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盗太正经[星际]》荔枝汽水

12、第十二章

　　“你要借母鸡做什么？”阿尔在位子上挪了挪，稍稍坐正身体。

　　“我想把分一下白雾给母鸡吃。”艾威动作利索地从怀里摸出一根试管，里面也装有一些白雾。

　　“这……”阿尔为难地看向奥德里奇。

　　奥德里奇接受到他求助的目光，直接向艾威询问：“有把握吗？”

　　“百分之八十。”艾威也不遮遮掩掩，他眼里的狂热已经快要漫出来了。

　　“我们现在只有着一只母鸡。”奥德里奇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神犀利地看向艾威。

　　“会下更多的鸡蛋，寿命也会提高。”艾威说明了一下实验成功之后的好处。

　　他见阿尔还在犹豫，奥德里奇也不松口，就又从衣服的内衬里摸出一个试管。这个试管里是一株枝叶嫩绿的，充满了生机的野花。

　　“我有做过足够多的实验。”艾威说，“我可以保证，就算实验失败母鸡也不会有生命危险。”

　　阿尔还来不及惊讶一下艾威是怎么把这么多的东西放在衣服里的，就听见奥德里奇叫了他一声。

　　“阿尔，你觉得呢？”

　　“唔，母鸡其实也说不上是我一个人的。”阿尔挠挠头，“我就是想知道，艾威你为什么要拿母鸡做实验呢？”

　　“咳。”艾威咳了一声，眼神有些漂移，“这样鸡蛋就多了嘛！哈哈。”

　　“实话。”奥德里奇不吃他这套。

　　“上次吃的炒鸡蛋很好吃，我想多吃一点。”艾威面对奥德里奇的威严立马就怂了，交代了干净。

　　影子嗤笑着用手肘捅了他一下，不屑地说“你就这点出息了。”

　　“你难道不觉得好吃？”艾威嚷嚷。

　　“好吃！”影子干脆地说。

　　“不过说起来也挺奇怪的。”菲亚也加入了讨论，“这只母鸡下的蛋确实没有腥气。”

　　不知道是不是科技发展到了一定程度，食物的美味度就会下降。目前联邦的食物无论是用多么稀有的材料做出来的，总有一股难以去除的腥味，而地球上的食物则没有。

　　作为地球的原著民，阿尔也无法解释这是为什么。不过每当大家说起这点，他心里难以抑制地涌起一股自豪感。

　　这次当然也不例外了。不过人一旦飘飘然了，就容易决定不过脑子。

　　“没问题。走，我们现在就去暖棚”阿尔听见自己这么回答艾威，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奥德里奇看向他的略带无奈的神情。

　　不过没关系，母鸡妈妈狠狠地一啄瞬间让阿尔清醒过来。

　　“哎哟。”阿尔欲哭无泪地看着安坐在暖棚里的专门为母鸡一家准备的鸡窝里的母鸡妈妈。

　　这都是他第几次了被母鸡妈妈啄了？

　　阿尔揉揉被啄疼的鼻子，心想怎么让母鸡妈妈安安稳稳地“吃下”试管里的白雾。

　　让他们都没想到的是，还没等阿尔把试管打开递到母鸡妈妈的喙边，母鸡妈妈就急不可耐地朝着他“咯咯”得叫。就连那些平日里胆小的小鸡外也在那里“叽叽啾”。

　　这下阿尔才是真的相信了艾威说的，这些白雾对生物有好处了。

　　他转头看了眼现在他斜后方的奥德里奇，见奥德里奇冲他点点头，他才放心大胆地打开了试管，并把它放进鸡窝里。

　　白雾慢悠悠地从试管里溢出，母鸡妈妈率先张开喙，让白雾飘进嘴里。小鸡仔们也学着妈妈的样子做。

　　“它们好像很享受的样子？”阿尔退回到和奥德里奇并肩的位置，抽了抽嘴角。

　　“那是，我的实验数据怎么会出错？”艾威很是得意。

　　“那你知道下次暴风雪是什么时候吗？”阿尔诚恳地问。

　　艾威瞬时语塞，挫败地瞪了阿尔一眼。

　　不过阿尔也没得意多久，就被奥德里奇拍了一下头。他吐吐舌头，笑得很无辜。

　　菲亚莫名地觉得阿尔和奥德里奇的互动很刺眼，她靠近了一些站在最后的肯特，问出她现在最关心的问题：“什么时候有效果？”

　　“呃。”艾威整个人像蔫了的小草一样没精神地说：“两天吧。”

　　除了一直云淡风轻的奥德里奇，所有人，包括向来稳重的肯特都忍不住死死地盯着还在陶醉中的母鸡妈妈。

　　就这样，众人满怀期待地等到了两天。果然，阿尔从鸡窝里摸出了比之前多好多的鸡蛋。

　　等众人把鸡蛋洗干净，摆在厨房里数了数，足足有三十个之多，而且每个鸡蛋都比之前大了不少。

　　阿尔忍不住感叹了一句：“要是能让植物也吸收白雾，庄稼会不会长得特别好？”

　　说完，他就被大家一齐看过来的目光吓了一跳，不禁后退了两步：“有什么问题吗？”

　　“不不不，我现在就试试。”艾威疯魔了一样冲出去，冲到一半，就回来了，不放心地嘱咐了一句，“给我留一点，不许吃光！”

　　众人哭笑不得地摇摇头，纷纷往外走。

　　“对了，阿尔，星网已经建立好了，你要不要试试？”影子突然说。

　　“当然。”阿尔肯定地点头，“我本来今天就想要登入星域网看看的。”

　　他可是向往了很久的星域网呢！上辈子一直都没有机会，现在有条件了，怎么可以错过？

　　“你可以教我吗？”阿尔问影子。

　　“光脑给我。”奥德里奇止住了影子的话头，向着阿尔伸出手。

　　阿尔一怔，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影子“哈哈”笑了两声，然后说要找肯特和菲亚帮忙，把两人一起拽走了。

　　只留下阿尔和奥德里奇相顾无言地对视。

　　“去你房间。”奥德里奇若无其事地说道，“我教你。”

　　无论阿尔怎么想，奥德里奇亲自教他使用光脑已经成为了定局。

　　“阿尔。”奥德里奇舒展地坐在阿尔床边的摇椅上，“你最近一直发呆。”

　　阿尔幽怨地看他一眼，也不接话，只是把光脑递给奥德里奇，然后搬了一个小板凳坐到奥德里奇的身边。

　　奥德里奇浅笑一声，收起了难得的想要逗逗阿尔的心思。

　　他先拿起光脑边配套的头盔带在阿尔的头上，然后认真地交阿尔怎么连接星域网。

　　“先按这个，然后在这样……”

　　奥德里奇在耐心地把所有的步骤演示给了阿尔看，并且告诉他接入星域网之后应该怎么做之后，鼓励阿尔试一试。

　　阿尔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开始操作。

　　很快地，他成功接入了星域网。

　　阿尔选择了自己原有的样子作为他在星域网里的形象，只不过考虑到隐私问题，他把自己全身都罩在了斗篷下面。

　　完成这些设置之后，阿尔正式登入星域网。

　　他只觉得一个晃神，就来到了一个宽阔的广场上。

　　“老板，这些多少钱？”

　　“十五联邦币。”

　　“那这个呢？”

　　……

　　“快一点，要赶不上明斯克的演唱会了！”

　　“你别拉我呀。”

　　……

　　阿尔看见有人在广场边摆摊，也看见许多年轻的男女步履匆匆地往不同方向走去。

　　一下子，庞大的信息冲击着他的大脑，让他有些头晕目眩的感觉。

　　“你可以把这里当做另一个世界。”

　　不知道什么时候，奥德里奇也登入了星域网，站在他身边，还体贴地伸出一只手虚搂着阿尔的腰。

　　“可以设置不同的地点作为登入点。”奥德里奇似乎看出了阿尔对于身处广场的疑惑，向他解释道，“这里是默认点。”

　　阿尔侧过头，注意到奥德里奇的脸上多了一个面具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不过阿尔并不觉得有问题，毕竟作为一个海盗，大摇大摆地总归不好，即使这是一个虚拟世界也一样。

　　“想去哪里看看？”奥德里奇问。

　　“随便走走吧。”阿尔沉吟了一会儿，实在是想不出什么。

　　“好。”奥德里奇突然握住阿尔的一只手，领着他走出广场。

　　由于联邦政府对于星域网的大力扶持，星域网的的普及度十分高——地球这种偏远地区除外，这就让星域网里的虚拟世界有条件建设得和现实世界一样繁荣。

　　阿尔看着周围的人来人往，一时也没发现奥德里奇正牵着他的手。

　　路过一个大型的商业广场的的时候，阿尔发现了一块巨大的屏幕立在那里。

　　“那是做什么的？”他问。

　　“通缉榜。”奥德里奇的语气没有丝毫的波动。

　　阿尔一怔，为难地揪起了眉头。正当他想要说什么的时候，被通缉榜上滚动投放的通缉犯吸引了注意力。

　　那个被通缉的人有着和奥德里奇一模一样的脸！

　　“前联邦少将……”阿尔辨认着通缉令上他认识的字，不自觉地念出了声，然后越来越轻。他有种感觉，这个人就是奥德里奇，而不是什么碰巧张得一样的巧合。

　　阿尔突然想到了奥德里奇曾经跟他说过的，做军人和做海盗的生涯，以及被他略过的期间的转变过程。

　　他想，是什么能让一个联邦少将成为了一个被双重通缉的人。身为海盗被通缉阿尔可以理解，那么为什么一个联邦少将也会被通缉？

　　“走吧。”奥德里奇半强硬地把阿尔带离了商业广场。

　　虽然后来奥德里奇带着阿尔去了很多让他觉得新奇的地方，比如美食街，拍卖场，机甲决斗场等，但是他不是很能提起精神来。

　　奥德里奇也注意到了这点，不多时就带着阿尔下线了。

　　阿尔摘下头盔，一时和奥德里奇有些相顾无言。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阿尔首先开口。

　　“我……”他想要表达自己无论奥德里奇到有多“恶贯满盈”，他都愿意和他做伙伴的意愿，可是话到了嘴边，他有觉得有些矫情，一时卡住了。

　　阿尔“嚯”得起身，也不知道凭借哪来的勇气，他抓住奥德里奇的手，大声说：“朋友，我们永远是朋友！”

　　说完，他就在奥德里奇的轻笑中怂了下来。他窘迫地想要把手收回去，却被奥德里奇反手握住了。

　　“我曾经以为联邦军队会是我的归宿。”奥开始讲述起了他为什么会从联邦少将变成海盗，成功地转移了阿尔的注意力。

　　“所以那个巴顿将军为了让你给他的儿子让位，就陷害你通敌，偷运晶石给那个什么“哈哈顿”星系？”阿尔听完瞬间就炸毛了，也想不到自己的爪子还在人家手中。

　　“是哈布哈顿星系。”奥德里奇纠正，他讲起了后面的事，“后来肯特的父亲帮助我们逃了出来。”

　　“然后你们一起建立了海盗团？”阿尔在奥德里奇的安抚下平静下来，“肯特是你以前的部下受到了连累，所以才跟着你，那菲亚大姐他们呢？”阿尔第一时间想到了菲亚大姐对副团长的不一样。

　　“菲亚是追着肯特来的。”奥德里奇再度陷入了回忆，“影子和艾威是后来遇到的。”

　　“所以你才对联邦很失望？”阿尔踌躇着开口。

　　“不记得了。”相比于阿尔的犹豫，奥德里奇还是他惯有的平静，“过去太久了。”

　　“阿尔，我现在很开心。”

　　这还是阿尔第一次看见奥德里奇有明显的情感外露。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一红，咳了一声，结结巴巴地说：“以后我罩着你。”

　　这句话他说得还是比较有底气的，毕竟地球这个地方估计联邦也想不到来抓人。

　　“所以你会驾驶机甲对不对？”阿尔突然兴奋起来，“给我说说！”

　　奥德里奇不知是被阿尔的唠叨潜移默化了还是心情真的好，他欣然给阿尔讲起了有关于机甲的事情。

　　如果纳贝尔的其他人看到这幕，一定不会相信这是他们素来冷面少言的老大。

　　在和奥德里奇畅谈之后，阿尔也拋走了第一次登入星域网时的提不起劲儿，顺利地成为了一名“网瘾少年”。

　　不过鉴于阿尔没有落下日常的锻炼和学习，大家也就没有管他。

　　“啊！！！”

　　这天，阿尔像往常一样去厨房准备早饭，等在餐厅的众人突然听见他的大声尖叫。

　　大家连忙冲进了厨房。

　　“怎么了？”

　　“鸡蛋！鸡蛋少了好多！”阿尔咬牙切齿，“基地里有小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