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欢剑》Helios

40、黄色长裙

　　（四十）黄色长裙
　　阿离，阿离……
　　阿离，你来追我呀～
　　阿离，你来追我呀～
　　阿离，这个你看我戴上这个好看不好看？
　　眼前这人，拿着手里编织好的野花环，就往自己头上戴。
　　头上黄色小花，眉下明亮的眸子，笑容竟如此好看。
　　一身黄色的长裙，及腰的长发，她和眼前的景色简直就是融为一体。
　　可是，还来不及伸出手去触碰，她却消失了。
　　仿佛带走了整片山的颜色。
　　灰色，灰色，满眼的都是灰色，模糊不清的颜色，混沌，一片混沌。
　　忽然，远处火光四起。
　　阿离阿离！
　　依旧是明亮的黄色。
　　救我！
　　救我！
　　阿离……
　　阿离……
　　你快走！
　　快走！
　　阿离……
　　隔着烧得发红的火，那一抹黄色终于消失殆尽。
　　不，不要……
　　不要！
　　蓦然惊醒，手指攥得发白。
　　侍女立刻进了来：“主上。”
　　“出去！”
　　侍女犹豫着站在隔帐之外原地。
　　“出去！”
　　莫离又下了一次命令。
　　“是。”
　　等到侍女出去之后，莫离才从床上起来。镜中的自己，脸色憔悴，嘴唇也在发白。
　　寒目审视着镜中的自己，最后终于看向了自己的眼睛。
　　黑暗与黑暗对视，深渊与深渊纠缠。
　　梦中支离破碎的场景在眸子里燃烧着，平面上却没有一点显露的痕迹。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做这样的梦了。
　　难得。
　　莫离不太记得了，只记得那个混沌的间隔，还有，那场大火……
　　嗯……自己的世界也就是从那个时候……从那场大火结束之后……就彻底地变成了黑色的吧。
　　不错，是她自己亲手缔造的黑色。
　　出了些汗，里衣都有些湿了，莫离从柜子里取出干净的里衣换上，衣服还没脱完，沐羽冲了进来。
　　“主上！……啊！”
　　莫离本就高挑，加上习武，线条流畅，没有一丝的赘肉，身材堪称完美。
　　本来莫离没有任何的表情和动作，可偏偏此时白色里衣正半遮半掩，出的细汗还来不及擦干，真真是别有一番滋味，个中风情被沐羽尽收眼底。
　　主上……还有这样的一面……
　　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主上的身体，愣是看了三秒。
　　“冒冒失失地干什么！”
　　莫离冷冰冰地声音在耳边响起的时候，她还看了两秒，才不舍地把眼珠子挪开了。
　　“梁太子登基……”
　　沐羽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听主上没有什么动静，又倒吸了一口凉气：“听说您做恶梦了，我就冲进来了……”
　　这个时候还是说实话比较好，一个梁太子登基又不是什么天大的事情……
　　“主上恕罪！”
　　沐羽一副等死的表情。
　　莫离这会儿已经穿好了衣服，站在沐羽前边了，眼睛逼视着她：“听说？嗯？”
　　强大的气场让沐羽喘不过气来。
　　她莫离选的侍女，从来都不会乱说话。
　　沐羽心一横，只好说实话：“我不小心听到了……又正好撞上侍女从您房间里出来，看她的表情……我猜的……”
　　莫离默默地计算了一下时间，依旧是冷冰冰地：“你的耳朵，倒是灵敏。”
　　“我……我……”沐羽还没有从刚才的情绪中缓和过来，被主上这么一说，更紧张了。
　　反倒是莫离觉得这个解释还算正常。沐羽听觉本来就比别人灵敏，加上习武之人练有内力，会听见，很正常。
　　比方说隔得并不近，她就能知道沐羽现在的心跳。
　　看来并没有撒谎。
　　“梁太子登基，丽姬怎么处置的？”
　　莫离接上了沐羽说的第一句话，顺便换个话题。
　　“是……新梁王把丽姬留了下来。”沐羽暗自松了一口气。
　　“嗯……”
　　莫离倒是一点都没有感觉到意外，她对这个结果，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