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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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姐？你在搞什么啊？妈都快发火了。”
听到电话那头熟悉的语言，清光忍不住愣了一下，在旁边的安定轻轻推了推他后才回过神来，试图和这个少年进行对话。
“那个，你能听懂我在说什么吗？”
“咦？”
听到清光的声音，少年忍不住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姐的号码是这个没错啊？”
少年沉默了一会，大概是拿开了手机看了一下号码，确认没错后，又重新开口了。
“所以，你是谁？为什么拿着我姐的手机？”
尽管是被不客气地质问了，但是清光并没有生气，比起那些，总算是能够沟通了的现状更加让他安心。
当然，这和说话的人，大概是冴香的弟弟也有关系。
“主人她现在不方便接电话，请问，有什么事情需要转达吗？”
清光想了想，还是没把冴香的情况说出口。毕竟，他从来没有见过，也没有听说过冴香有个弟弟的事情，自然不会对他全盘托出。
“主人......这是什么奇怪的称呼？”
少年的声音很是微妙，似乎是想要吐槽又说不出来的样子。
“等等，这个声音，好耳熟？你是谁？”
“诶？是谁......”
清光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因为不管给出哪个回答，都显得很奇怪。犹豫几番，他最终选择了最浅显也最直白的答案。
“我是加州清光。”
清光在将名字脱口而出的瞬间，隐约察觉，自己擅自接起电话这个行为，对于冴香来说，绝不是乐于见到的情况。
他打破了冴香维系的，现世与本丸之间的屏障。
她在其间拉起的帷幕，虽然细微，却无可回避地开始了碎裂。
“加州清光.......那不是.......”
少年说着说着陷入了沉默，但是他很快就打起了精神。
“喂，我说，这不是什么恶作剧吧？不会是姐找个和游戏人物声音很像的家伙来糊我吧？姐，你不会就在旁边听着吧？”
“并不是哦。”
一直在一旁安静地旁听着的安定，这时突然出声否定了少年的猜测。
“主人的弟弟，主人是不是没有告诉过你们，我们付丧神的存在？”
“这个声音.......大和守安定.......”
少年有点不可置信地念出了他的名字。
“找一个和游戏人物很像的人不难，但是两个......喂，你们有本事把三日月宗近拉出来说句话啊。”
“三日月还没有化形，我的声音可以吗？”
烛台切也插/进他们之间的谈话。
“我是烛台切光忠，如果主人的弟弟，你有玩过游戏的话，大概对我也不会陌生。”
“得了，打个电话，我的三观都要被重塑了。”
少年喃喃自语着，听上去确实挺崩溃的。
“好吧，接下去哪怕你们要告诉我，姐其实是在做审神者，干着拯救世界的行为，我也能接受了。”
“额，这个，大概，就是我们的职责没错。”
清光不知为何，对电话那头三观被打碎重组的少年，产生了微妙的同情。
“主人就是我们的审神者，我们也的确是在和时间溯行军进行对抗。”
“是这个世界玄幻了还是我玄幻了......好了，够了，我知道了。虽然不知道姐是在忙什么不能接电话，但麻烦你们转告她一声，妈这边我会应付过去的。回头记得先给我打个电话，串一下口供。”
“还有，我想，我需要一个好好的解释。”
少年无力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他匆匆说了几句，大概是需要一点时间整理心情和三观（）。他甚至没有再和清光他们进一步确认什么，直接就挂了电话。
“嘛，总之，算是暂时解决了一件事吧？”安定看着完全没有释然的清光，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主人醒来以后，去和主人土下座道歉，说不定能得到原谅哦。”
“你这根本不算安慰吧！”清光拍掉了安定完全是幸灾乐祸地搭上来的右手，把目光重新转回了冴香，将手机搁在了她的枕边。
清光重新跪坐在了冴香的身侧，凝视着她安然沉眠的面庞，忍不住就倾泻了心声。
“主人，真的什么都不告诉我们呢。”
“啊，大将有弟弟。这种事情，我们谁都不知道呢。”
药研同样看着冴香，声音里全是无法掩盖的挫败。
那张此刻安宁静谧的睡颜，无害而温顺。却成了她内里无法弯折的执拗，最好的伪装。
他们当中，真的有谁能负起她的沉重吗？
药研忍不住咬牙，在心中叩问着自己。
如果说在此之前，药研对于冴香只有势在必得的决意。那么此时此刻，冴香昏睡不醒的缘由，那个少年与她有三分相似的声音，他们所不知道冴香另一面的空白。
都在将他所熟悉的那个她拉远。
远离他所在的世界。
“主人说不定.......”
安定说到一半，把未尽的话语重新吞回了肚子里。
“算了，没什么。”
他冲着看过来的几位付丧神摇摇头。
“只是个没有确定的推测而已，我想，大概是我想错了吧。”
不然，就是我们都错了。
他想到这里，心下一个激灵，忍不住就把目光投向了冴香，以及，围在她的身边，那些一个个面露温柔的担忧，却又各自图谋甚多的付丧神们。
同时欺瞒这么多付丧神。
可不是一句事后的“对不起”就可以算了的事情。
你也一定，是明白的吧。
我自私的，偏执的，胆大妄为的主人啊。
安定的左手在宽大的袖口之下，轻轻抚过了腰间的本体，随后，紧紧地攀上了自己的右上臂，收紧手指。
你就是这样，引诱地大家，在你身后亦步亦趋。
可是，可是，明知道这样，我却更加.......
这绝不是效忠。
这也不会是臣服。
在他的心中，他的使用者，依旧是那个风华绝代的，无可取代的人。
因为她，现在他口中喊着“主人”的她，根本没有使用过，哪怕一次，大和守安定这把刀。
所以这仅仅，仅仅只是爱。
是你，恐怕最不屑的那种爱。
*
冴香醒了。
在第二天的黎明时分，天刚刚朦朦亮起的时候，她毫无预兆地就睁开了双眼。
粟田口的刀们都分散到了其他刀派的房间去休息了，留下来的，就只有清光，安定，药研和长谷部四把刀而已。
醒来后的冴香看着自己眼前的四把刀，一言不发地，落了泪。
咬着下唇，静静地，却汹涌地落着泪。
被这样一双眼看着，他们还能对她说些什么？还能向她叩问什么？
于是他们放走了她，放任她逃进了自己的房间。
而等她再度从自己的蚕茧中破壳而出的时候，她已经收拾干净了自己狼狈的外表和纷杂的内心，又一次，变得无懈可击。
你们是不是傻？
在厨房里晚了一步到场的烛台切，一边为冴香摆上早餐，一边用眼神责怪着之前在场的四把刀。
你是没看到主人/大将/主那个样子，不然你也就那么点出息。
和冴香一起坐在饭厅里，准备享用有点早过头的早膳的四把刀，立刻回以烛台切同样的目光。
而冴香异常乖巧文静地用着早餐，对于几把刀之间你来我往的那点小心思，恍若一无所觉。
冴香在用餐时没有说话，这并不常见。虽然她平日里举止从容，能看出非常有家教，但她并没有所谓的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一般用餐时也会和几位付丧神聊点轻松愉快的话题，也不禁止几位付丧神之间相互抢食的小打小闹。所以，清光他们还是第一次，在化作人身后，吃的如此压抑。
而那个给了他们压力的人，镇定自若地搁下了碗筷，低声嘟囔了一句“多谢款待”后，就打算起身离开了。
“那，那个，主人！”
眼看着冴香是半点都没有想说话的意思，人已经都快走到了门边，清光这才在其他刀隐秘的催促下，叫住了冴香。
“之前，主人你的手机响了，然后，那个.......我接了。”
“嗯，然后怎么了？”
冴香听见清光叫她时就重新转过了身，面对着说出口后，一脸坐立不安的清光。她没有如他们所料的一样，为此大发雷霆，甚至，连点生气的迹象都看不到。
“一开始接电话的大概是主人你的母亲，她在说什么我没听懂，后来换了主人你的......弟弟来接电话，他说他会糊弄过去的，让主人你在回电话前，先给他打一个串一下口供。”
在说到弟弟时，清光有点迟疑地看了一眼冴香，没有从她平静的面容上看出什么疑惑的迹象。
所以突然出现的弟弟，是真的。
所以她身上的未知，是真的。
真是令人无比挫败的现实。
“我猜到了，刚才已经打过电话了。”
冴香若无其事地说出了让几位付丧神震惊的话语。
“诶？这个，是可以猜到的事情吗？”
药研看着袅袅站立的冴香，背脊上窜过一股寒意。
这件事情，归根结底只是加州清光的一时冲动，而他会这么做，和他之前受到太多冲击，失去了平时的状态也有很大关系。
大将说到底只是个没有踏足过社会的象牙塔的公主，可她却能预料这些变动极大的事情的发展。就算大将对于揣摩人心再怎么有天赋，都是不可能的事项。那么——剩下的可能，就只有，大将将我们的心理都已经——
“我知道你们肯定会接的啦，就算不是清光也肯定会有人接的。”
好在冴香的下一句话，直接打破了药研的过度踹度。
“因为如果我不接妈妈电话的话，她可是会一直打到我接为止啊，她就是这种性子。”
“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当然就更好猜了，毕竟我家除了我，也就只有我弟弟懂点R国语了。”
冴香耸了耸肩，脸上是一派坦然。
“所以我刚才就给我弟打了个电话，给我妈妈回电话还要再等等，毕竟现在时间还太早。”
冴香说完这句话，几位付丧神就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时间，就算是现在，距离早上六点都还差了十来分钟。
“主，这个点打电话给您弟弟没问题吗？”
长谷部有点担心地问道。
当然，他担心的是冴香，不是担心冴香的弟弟。
“这个点，电话能接通吗？”
“放心好了，当然接通了。”
冴香提起刚才那通电话——或者说是提起了那个接电话的人，脸上忍不住就露出了欢快的笑意，在这之前，清光他们只在冴香和短刀们在一起时见过这个笑容。
“那家伙就是喜欢睡懒觉，早点起床也好，今天是周末才更加要保持早睡早起的好习惯，你们说对吧？”
主人你真的有资格这么说别人吗？
想着冴香平日里的作息习惯，烛台切心里吐槽着，却在冴香灿烂的笑意下败退了，默默把吐槽咽回了肚子里。
看吧，你也只有这么点出息。
刚刚被他指责过的四位付丧神齐刷刷地看了过来，用眼神表达着他们的心情。
“你们昨天晚上守夜辛苦了，等会吃完饭就去休息吧，本丸的事情我会安排好的。”
冴香说着，转身，拉开拉门，又一次打算离开。
“等等，主人。”
然后她离开的脚步又一次被绊住。
这一次唤住她的还是清光，他的面上也依旧带着，和前一次一样的忐忑。
“你是要去锻刀室吗？”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