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扉泉）]我大哥帅裂苍穹》双鱼挂角

15、15

　　【宇智波泉奈】
　　即使千手柱间是我所讨厌的千手族人，被治疗好的我也不得不称赞一句——不愧是忍界第一的医疗忍者，果然名不虚传！
　　简单处理好我的伤以后，千手柱间冲着旁边的千手扉间打了个手势，然后静悄悄地出了我的房门。
　　想起隔壁的大哥，我心焦难耐，想要出声示警，但是唇齿间以及声带处的那两只手简直坚如磐石、不动不摇难以克服。
　　“……”我听到身边一声低低的叹息，是千手扉间在对我说话，声音里有淡淡的无可奈何。他把放在我喉咙上的手拿开，然后说：“你先把牙关松开，否则我怎么把这只手移走？”
　　“……”
　　他说得有理。
　　唇齿之间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我冷笑着松开牙齿，果然看见千手扉间手掌上几个深深的牙印，还有小股的鲜血不断从伤口渗出。
　　我舔了舔牙齿上残留的腥甜气息，感到有些满意。
　　千手扉间看了一会儿自己的手，最后只是拿了一块布随便擦了擦上面的血迹和唾液，就不再理会。他转向我，目光停驻在我的眉间：“这一次夜访，大哥和我并没有恶意。这一点，你应该也已经察觉出来了。”
　　我没有出声。
　　我的确是察觉出来了。如果千手家的这两位真的心怀恶意，那么此时的我绝对不可能还活着和千手扉间对话。
　　与其和我对话拖延时间，杀死我或许才是最符合千手利益的做法。
　　现在是半夜，即使窗外有一层薄薄的灯光顽强地透入室内，但是房间里依旧昏暗，即便是我写轮眼的视力，也只能勉强看清楚千手扉间的面容。
　　他低着头，眼睫低垂，目光和缓，露出一副我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和顺温柔样子，这样的他甚至都能让我放下长久以来的成见，开始平心静气地和他交流了。
　　他说：“今天在战场上伤了你，我很抱歉，泉奈！但是我不会因此而后悔我的行动。”
　　我：“……”
　　刚刚准备平心静气的我，几乎能感受到自己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他接着说：“我大哥是一个很了不起的男人。他有远大的理想，心怀天下，说到做到从不动摇——别告诉他我这样说过，他不是一个经得起夸赞的人。当然他一直都是一个担得起所有夸赞的优秀男人！”
　　我：“……”
　　“我爱戴我的大哥胜于这世上的一切，我愿意帮他实现他的理想，即使这个理想在这战乱年代显得遥不可及。”
　　我：“……”
　　“结盟，建村，和平的生活，这是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从少年时期起就未曾改变过的追求——我们是他们的弟弟，泉奈！”这是他第二次这样语气温和地喊出我的名字，“你应该是这世上最理解我的人……”
　　我当然知道大哥的理想和追求，但是这和森之千手一族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依旧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地等着千手扉间继续他蜜糖一样的说辞。
　　千手扉间：“……”
　　可是他也没有再说话。
　　我抬起眼皮看向千手扉间，然后怔住了。
　　第一次！千手扉间第一次用这种目光看我，那双眼睛里头没有杀气，没有警惕与怀疑，甚至没有一点其他负面情绪，他看着我，简直就像是正在看一个久别重逢的老朋友……我们的确应该是这世上最了解对方的人，几乎相同的境遇，敬爱的大哥也有如出一辙的理想……
　　他想的或许正是我所想的，他做的，也或许正是我一直想要做的……
　　——如果不是我左肩膀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我可能真的就一不留神地点头答应了呢！
　　我伸出右手按下自己额头上突突跳动的青筋，心平气和地对着千手扉间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说：“我哥哥的追求和理想自然由我来帮助他实现，不需要你的操心了。只是同为弟弟，千手扉间，你能拿出什么诚意来说服我呢？你能用什么筹码说服我来完成你大哥的愿望？”
　　千手扉间：“……”他还没有来得及回答。
　　好在我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也没想过要及时得到他的回答。
　　我志不在此。
　　蓄力良久的身体从被子里一跃而起，在扑向千手扉间的同时，我将右手上的短匕对准他的左肩膀。
　　凭借一对写轮眼，我能看到他眼睛里的惊讶和猝不及防。可是我也有自知之明，我现在毕竟还是一位身受重伤的伤患，动作再突然，只要千手家二把手有心想躲开，他不是不能做到。
　　可是他竟然没有躲。
　　“哧……”
　　我手上的短匕直直插入身下千手扉间的左肩膀。这是只要侧一下肩膀就能躲开的简单攻击，但是他依旧没有躲开，僵着身子任我施为。
　　刀刃刺入血肉的声音轻微又明显，同时带出一股腥甜的血的味道……
　　——这是千手扉间的鲜血！
　　这个认知使我无比兴奋！
　　我跨坐在千手扉间身上，因为刚刚的大幅度动作，左肩膀又开始锥心的疼痛，后背已经出了一层冷汗，但是精神上的亢奋能让我忽视这一切的不适。我苍白着脸，握着短匕的右手又往下压了压，然后我松开手，低头问下面挨了一刀的死白毛：“你为什么不躲？”
　　有鲜血从伤口迅速渗出——我这一刀可是一点都没有手下留情——但是千手扉间却连眉毛都没有皱一下。他直挺挺躺在我身下，冷静地回答：“如果这是你希望看到的诚意，我会把我的诚意展示给你。”
　　我：“……”
　　我喘了一会儿气，然后右手又搭上刀柄，笑吟吟地指着那把深入他血肉的短匕问他：“这是你小时候捅我的那把刀，你还记得吗？”
　　“宇智波田岛当初想要杀死我的那把，我记得。”
　　我弯起嘴角笑了。其实我是一个很爱笑的人，无论是对待族人还是身边的其他人，我都会微笑以对。笑容是一个很好的东西，可以降低其他人的戒心，拉近人和人的距离，这样有利于接近目标，也有利于下杀手。所以，即使是面对战场上的普通千手族人，我都能微笑着应对。可是，“微笑战术”唯一的例外就是这个永远面无表情的死白毛，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对着他露出笑脸——连笑一下都不会的家伙，真的知道笑是怎么一回事吗？我才不要拿自己的热脸去贴他的冷屁股！
　　但是这一次，我实在是忍不住对着他微笑。
　　我握紧刀柄，手上施力，缓慢地侧着刀刃扩大伤口，同时用一种绝对能称得上温柔的力道，把插入他肩膀里的短匕慢慢抽出来——刀刃在千手扉间血肉里缓慢滑行的声音，只是听着，都让我感到一阵惊人的愉悦。
　　一边抽动手上的刀刃，我一边仔细观察千手扉间的表情。即便是万年面无表情的千手二当家，承受这种□□与精神的折辱时，也终于忍不住皱起眉头。他抿紧嘴唇，鼻息有轻微的混乱，那对红色的眼睛珠子却没有片刻的游弋，牵手二当家的眼神依旧坚定不移。
　　好一个坚定不移……
　　刀刃被完全抽出来，我随意地甩了甩上面的鲜血，然后刀尖朝下，又捅了下去。这一次的目标，是千手扉间那颗“满怀诚意”的心脏。
　　“哧。”
　　刀刃刺入血肉，却不是胸口的血肉——千手扉间用左手握住了泛着寒光的刀刃。
　　我试着往手上加力。
　　如我所想，刀刃在他手掌间纹丝不动。只有掌心的鲜血，从划开的伤口流出，沿着寒光闪闪的刀刃一路滑下，最后一滴一滴落在他干净的便服上，血滴一点点晕开，凝结成让人高兴的红色图案。
　　——只可惜这图案绘在他胸口的衣服上，不能直接绘刻在他的心脏上！
　　好在这朝着胸口的一刀，本来也只是我兴致突来的一试，我本身倒没有对这一刀抱有太大的期望。
　　我甩开刀柄，放弃徒劳的努力，直接直起身子，整理了一下松垮的便服以后，收敛起脸上的微笑，然后冷淡地问他：“怎么？这一次没有诚意能展示给我看了？”
　　吐吸间满是他鲜血的味道。
　　千手扉间丢开手里的刀，看着我低低地叹了口气：“泉奈，你这一刀，过了。”
　　我：“……”
　　他说的有理，我却不想承认。
　　我一翻身，从他身上下来，再次躺进自己温暖柔软的被窝，笔尖萦绕的血腥味让我无比安心。我闭上眼睛，有气无力地对他下逐客令：“你不能拿出足够让我心动的筹码，我无法信任你，宇智波也无法相信千手。宇智波是不会和千手结盟的，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千手扉间！”
　　在这种情况下，说出这种不客气的话，实际上是一个很愚蠢的行为。我重伤未愈，千手扉间身上虽然多了两个口子，却依旧保有完全的战力。我不够谨慎的话语，很可能会激怒这个心思叵测的家伙，这个时候的他想要干掉我，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自从他白天差点废了我一条胳膊开始，我就已经清楚地意识到了，如果千手扉间真的想要杀了我，这决意如果得到实施，恐怕连他那个心软的大哥都无法阻止。
　　但是我依旧做出了这个愚蠢的挑衅行为。
　　我偷偷抬起眼皮，转动眼珠瞅向旁边的千手扉间。
　　他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而且很没有道德地在我的房里脱下了上半身的衣物，露出骨肉匀称的好身材——他正在用千手柱间带来的医药箱里的绷带和药草，为自己简单处理伤口。
　　他手上还有很深的伤口，缠绷带时手法也很粗糙，雪白的绷带上到处都是大片的鲜红血迹。
　　看着都让人觉得疼痛。
　　我闭上眼睛，摸了摸自己刚刚被诊治过的左肩膀，心里一点也不感到愧疚——和我们细皮嫩肉的宇智波不一样，千手的伤口，无论看起来有多么严重，过几天不还是能好个彻底？
　　我闭着眼睛，耳朵还是忍不住一直注意着房间里的声响，我听到收拾药箱、服饰摩擦的声音，我知道这是千手扉间终于处理好自己的伤口，正在穿衣服；我能感受到他的气息在渐渐靠近，最后近到让我不自在、甚至不能继续装睡的距离，他将一个东西轻轻放在我的枕头旁边；我听到他一声低低的叹息，然后那个讨厌的声音第一次听起来不那么让人讨厌了：“泉奈，如果宇智波能和千手结盟，事成之后，我任你处置。”
　　我睁开眼睛。
　　第一眼看到的是千手扉间那双狭长的红色眼睛，里头没有怨怼，一片真诚；第二眼看到的是我枕边收敛锋芒的短匕，上面鲜血未干，引人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