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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公主大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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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随着李开桂刚出大殿,靖瑶就迎了上来,李开桂叹了口气,“大王现在没空见你。”
云希愧疚地溜见靖瑶满脸失望地跟着她们往外走。借着还够光亮的火光,她看见安力将军和元夜迎面走来。
靖瑶抿着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终还是上前拦了安力将军至一旁低语着什么。
云希借机拉了李开桂到一旁,“靖瑶是公主?”
李开桂吱唔着,“姑娘从哪里听来的?”
云希不解地,“就是在大殿,不是你向大王说靖瑶公主求见吗?”
李开桂一听,脸色不自然地,“老奴说过吗?我真是不记得了。怕是姑娘听错了吧。”
说完不待云希继续问,便躲至一边,元夜忙上前道:“李大人,我要见大王。烦你通禀一下。”
“哦,元大人这是刚回来吧,随我来吧。”
靖瑶跟安力将军说完话,脸色变得极为不好。步辇停在一旁,她竟然都没有看到,只闷着心思往回走,云希只好跟着她。靖瑶一路上走得心不在焉,几次差点绊倒都是云希扶住了她。
等她们回到别院住处,云希揉着酸胀的双腿,感觉有一大堆疑问解不开。
她明明就是听到李开桂对公孙遏通报时说靖瑶公主求见。为什么出了大殿却又失口否认呢?
如果靖瑶是公主那公孙遏岂不就是她的弟弟,老王后是她的母亲?即便非同母所生,至少辈份应该是这样吧。要是这样的话,她还要不要往下问啊。靖瑶不是一个善谈的对象,大家讳莫如深的问题,想来问也是白问。
这家人的脾气都好古怪,老王后说她十年不见靖瑶了。奇怪的是为什么大家从未称靖瑶为公主,以靖瑶的待遇也实在看不出会是一位公主。即使是再不得宠也不应该身边连个伺候的人也没有呀,这又不太合乎常理。
至于公孙遏对靖瑶的冷淡关系云希也懒得细想了,像他那么阴晴不定的性格与人关系再怎么差她都不会吃惊。
难道靖瑶是别国的公主?嫁至孟里,却不得宠?
云希不知道靖瑶问了安力将军什么,一路回来就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她带着自己的小心思,问道:“靖瑶公主,大王或许是有要紧事,才没来得及见你。”
靖瑶点了点头,“我知道,元夜刚从北营回来就火急火燎的来见大王,能有什么好事。”
她这一回答让云希兴奋不已,这说明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靖瑶真的是个公主!至少“公主”这个称呼曾是她熟悉的,曾有人长时间这样叫过她,久到她会对这个称谓无意识。
“是发生了什么事吗?还是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如果方便可以对我说,别闷在心里。”云希抚了抚她的手。
靖瑶摇了摇头,推开云希的手,回到自己的榻上。
这日起来,云希和靖瑶刚刚梳洗完毕,就有侍女纷纷托着长盘鱼贯而入。云希特意留意,领头的侍女并未向靖瑶施礼,只扫了她们二人一眼道:“这是大王让我们送来的东西。”
说罢一摆手,后面的侍女将东西一一放下,摆放整齐,也不用她们谢恩回话,便又自顾自地离开了。
云希见那一盘盘蒙着红布包得像小山一样的东西很是好奇。显然靖瑶不是第一次见,只望着东西发呆。
半晌,靖瑶才悠悠地道:“云希,你先挑吧。”
耐不住好奇,云希掀开一个长盘,只见上面整齐地叠放着花团锦簇的衣物,花色很是素雅,第二盘衣服同样让人眼花缭乱只是颜色明显比第一盘浓艳一些,每样东西都是两份。后面一一看去,还有大大小小盒子和一些她根本叫不出名字的胭脂水粉,光是金钗步摇之类的就足足装了六个长盘,看得她眼花缭乱,无从下手。
“靖,靖瑶……你,你要出嫁了吗?大王为什么给你送来这么多东西?”
靖瑶待云希一一都掀看完,方才走到物品面前,半晌背着云希幽幽地道:“不是赐给我一个人的,这里有你一份儿。”
“我?”云希一听扔了随手拿来的珍珠发簪,“我可没打算结婚。”
靖瑶捡了那珍珠簪子,插在云希发上,“你想多了,成亲也轮不到你我。”
“那送这么多东西干什么呀?”
靖瑶深吸了口气,“他是王,他想送东西不需要什么理由。”
云希虽是不懂,仍点了点头。
“靖瑶,你喜欢哪个?”
靖瑶显然有心事,讪讪地道:“你先挑吧。”
云希对胭脂水粉没有兴趣,倒是贪财地捡了些她认为值钱又便于携带的首饰,只想着万一哪天落魄,也好当个盘缠使。又在两盘衣服里各随手捡了两件好换洗的衣服。
靖瑶在素雅的衣服里捡去一半,又拿了些脂粉,金银饰物连看也没看一眼,便到一旁去将衣服一件一件地往柜子里放。
云希换了件拿来的水粉的长裙,将靖瑶借给她那件玫粉长裙叠整齐,拿到外间,“靖瑶这衣服等我洗洗的就可以还你了,这一路上得多谢你呢。”
靖瑶上下瞥了云希一眼,轻轻从鼻子里哼道:“不必了。”便继续整理她的衣服。
云希僵在原地尴尬非常,靖瑶该不会是嫌她穿过吧?只好把手里的衣服泡在院中的水盆里。
转回屋来,只见靖瑶还在往柜子里叠放衣服,里面有很多浓艳崭新的衣服都压在柜子底下,上面反倒是她常穿的素雅花色。
“靖瑶,下面这么多漂亮的衣服怎么不见你穿呀?”云希边说边帮她往柜子里递。
靖瑶小心地把衣服一件一件接过来,“这别院就我自己,穿这件与穿那件又有什么不同。”
云希迂回地问着,“这里以前也没有人服侍你吗?”
“我不需要。”靖瑶冷冷地道。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住在你这里?”
“不会的,你想多了。你住这里……挺好。”
云希又跟她闲问了会儿这些套装的穿法。难得靖瑶都一一细致地为她解答。
云希见她心情还不错,抵不过心中的疑惑问道:“靖瑶,大王可有子嗣?”
靖瑶听后一愣,“你问这个干什么?”
“那日在大殿,我无意问起,似乎惹得他不高兴。”
“大王不爱提子嗣之事,你以后且不要提了。”
云希心里盘算着也许大王真的有病,看来这个话题真的不能再问了。
她见靖瑶年纪也不小了,“靖瑶,你是大王的姐姐吧?”
靖瑶一听身子猛地一震,两只眼睛顿时红红的,身子剧烈地颤抖着。
云希见状一颗心立马悬到嗓子眼儿,她知道自己闯祸了,忙放下手中的物品,上前轻抚着她忙不迭地道:“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吧……”
不等云希说完,靖瑶一改往日温顺的样子,大力地甩开她的手,声嘶力竭地喊着,“你没说错话,世人都是这么想的吧!大王没有姐姐!我不是大王什么人,你们以为自己又能是大王什么人?”
云希一听顿时惊呆在当场,难道靖瑶真的是嫁过来的不得宠的公主?该死了,这样误会可就大了。
靖瑶一见云希呆愣的模样,反倒更加肆意的发疯,直把柜子里摆放整齐的衣服狂乱地拽出来扔了一地,“这下你满意了吧!你们都满意了吧!”
云希这才缓过神来,忙上前拉了靖瑶喊道:“对不起,对不起靖瑶,只是那日听到有人称你为公主,我才以为你是大王的姐姐。”
靖瑶扔完衣服仍不解气,将那水粉砸得如彩弹一般地推着云希,“你走开,对不起?谁稀罕你的对不起,我要你的对不起有什么用?”
靖瑶哭喊的声音越来越大,云希越来越控制不住她,她将散在地上的衣服扯得撕拉拉地响。而且专挑艳得刺目的衣服撕去。云希忙上前去夺,但她若不将那衣服撕碎是死死都不肯放手的。
“别这样,靖瑶,是我错了,是我说错话了。”云希自责地上前按着她,可是靖瑶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将云希推到了屋外。
“收起你们的虚情假意,我不需要!”
“靖瑶,我没有想惹你生气,是我错了!”
也许是她们的声音太大,引得外面侍卫进来查看,靖瑶一见,指着他们的鼻子骂道:“滚!都给我滚出去!谁让你们进来的,看什么?!”
侍卫见状忙退了出去,连云希也一并被靖瑶推了出来,云希在院外听着里面乒乒乓乓的砸东西的声音,知道自己这次祸闯大了。公孙遏早就警告过自己不要乱说话,都怪自己没有听进去。靖瑶从来没有这样暴躁过。这与之前判若两人。她除了无力的道歉竟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哄她。
过了半晌里面渐渐静了下来,只剩下靖瑶抽泣的声音。云希犹豫不决不知道应不应该进去,她怕自己进去又会引来靖瑶的怒气,正在两难之时。身后一个不紧不慢的声音道:“停了?”
云希回头一看,竟是公孙遏,她十分愧疚地,“是我说错话了。”
“这不稀奇。”
云希低着头,公孙遏看了她一眼,“你说什么了?”
“我……”云希蚊子一般地声音,“我问她是不是你的姐姐……”
公孙遏一听只挑了一下眉,转身便要往外走。
云希没想到他要走,急得一把拉住他道:“你帮我去劝劝她,我,我怕她见到我会不高兴。”
公孙遏并不理会,“她自己会好的。”
“她一个人在里面扔东西,我很担心。”
公孙遏更加无所谓地,“房子由着她拆,东西由着她扔,我另给你换个住处就是了。”
云希一听,急了,死死地往回拉他,“你帮我解释一下再走!”
公孙遏止了脚步,“祸是你闯的,为什么我去说?”
如果靖瑶真的是他的妃子,她一定是想见他的,这一路上靖瑶对公孙遏的关心再明显不过,若是此时把公孙遏拉到她面前,也许靖瑶会平复一下心情。
看着云希抿着嘴,闪躲的眼神,公孙遏就料定她又在胡思乱想,“换个你能说得出口的理由我听听。”
云希毫不犹豫地道:“我嘴笨,不会说话。更不会宽慰人,大王帮我一回。”
公孙遏低叹道:“何止嘴笨……”
云希瞪了他一眼,公孙遏识趣地转身来到紧闭的门前,看了她一眼,云希以为他要反悔忙道:“进去啊!”
公孙遏见她没有明白,抬了右脚一踢,门被踢开了!
云希用目光射杀着他的背影,顿时感觉透心地寒凉……
靖瑶原本蹲坐在地上埋头哽咽,听到这一声门响,惊得抬起头来,云希见她两眼哭得红肿,忙上前搀扶她起身,靖瑶站起身来并不理她,只对公孙遏质问着,“云希找你来的?”
云希吓得忙用眼神暗示公孙遏。如果让靖瑶知道大王是自己拉来的,靖瑶会难堪吧。
公孙遏根本无视云希的眼神,扫了眼狼藉的屋地道:“我路过。”
哪知靖瑶踉跄两步跌坐在座上,两眼空洞发直。云希忙满地捡着散碎的东西。
公孙遏踢开脚前华丽浓艳的正红大袍,“东西不喜欢就找地方收着,何至于动这么大的气,劳心劳力。”
靖瑶一听满眼委屈,眼泪断了线一般地打在手背上。
云希忙上前捡了那红袍,“不是不喜欢,原本我们正要好好收着的,是我说错话了,才惹的她生气。”
公孙遏瞪了云希一眼,一脸就你话多的表情,继续打着官话道:“云希刚来,她知道什么,你跟她置气?”
靖瑶红着双眼看着公孙遏,“大王为什么同意奥来国把公主送过来?”
公孙遏挑了挑眉坐下,“奥来国想联姻,送公主过来不是很正常吗?”
靖瑶一改往日的怯懦模样,迎在公孙遏面前,“大王不能成亲,自己不知道吗?”
公孙遏仍旧不急不徐地模样,“只是把公主送过来,未谈大婚之事。”
靖瑶不依不饶地质问道:“奥来公主会不明不白的安于后宫?大婚不是早晚的事吗?只要人进了你的王宫,在外人看来又有什么区别?”
公孙遏冷了脸色,“我的事不用你管!”
靖瑶一听,顿时哭成泪人,“你是孟里的王,这么大的事,我能不闻不问吗?”
公孙遏看了一眼抱着残衣呆在一旁的云希,对靖瑶斥道:“我的事与你无关。管好你自己最好。”
靖瑶低喃着,顿时瘫软在地上,喃喃地,“我不同意,我不同意奥来公主入宫。”
公孙遏冷漠地扫了她一眼,起身拉起云希,“我要去西吉,你留在宫中好好照看王后。”
显然靖瑶仍沉浸在联姻之事,只没精打采地道,“大王要带云希去?”
“恩。”
言罢。公孙遏拉着云希便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