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理论课前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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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学期已过半，作为学院的传统，新生入学后要先接受半学期的实战训练，等他们都适应完好之后，再加入相对复杂的理论课程，而暂时将实战训练调至课余时间自行补充。文凡早在理论课程开始之前，便召集小队开了一个小型会议，说是会议，地点却选在了学院附近的美食街，还邀请了刚解除禁制的纪冬之和他们一起。
自然清楚这是文凡为了表示庆贺而做的安排，纪冬之欣然赴约，心里也打算着趁这个机会和自己小队的成员说说清楚，梦魂学院的理论课为何还会安排在实战课程的后边。
莎莉和紫对这样的安排更是满意，小队的制服昨晚就到了，他们约好穿上了制服在，在美食街的门口相会，制服是薄荷绿色，和学院统一的深绿色制服不同，看上去更显得清爽些，纪冬之瞧着眼前这几个穿得整齐的少年，抿抿唇掩去了眉宇之间的欣慰，他本来以为如此长的禁制时间会让自己的小队手足无措，落下训练一大截，但是从同事的口中得知，他们小队一直保持着超高水平的发挥，甚至有赶上第一小队的势头。
看来我的决定并未做错。
纪冬之不由得想，随后把视线放在了张天穆的身上，他从文凡那里听说了张天穆有些不对劲的事情，而之后银带给他的消息让他更忧心忡忡，为了寻求答案，他私下里也曾试图调查过詹姆斯这个男人，却发现男人只是个卧病在床的渐冻症患者，疾病使他的身躯饱受煎熬，他却在自己的房间里完成了对家族企业的统筹工作，这完全是凭借着一股强大的毅力在支撑的，无论从何种角度看来，这样的人在民众之间的口碑都算得上顶好，但是……
他绝对不相信这个男人真如表面看上去那般正气凛然，他冥冥中感受到了一股庞大的势力正在策划一场惊人的阴谋，而阴谋的中心，正是男人的养子，张天穆。
而张天穆瞧见许久未见的纪冬之，皱起了眉头，他对这个男人的想法是复杂的，虽不至于复杂到像是对于学长那样的地步，但是这个男人见面的第一天便差点害他丢了性命，而后又不顾自己出面替他们担下处分，随即他又很快意识到了不对劲，他的第一次考验从来未曾被他忘记过，为何到现在才生出对纪冬之的怀疑之心，张天穆想到这里，心里一怔，抬起手指去摸袖中的扇子。
文凡似乎是猜到两人在想什么似的，拔高了音量引起他们的注意，带着众人往美食街里走去：“明天就要上理论课了，这是相当重要的课程，在我看来比实战训练还要重要些。”
“所以学院把它放在下半学期么？”莎莉将手里刚买的糕点递到紫手里，歪着脑袋问。
“这点纪老师应该比我清楚。”
纪冬之点点头，接过话：“学院的理论课程是在为真正的实战打下基础，甚至可能会经历真正的实战，而我们前半期的训练虽然艰难，但是总体来说是建立在意识世界里的东西，根据精神力的不同，对我们的伤害也得到了不同程度的削减，没有那么巨大，理论课程中有几门课的实操却是有危险的。”
“实操？”
“你们一年级的课程无非就是和控制梦境有关的，这个和用仪器进入到意识之境里面可是完全不一样，你没有仪器的帮助，要进入到一个完全虚幻的世界，一不小心出了什么差错，或是精神力不够集中，那么你们很有可能会被困在意识世界和现实世界的夹缝里，不得法出。”
“那怎样才算精神力集中呢？”紫的心里咯噔了一下，纪冬之口中的那个意识世界与现实世界的夹缝，听上去就是一个渺无人迹的地方，而她向来是最害怕孤单的，她作为整个世界的不速之客，总是希望能够在人群中生活，这样才让她有了自我的意识，而如果长期待在那个所谓的夹缝里，普通人可能会变得呆滞，而她不敢想象自己会变成什么模样。
察觉到紫有些不对劲，莎莉在身后扯了扯紫的衣袖，然后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
“这就是为什么要先进行实战训练的第二个原因了，除去危险性没有理论实操课大之外，它还能为理论课做好铺垫，你们每个人的训练请款都被详细的记录下来，系统会根据这些记录数据分析你们的精神力，由此判断能否达到理论实操的标准，一般没有达到标准的都已经被退学了，所以你们暂且不用担心。”
张天穆点点头，这才想起前些日子学校似乎是走了一大片人。“精神力是怎么区分的呢？”
“精神力是按照等级区分先后的，从FFF到SSS+，A以上就是能力者了，SSA被归为超能力者，SSS+大约是创世或者灭世的级别，基本上不会出现，你们知道的。”
众人在心里渐渐描摹出了一个关于精神力等级制度的模糊轮廓，文凡推了推眼镜，更关心的是他们几个的精神力等级目前达到什么程度：“纪老师看过我们的训练记录么？”
明白文凡是在借着这事打探他们几个的精神力等级，原本这应该是保密的，但是纪冬之却从来都是视规则如废土，他毫不犹豫地告诉了文凡他们想要的答案：“你们基本上都是A，张天穆的精神力比其他人稍微强一些，是大师级别的SA.”
文凡直觉纪冬之还做了一些隐瞒，他看向导师又看向紫，后者被莎莉攥着手腕，好像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心知肚明义人身份的紫精神力大约还要在A一下，但是得知这个对于紫的影响不会是好的那方面，想通这个，文凡看向纪冬之的眼神带上了一些感激。
察觉到文凡的心思，纪冬之刻意做出了副夸张又嫌弃的表情，像是因为文凡的眼神起了层鸡皮疙瘩似的，甚至还抖了抖肩膀，被导师弄得哭笑不得，更像导师一些的文凡又扶了扶眼镜：“我还想知道更多关于第一小队的事情。”
总算来了。
纪冬之心想，文凡这个人看上去宠辱不惊与世无争，实际上却是几人中最要强的那个，他总是私下和纪冬之商量，他的某些想法比之成年人还要更成熟些，当然，大部分时候他们会选择谈一谈第一小队的事情，文凡看上去似乎很关注这个莫名地没有在任何一次训练中撞上他们的小队，期末考试是两个能力相仿的小队互相竞争，纪冬之相当清楚这项规定，期末考试他们十之八九是要碰上第一小队的，而在此前对于这个小队没有丝毫的了解，或者一丁点的数据记录，会让文凡整个人都变得焦虑起来，但是他却没办法在这件事情上给予文凡多大的帮助。
“古砂那个人，满脑子都是他小队的分数和成绩，你要从他口中打探到关于他小队的实力问题，估计会得到他的几个大白眼，就像这样。”纪冬之眼皮一翻嘴角一撇，俨然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莎莉的一手模仿技术对半就是从他这儿学来的。
对于这个答案有些失望，但文凡心想，马上就要开始理论课程了，和实战课程每个小队彼此分离的教学方法不同，理论课程确实在同一间教室里接受同一个教授的交到，而这让他有了更多的机会去了解将要碰上的敌人，心念一转之间，文凡兴起了几个试探的点子。
和文凡的关注点不同，莎莉更想要知道要面对的小队是有怎样的人组成的，她拉着紫三两步走近纪冬之：“那你见过他们小队的成员么？”
“见过几次，其中有个文武双科第二的……”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向张天穆，云里雾里的张天穆面不改色地回望向他，等着他的下一句话，果然，是和学长有关的。
“他是库拉特的双胞胎弟弟，而且我上次见到他的时候，听说我是某人的导师，他可是一下子就板起脸来了。”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一个劲儿地往张天穆身边飘，所有人都对他口中的“某人”所指的是谁心知肚明了，而纪冬之见张天穆果不其然皱起了眉头，得逞一般地笑笑。
“亚利·库拉特，这孩子看上去总是很困，但战场上可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你们想知道更多关于他的事情，不如去向金打听。”
“金？”
“你们加入虚境万象了不是么？虽然我不在这个社团里，但我对社团发生的事情可是了如指掌喔。”他又看向张天穆，知道他话中暗指的是什么是，张天穆不动声色地回应：“是么？啊知道关于库拉特的很多事情？”
如果金和库拉特家族相熟的话，从她身上下手也是不错的选择。
“只有亚利·库拉特，这小子爱缠着他。”总是能注意到许多不同寻常的小事的纪冬之有些得意，他这句话说得明白，但亚利那小子还以为自己的好感表现得天衣无缝，在自己严重就像情窦初开的小屁孩似的，尽管他竭力地在掩饰，但那双金一出现就黏在金身上的眼睛还真是瞒不过什么人。
算是明白了他这话的意思，紫有些不好意思地扯开了话题：“那么其他人呢？一个小队不是有四个人么？”
他们早在报道的时候便被告知了这件事，小队以年级为首要因素考虑编排，一开始由学生自行推荐联系，对于那些没有主动寻找小队的学生再进行二次分组，一个小队四个人，一名导师，还会随机分配以为高年级的学长来辅导他们，这也意味着他们高年级的时候有可能会遭遇小队解散这一回事，库拉特学长便是自己请缨退出小队，要来帮助学弟学妹们，没想到小队是退了，却被困在了前线上。
“牡丹和苍，一对孤儿双胞胎，一个比一个话少，但牡丹对自己的弟弟看上去很将就，是个好姐姐的角色。”
“安，这是个傲慢的小子，上次竟然敢用眼睛瞪着我，我不就是赖在他们导师的座位上不肯起来么。”纪冬之抱怨道，众人就像听不到他的抱怨一样，开始笑声地讨论起自己的事情来。
纪冬之毫不介意这样的状况，反而是提高音量高喝了声：“其他人我无所谓，小组对战的时候可别让那个安好受。”他向来是这样不屑于掩饰自己的人，而且具有某种孩子气的恶趣味，众人也了解他总是会说出来的，点点头算是敷衍一般的答应了。
纪冬之这才满意：“当然，你们也不止有可能碰上他们一个小队，还有其他小队，也是在飞快地进步着，小组对战的时候说不定会超过你们。”
“你是说第三小队？”
“托尼，天生的领导者，本来被分配去了第一小队，但是被他的朋友拉去了第三小队，单打独斗的话，他的实力或许还在你们之上，而且，这可是个相当讨喜的小伙子。”有正义感和同情心，又热情洋溢的小伙子，放到谁面前都会忍不住跨上两句，纪冬之也不例外。“牺牲心相当的强，如果碰上这个小队，要注意这个讨喜的小伙子，但是答应我，别对他太差了。”想起隔三差五在路上碰到自己，就顺便帮自己抬重物干重活的托尼，纪冬之还有些可惜自己为什么不是第三小队的额导师。
“安娜，是个情报贩子，我不怎么喜欢她。”情报贩子只是纪冬之对于这个人的一个总结，但是却和真实情况相去不远。安娜的名字他们也是听说过的，在学院的各种刊物上，必定有一个作者署名是安娜，上次张天穆和文凡得知纪冬之替他们背过的事情，就是安娜告诉那个男生的，文凡听到这个名字，眉头更是皱紧，沉默半天之后给纪冬之补充到：“不是善类，不要深交。”
从这话就可以看出文凡平日里对这个姑娘是憋了多大一口气。
“黑线，你们应该见过他，和文凡一个宿舍区。”文凡点点头，这个就是当时他和张天穆再宿舍楼下碰到的，平日里总是爱找文凡茬的男生了，似乎很不满意文凡他们第二小队的名头，用他的话来说：“运气好罢了，如果我们当初也是被分到没有第一小队的训练里考核，我们现在也是第二小队。”这个人心性不坏，只是有些直来直去的。
“还有阿瞳，文科女孩，他和黑线一样来自东方。”
“此外，第四小组的爱德华导师你们也要注意下，这个人在学生中间呼声很高，大概因为他总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搞什么糖衣教育。”完全不吃这一套的纪冬之撇撇嘴，“他的学生中还有个叫艾尔的特别喜欢他，让你们小心这个人，你们可要注意别被他收买了。”玩笑归玩笑，纪冬之对于爱德华的影响力还是心中有底数，爱德华的教育方式使得小队的成员都愿意为了这个导师自己去努力，甚至还有其他小队的成员时不时地和他们小队来一次合作训练，但是他觉得人气也不是万能的，稍微提醒下，自己的小队应当不会在第四小队手下吃亏。
重点给小队介绍了几个小队需要注意的人物，纪冬之不知不觉见带着小队走到了美食街的出口，每个人手里都拎了几个袋子，就连张天穆也是抱着装高点的盒子看着他。吃饱喝足的重任满意地回到了学院门口，纪冬之的教室宿舍和大家不在一条路上，便独自离开了。解散前文凡告知了大家理论课的上课时间和地点，叮嘱大家好好休息，也走向了自己的宿舍区。
回宿舍的路上张天穆一直在想着亚利·库拉特的事情，或许是某种神秘力量使然，真让他在路上碰到了那个黑发小子，他一眼便看到了和学长一模一样的脸，但是比起学长温和的气质，亚利身上更多出了一些慵懒，这对双胞胎长得几乎一样，又能够让别人一眼区分出彼此，也多亏了亚利那双眼睛半眯着，看上去就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楼下站着的除了亚利还有一个女人，她正在向看上去像是马上要睡着的亚利嘱咐些什么，还交给了亚利一袋水果，然后她转身看见张天穆，出乎意料地朝着张天穆笑了笑：“是天穆么？我们是不是挡着你了。”然后她便要扯着亚利让开位置。
“不会，阿姨你是？”
“我是亚利的妈妈。”这句话像是敲了张天穆一棍子，亚利的妈妈，也是杰的妈妈，这说明他离库拉特家族要更近一些了么？记忆中父母惨死的景象再次浮现，张天穆攥紧了拳头，面上却是礼貌地冲艾娜问好。
亚利一直盯着张天穆，在艾娜离开之后他眯起了眼，一阵摄人的压迫感向张天穆袭来：“姓张的，你在看什么？”
深知亚利对自己还是抱有敌意的，不过那张和学长一样的面孔让他有些心神凌乱，张天穆找了个借口就上了楼，开始准备明天要面对的额理论课程。
未完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理论课前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