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搜查一课[综]》葵夏

51、友情×爱情×情敌·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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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尾和成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好像睡了一个世纪，浑身无力，四肢沉重，中弹的地方痛得他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连喘气都只能轻轻地。
　　活着真好啊。
　　他望着病房的天花板在心里感叹道。
　　中弹的时候好像真的看见了走马灯一样，人生二十几年的画面全都咔嚓咔嚓地在眼前切换播放。
　　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想的却是不知道海里在做什么。
　　“终于醒了啊。”冷淡又傲娇的嗓音响起，高尾和成才注意到病房里还有其他人在。
　　高尾和成吓得一个哆嗦，牵扯到了伤口，不由得呲牙咧嘴。
　　即便是不用转过头去看，他也听出了说话的人是谁：“是小真啊……”
　　“如果不是我跟同事的技术过关，你现在应该已经躺在停尸间了。”绿间真太郎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眉头微皱，浑身都散发着冷冰冰的气场。
　　“抱歉啦，本来想着任务快完成了就有点松懈。下次不会了。”高尾笑着打算蒙混过关。
　　绿间真太郎冷哼一声：“比起跟我道歉，你倒是想想该怎么应付八木泽吧。”
　　被好友这么一提醒，高尾和成的脸色瞬间青了。
　　当初他看着海里受伤入院是什么心情，现在海里看着自己进急救室大概就是什么心情，而且他这次可不比当初海里的轻伤，而是真的差点翘辫子……
　　海里酱真的会暴走的吧？

　　似乎是高尾和成的表情取悦了绿间，他竟然笑了：“刚刚已经通知她了。”
　　“小真你变了！你以前根本不是这种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的人！”高尾和成控诉道。
　　“活该。”绿间看了下手表，“查房去了。”
　　“今天脸这么臭，难不成又是在躲那个本田大小姐？”
　　“闭嘴。”
　　“你要真讨厌她就换家医院工作呗，你业务那么好。”
　　“我才不要为了这种无聊的理由改变人生规划。”
　　“真好奇小真什么时候会被烦到爆发呢。”
　　“我也很好奇高尾你这家伙会被教训到什么程度，一会儿叫同事们也过来看看好了。”
　　社会果然改变人，居然连高中时期出了名的不食人间烟火的绿间真太郎都塑造成了现在这种打嘴炮也不落下风的存在……
　　高尾不由得在心里吐槽道。

　　绿间离开之后，高尾一个人躺在病床上忐忑地等着海里的到来，却没想到海里来了，却是和一个英俊的男医生一起来的。原本不安中充斥着兴奋的心情瞬间被浇了一盆冰水，高尾差点没能控制住自己的面部表情。
　　那位同样戴着眼镜的柳生医生例行公事地做了些检查之后，便和海里轻车熟路地聊起天来。
　　“这家伙油嘴滑舌的，别听他喊疼怕痛的，该用的治疗一项也别少了。”
　　“我知道，对待这种类型的人我还算有经验。”
　　“仁王吗？的确。”
　　好吧，虽然海里最近因为他和人相处起来也变得平和些了，但她也不是跟谁都能聊的这么开心的吧？！
　　那个仁王又是谁？以前海里酱有这么多异性朋友的吗？
　　“那个……我还在这里呢~”高尾和成弱弱地宣示着自己的存在感。现在海里正在气头上，按她吃软不吃硬的性子，示弱才是上策。
　　海里秀眉一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高尾和成，不怒反笑：“哎呀，原来能听见人说话的啊，我还以为你什么都听不到呢。”
　　一旁的眼镜医生微笑着吃瓜，一言不发。
　　“咳咳，好痛……”高尾下意识挪动了下身体，拉扯到了伤口，脸色一下就痛白了，冷汗直冒。
　　刚刚还绷着一张脸的海里瞬间就破功了，眼神里满是担忧，凑近了一把按住高尾不准他动弹，回头喊道：“柳生，看看他的伤口是不是挣开了？”
　　同样身为男人，又是见惯了骗人小把戏的柳生比吕士自然是知道高尾现在在打什么小算盘，不过也不拆穿，一脸平静地过来掀开被子替高尾检查伤口。
　　“伤口没事，注意不要乱动不要乱吃东西就行。我一会儿还有个手术，就先走了，有事叫我。”柳生跟海里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病房里只剩下了海里跟高尾两个人，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尴尬在房间内弥散。
　　海里搬了个凳子在病床边坐下，一言不发地盯着高尾看，连眼也不眨，看得高尾心里有些发毛。
　　“我——”高尾想说些什么，一时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知道当时的你是什么心情了，不，或许比那更严重吧。”海里突然转开了头，像是不想让高尾看见她的眼神和表情，“……真的就像是，整个世界都塌了。”
　　海里什么时候这么坦率地对他说出过自己的心情？更别说是喜欢他的这种心情了。
　　但高尾来不及为此感到高兴，因为海里那微微颤抖的身体让他觉得难受。
　　正因为体会过那样的心情，所以才能更心疼感同身受的海里。
　　“抱歉，我下次会更小心些。”高尾郑重地说道。
　　海里闭上眼做了个深呼吸：“看来，今后可不能让你离开我的视线了啊。”
　　“这句话该让我这个男人来说吧。”高尾无奈地叹息。
　　“你这是性别歧视。”海里说道。
　　两人沉默了两秒，又默契地笑了，然而高尾作为病号，这一笑又扯到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活该。”海里立刻收敛了笑容。

　　海里来过不久之后，特意给他们留出两人世界时间的同事们也来看望已经苏醒过来的高尾和成。因着这次案子对搜查二课的帮助也不小，照井也代表着二课的老狐狸们送来了探病的花束和礼物。
　　因为系里少了一号人，高尾以外的成员们都加班加点地给上一个案子善后结尾，忙得脚不沾地。但即便如此，海里仍是定时定点带着豪华便当和滋补的补品来探病，俨然是已经以高尾女朋友的身份自居了。在高尾并不知道的时候，他已经成为了警视厅单身狗们画圈圈诅咒的对象之一。
　　这一天，海里也拎着内容丰富的便当去了医院投喂高尾和成。
　　高尾似乎是去花园里散步顺带复健了，并不在病房里，海里打算打电话找人。走廊上有人推着已经盖着白布的病床经过，她下意识地往旁边让了让。
　　似乎是死者的家属的人死死地拽着病床扶手，终于还是让推着病床的护工停了下来，让他宣示着情绪。
　　海里不由得后怕，如果高尾那个时候中弹的位置再偏一些，现在那个扒着病床不让人推走的或许就是自己了。

　　“最近看着一个又一个地被推出去，心情真是复杂，唉……”
　　“现在医学都这么发达了，也有很多救不下来的人呢。”
　　走廊另一头的病患家属们议论着，声音穿进了海里的耳朵里。
　　在医院呆久了被这种氛围影响，就算是再开朗的人也会便丧吧？连当年的幸村都丧成那样，一进医院就跟要命似的。
　　这么想着，海里想着干脆去问问柳生，看按照高尾的恢复速度能不能提前出院回家修养。
　　然而柳生和绿间都不在，海里只看到了来找人的濑尾医生。这个长相平平的女医生并不显眼，海里能记住她还是因为经常看到她陪着病人聊天，纾解心情。现在的医生能遵守医德好好治病的都越来越少了，更别提像她这样对病人如同对待亲人一样的了，海里对此印象非常深刻。
　　“八木泽警官，找柳生医生和绿间医生有什么事吗？”
　　“啊，我只是路过，想问问高尾的情况。”
　　濑尾由里子说：“高尾警官恢复的情况挺好的，他身体条件好，应该能提前出院。”
　　“那真是太好了。”海里得到了希望的答案，心情不错。
　　她正准备离开，濑尾由里子却叫住了她：“八木泽警官。”
　　海里回过头：“怎么了？”
　　濑尾由里子犹豫了一下子，似乎是终于做了决定，开了口：“有件事情想跟八木泽警官商量一下——”
　　“我说你怎么又往外科跑？”尖酸刻薄的声线打断了濑尾由里子的话语，海里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是那个喜欢缠着绿间真太郎的大小姐。
　　濑尾由里子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似是很厌烦和这位大小姐扯上关系：“我是内科医生，跟外科医生一起讨论病人的治疗方案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谁知道呢？”本田绘里冷冷地笑了，“别以为我不知道，有人跟我说了，说你有事无事就去缠着绿间医生。别以为他就会对你另眼相看了，男人心里可是最现实了，表面上夸女人有深度才好，但像你这种只会读书的丑女是没市场的。这么一说，濑尾医生上次相亲又被退货了吧？说性格太无趣了。”
　　濑尾由里子脸色一白，又说不出话来反驳，只得攥紧了拳头，低着头装听不见。
　　虽然这两人海里都不熟，按理来说不应该让她插足，然而本田绘里的话让她听了很不爽，她不想看到这种脑子里只有男人的恋爱脑去诋毁一个全心全力治愈病人的真正医生。
　　“我说，追男人之前先做个人吧。”海里睨了本田绘里一眼，“说得出这么恶臭的话的人，我觉得真是丑爆了。”
　　本田绘里登时脸色发黑：“管你什么事？”
　　“你辣到我的眼睛了，骂你还要挑日子吗？”海里自然不怕跟人比横，女王气场满开。
　　本田绘里向来欺软怕硬，本着所有靠近绿间真太郎的女人都是情敌，也对海里做了调查，知道她身份得罪不起又不喜欢绿间之后就没去招惹她。现在人家比她更横，只逼得她敢怒不敢言，只得把枪口转向一旁的濑尾由里子。
　　“你以为她和你是一路人吗？人家长得漂亮又有钱，拼着关系才成的人生赢家，现在同情心泛滥才施舍给你的关爱，心里啊，指不定也在笑你长得丑呢。”说完，本田绘里头也不回地走了。
　　濑尾由里子死死地瞪着本田绘里离去的背影，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抱歉，让八木泽警官看到这样狼狈的样子。”
　　海里摇摇头，问道：“你跟她很熟吗？她怎么对你这么大的敌意？”
　　“本田小姐是院长的爱女，现在正在医大就读。她脾气这样，之前教训过几个对绿间医生有想法的小护士，后来也没几个女人敢得罪她。我是因为工作和绿间医生走得比较近，或许是因为这样被她看不顺眼了吧。”濑尾由里子解释道，“不用担心，八木泽警官，这种事情早就习惯了，我只当她嘴巴长错了位置。”
　　见濑尾由里子的反应平淡，便知道她是真的不在意，海里也放下了心。

　　海里回到病房的时候，高尾已经回去了。
　　他的伤口已经基本愈合了，动作稍微大些也不怕，径直过来从身后抱住了海里，贴在她耳畔说道：“你刚才跑哪里去了？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呢！”
　　“我不来怎么了，我不来就不吃饭了吗？楼下有食堂。”海里翻了个白眼。
　　“海里酱带的便当是人间美味啊！当然不能错过。”
　　“合着你只期待便当啊？”
　　“当然得有海里酱在旁边坐着，便当才香啊~”
　　高尾和成的嘴甜成功地又把海里哄开心了，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然而好景不长，海里的心情刚好，高尾又嘀咕道：“不过别人的女朋友都是带自己亲手下厨做的东西来探病的……”
　　海里眉头一皱：“你要稀罕就自己去找啊，现在，立刻！”
　　“想要吃喜欢的人亲手做的食物不是挺正常的嘛……”
　　仗着自己是病号，高尾现在可算是胆大包天，平时都顺毛哄着的八木泽女王现在偶尔也能逆着毛撸。
　　海里沉默了片刻：“我自己做东西又浪费时间又浪费材料。”
　　“噗，我只是说说啦。海里酱能来陪我就很好了。”高尾抬手摸了摸海里的发顶，“海里酱工作就很忙了，没时间做嘛。”
　　高尾三两句一哄，海里很快就不气了，也不知道他是有什么魔力，海里越来越没法对他生气了。

　　“高尾。”
　　“嗯？”
　　“你们男人是不是嘴上说着心里美有内涵好，心里想的都是女人没有美貌就一无是处？”
　　“虽然我女朋友长得世界第一美，但我是真的被她的人品和性格所吸引的。”
　　海里眼也不眨地盯着高尾和成的双眼，似乎要从他的反应中找到一丝一毫作伪的成分。
　　高尾和成移开了眼神：“虽然让我对你感兴趣是因为你真的长得太好看了……”
　　“你们男人果然都是靠下半身决定脑袋的生物啊。”
　　海里一脸嫌弃。

作者有话说

　　考完半期找回灵感了回来继续码字，努力争取年内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