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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狗狗 ...

  •   从前写日记从来不会卡在开头,今天出人意料的,居然触发了跟写文一样的问题啊。

      我家养狗向来有个魔咒,不是丢了就是病死,总是不长久。
      比如养的最久的那只,名字叫叮当,一条皮毛乌黑亮丽的中型犬,没有啥高贵血统,就是只昂首挺胸的中华田园犬,走起路来活像只杜宾。
      它是最长久的一只,养了大概七八年,最终不幸丢失。
      我们大概能猜到它的结局。

      后来家里陆陆续续又养了几只狗,皆是通体乌黑。
      我爸爸爱犬,有点类似于当下特别流行的“替身文学”,他给每一只都取名“叮当”。

      不过那时我年纪尚小,感情懵懂,甚至受到情绪感染,叫叮当会有种扭曲的亲切感。
      当然魔咒从未失灵,“叮当们”最长的陪了我们一两年,最短的甚至几个月。

      每每有“叮当”失踪,我家大门都会敞开一夜,期骥它能自己找到回家的路,次日便可如从前那般,团团圆圆,宁静快乐。

      后来我上高中,性情大变,妈妈再提议养狗时我总是坚定不移的制止。
      他们都认为是我变的讨厌动物,不像从前那样有爱心。
      其实恰恰相反,我只是不想每只来到家里的“叮当”都被“诅咒”,也许它们不来,能有更好的去处,更快乐的生活。

      我比所有人都懦弱,率先向“魔咒”妥协了。

      后来上大学,理智与感情分庭抗礼,思维跟成熟一些,家里就又开始养狗,我并不排斥,只是极力反对爸爸给新狗狗取名“叮当”。
      叮当十多年前已经走失,永远都不会回来,为什么爸爸就是不懂呢?
      他真的不懂吗?

      今年三月,一只白花花的、混了四分之一泰迪血统的狗狗来到我家,爸爸正在盖上盖儿的麻将桌上喝酒,推杯换盏间又要给它取名叮当,我一口否决,当机立断发表演讲。

      ——既然它出生在二月,与东风一同自三月吹来我家,你们把酒祝东风,且共从容,就叫它东风

      他们拗不过我这个“大腹便便的假文豪”,于是同意了。

      我尝试着不再养纯种的中华田园犬,不再叫叮当,我以为这样也许会有不同的结局。
      东风在六月走失。

      刚听见这个消息时,我只是有些失落,并没说什么。
      我甚至跟基友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我也不知道我当时到底是用什么心态说出这些话。

      我家大门又开了一夜,结局依然没什么不同。
      后来过了一个月,我拾起笔重新写文,独属于文人的思维是如此不可遏制,我在一个深夜崩溃大哭,嘴里喊:东风啊,对不起,希望你在那里也过的很好

      再后来蝉鸣逝去,盛夏的脚步渐渐飘远,某天妈妈突然向我发微信,照片里是两只小狗,一黑一白,妈妈让我选一只。

      我说可不可以两只都要。
      家里没人同意,于是我就不再多言,只说都可以。

      后来他们还是选了黑色那只。
      美曰其名——看起来更聪明

      我并不纠结这个问题,只给它取名南风,因它生于夏末秋初,来我家是不过一个月,与东风来我家时十分相似。

      习惯使然,家里人刚开始改不过口,总喜欢把南风叫成东风。
      诚然,南风比东风聪明许多,乖巧许多,活泼许多。
      但我从不会叫错它们的名字。

      刚刚在吃饭,吃了牛肉火锅,饭间妈妈透露,那只白色的狗狗,就是因为不聪明没能来到我家的那只,在南风过来大约十天后,不幸淹死。
      它因为落选,在才会走路的年纪被铁链拴在门口,因为太想看看外头蔚蓝的天和香甜的草,挣脱束缚后失足落水。

      大家只当是一桩笑谈。
      南风乖巧的伏在我脚下摇头晃脑啃骨头,不一会儿又仰躺在地上,露出肚皮向我撒娇。

      如果当时再坚持一点,再多说两句,将它们都领回来,会不会是另一种结局呢?

      未来潜伏着不安,过去又有后悔纠缠,人生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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