萧琰表示知道这件事了，便不再理他，拉了蔺如初继续往里走。
“诶？王爷？那她们的住处……？”管家问道。
萧琰头也没回，“你看着安排就行。”
一直进了内室，蔺如初才问道，“大长公主她……”
萧琰挥挥手，“没事，不用管她。”
不管管吗？蔺如初愕然，这么看来，萧琰似乎和大长公主关系不太好？
萧琰像是猜到她内心所想，对她道，“没有什么关系好不好之说，她们对于我而言都是不相干的人。”
当年大长公主下嫁驸马之后，驸马的妹妹也入了宫，也就是如今的顺成太妃。
后宫的事情，萧琰并不关心，但也清楚地知道当今太后过得并不容易。当今太后不是他生母，却一路护着他长大，为他没少受过明枪暗箭；而这些伤害的来源，大多便是来自顺成太妃；顺成太妃仗着有大长公主撑腰，两人一个在先帝面前撒娇，一个在先帝面前撒痴，结果便可想而知了。
再说说他这皇姑母，当初看人家状元郎长得好看拼死拼活要嫁，嫁了之后却又觉得这驸马不和她意，闹着要和离，先帝疼爱他皇妹，又不好多说她什么，便一直任她胡来。
萧琰对这个皇姑母实在是没什么好印象。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甘州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