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临江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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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琰感觉好像有一把剑扎在了心上。他还下意识抬起右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他有点想暴打言深。
言深告诉他的方法显然是不靠谱的，不然怎么没有按着预想的剧情来发生？
这种时候难道不该蔺如初感动地对他一笑、告诉他“王爷说的我都信此生愿与王爷共白首”……的吗？
他决定放弃言深的一系列建议，按着自己的套路来。
大概是蔺如初自己也觉得这样反驳了萧琰太直接，便想了想道，“王爷在梵音寺时也曾经说过，事在人为，所以与其信别人倒不如信自己。”
她想，萧琰向圣上请了旨想要娶她，或是因为安定侯府的原因，或是因为想要和沈家对着干，无论是什么原因，却总不可能是因为喜欢她。
她倒也被小婳儿口中那些话本子的故事耳濡目染了不少，常常听她说着才子佳人的风月事；然而话本子毕竟是话本子，里面的情节当不得真的。所以她并未想象过将来找位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夫君轰轰烈烈一场；又经历了一次意外重生之事，更加觉得，求的不过是安安稳稳度过余生，未来的夫君人品好、易相处便行了。
却没有想过经历过这么一系列事情，还被圣上指给了萧琰。
诚然，之前和萧琰的几次相处也觉得他是个不错的人，按着小婳儿的语气来说就是英俊潇洒、气度不凡、洁身自好，对她也算是不错。
但是有的东西还是不要去想。
比如所谓的喜欢，所谓的感情。
想通了这一点，便觉得轻松了许多，她又说道，“圣上既已赐了婚，王爷就不必想太多了。”
想太多？蔺如初是觉得他想的多了？
萧琰感觉又是一把剑扎在心上。
她大概是完全误解了他的意思吧……可是，他总觉得，虽然他也并未接触过其他女孩儿，他的这番话也不至于让人家姑娘家误会成这种样子。
总觉得蔺如初把他当成了油嘴滑舌的公子。
果然言深的建议是不能听的。
蔺如初见萧琰没有说话，还觉得有些奇怪。
却忽然听到萧琰忽然说道，“不如，我们来定个协议？”
“协议？”蔺如初有些奇怪重复道，不知萧琰想要定什么。
“你难道不觉得丞相府的事其实还有诸多疑点？”萧琰一直看着她。
蔺如初下意识点点头，“唔……的确……虽然不太了解他们家之前是怎么样的，但总觉得他们最近不太正常……”
“更何况他们还在打着你妹妹的主意。”萧琰一针见血地提醒道。
蔺如初猛然反应过来，沈相在宫宴提出的话虽然被圣上暂时驳回了，但在场的人也有许多听到的，更何况不知道丞相府还会做出什么奇葩的事出来。所以这件事情仍像个随时要爆炸的爆竹。
尽管她昨日已经大致分析了沈丞相的意图，但是仍觉得他们有些地方实在是看不透啊……
“我可以助你去查沈家之事。”萧琰又道，“或是在沈家要做出什么事的时候为你解决隐患。”
蔺如初便问道，“那与之交换，我要做些什么？”
协议协议，总要有相互交换的利益。
“自然是，”萧琰抬了抬眉毛，“好好做我的夫人，至少在人前。”
听他这么说，蔺如初反倒有些释怀了。
这个“人前”两个字当真是可圈可点。萧琰的意思总不会是只是想与她在人前好好地演给别人看？
至少萧琰提出的条件也很合理，也承诺了帮她。
只是……如她所想，果然不会是喜欢她。
“成交。”蔺如初爽快点头，见萧琰伸出手掌来，不明所以地问道，“做什么？”
萧琰一脸郑重，“自然是击掌约定。”
此时没有纸笔自然无法写下来，不过听说军中有时也会这样击掌为誓。蔺如初点点头表示了解，伸出手和萧琰击了三掌。
掌心相对，即便是三下瞬间的温度，萧琰也感觉她掌心的温暖一直萦绕在自己掌心。慢慢收起成了拳头放在背后。
兵法有云，攻心为上，攻城为下。
只是目前看来，似乎路漫漫啊。
这里萧琰还沉浸在刚刚击掌的触感中，隔壁船便有声音对着这里道，“三哥！三哥！”
能喊萧琰三哥的，还是个女声，除了萧璎珞也不会有别人了。
萧琰还没应声，萧璎珞又喊道，“三哥！好巧啊，还有三嫂，原来你也在！我要去你们船上去！”
萧璎珞这一声三嫂当真是振聋发聩，蔺如初身形一震，愣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萧琰低声对言深吩咐，“去请公主上来。”
不一会儿，另一只船与他们靠近，萧璎珞被扶着踏上了他们的船。
直到近了，萧璎珞才说，“三皇兄，没想到游个湖也能遇上熟人，可见是心有灵犀啊。”
萧琰有些嫌弃，“谁要和你心有灵犀？”
萧璎珞早就料到他的回答，比他更嫌弃的模样，“我说了是和你心有灵犀吗？我可是与阿初心有灵犀呢。”
他的阿初也不会和你心有灵犀的！萧琰觉得有一股气憋在胸口。却又懒得和萧璎珞争辩，也就冷冷扫了她一眼，继续背着手站在一旁。
蔺如初连忙要给萧璎珞行礼，“见过长公主。”
萧璎珞摆摆手，“可别，如今你都快要做我嫂嫂了，该是我给你行礼了。”
蔺如初下意识望了眼萧琰，这落在萧璎珞眼中又是别的意思。
她捂着嘴偷笑了一会儿碰了碰萧琰，问道，“三皇兄，说起来，我还未问过你，你何时速度这么快便求皇兄赐了婚？莫不是听说了阿初的名声才要娶她？”
萧琰并不打算回答她的问题。
萧璎珞又道，“说起来，三皇兄你还得感谢我，若没有我，阿初一个人怎么成为‘燕京双绝’？你自然也无法听到她的名声了，不如你把你府上的那个屏风给我罢，我可眼馋许久了。”
“你那么大公主府还缺一块屏风？”萧琰没好气地问道，“皇兄给你的赏赐早就把你的公主府堆满了吧？”
萧璎珞鼓起了嘴。
萧琰又道，“既然这么想让我感谢你，不如我去找皇兄也给你赐门婚事，如何？”
萧璎珞到底还有些不好意思，忙拉了拉蔺如初，想要跳过这个话题，“我们要一直站在这船头说话吗？不如我们进去坐一坐，坐着聊？我船上可有美人呢，虽然她是跳舞出身的，可她的琴弹得也是很好呢，我们一边说，她一边抚琴，岂不两全其美？”
“你来游湖还叫歌舞伎？当心皇兄知道了惩罚你。”萧琰冷冷看了眼萧璎珞拆她的台。
“才不是那些青楼的歌舞伎呢，那可是汀芷楼的姑娘，一般人都请不到她表演的，我也是花了大价钱想要目睹一番。”萧璎珞摇了摇头，对着自己的婢女道，“去把楼姑娘喊过来吧。”
楼姑娘？“汀芷楼的楼新月？”蔺如初问道。
萧璎珞有些欣喜，“原来你也知道楼姑娘？看来管家说她名声大没有唬我，这银子花的值。”
萧琰：“……”
蔺如初想到了上一次在汀芷楼楼新月给萧琰送荷包的画面，虽然当时萧琰很明显地拒绝了她，可这会儿萧璎珞请了她上船来，他们不免又要见面，那楼新月还会对萧琰……？
不知为何她会想起这些，偏过头去看萧琰，他仍是无动于衷的样子，仿佛对萧璎珞的话并不放在心上的样子。
对面和他们靠在一起的船，门帘被小丫头掀起，一个美人微微弯腰走出来。
她还带着面纱，但即便是面纱也遮不住她夺人的美艳。她穿着跳舞用的纱裙，大概是考虑到舞蹈要做动作的缘故，这纱裙的剪裁是贴身的，很好地勾勒出她的身形。
着实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
蔺如初也不得不承认。
楼新月慢慢踏上船头，要踏上她们这船。
下一秒，美人儿便落水了。
尽管蔺如初刚刚还觉得楼新月要见萧琰让她有些不痛快，可看着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在她面前落了水，她也是有点心痛的。
“天呐！”惊呼出来的是萧璎珞，“这美人儿可是汀芷楼的镇楼之宝啊！要是落水生病了，广大公子们可要心疼了！”
本着美人儿是给大家欣赏的原则，萧璎珞转过头问丫头们，“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想办法帮帮她啊！”
丫头们一脸为难，“长公主，奴婢们也不会凫水啊！”
看着楼新月在水里挣扎，身上的纱都浮起来飘在水面，萧璎珞只好转向萧琰，“三皇兄，你的人可能帮帮忙？”
萧琰自然是不会动的，他看了眼言深，言深也是抱着臂一副不打算动的样子。
蔺如初忽然想到了上次在汀芷楼的时候，他们主仆二人也是这般模样。
虽然场合不对，楼新月还在水里挣扎，但她还是有些想笑。
“这这这……”萧璎珞指了指水面。
“属下赌一两银子她能自己爬上来。”言深直视着前方说道。
萧琰面上这才带了些柔和，“再加一两银子，她上来了还能自己走回去。”
萧璎珞：“……”
蔺如初：“……”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临江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