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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南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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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醒来时我在床上躺着,因为醉酒的缘故,昨夜的好些事我都记不清了,只记得嫣若昨晚与情郎幽会被我撞见。我自然不会和仙尊说,并不是我怕仙尊将她赶出师门,而是我并不确定这件事是真实存在还是我做的一场梦,如果是梦那就尴尬了,再说了我也不是好管闲事的人,我去告发她对于我也没有什么好处。于是这件事就被我不了了之了,我一心惦记的是师父会教我些什么本事,不过对于我这种连御剑都不会的他教我什么本事都是本事。
后山是一片桃林,开着淡粉色的小花,我甚是喜欢。可是这里除了桃树就是桃花,连桃子也没有,来这里练剑是何用意。难道不应该到那种摆满了沙袋和玄铁的如同地狱一般的地方吗,没错,训练在我的印象里一直都是如此不堪。
师父在一棵桃树下打坐,一片花瓣落到了他的肩上。我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他见我来了就睁开了眼,道:“你来了。”
我坐在他旁边,点了点头,还不忘将那片花瓣弄掉,我师父这么冰清玉洁的神仙怎么可以沾染桃花。
“你最擅长什么兵器”
“刀,小片刀。”我似乎格外厌恶剑这种东西,像是被它欺骗过一样。大刀也不喜欢,显得我太威风了,若是敌人知道我根本没有这么威风那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我从怀里拿出我从小用到大的小片刀,这是一把只有巴掌大的小刀,说不上精致,但是不丑,说不上锋利,但是可以刺出血。在刀柄上我还钻了一个小洞,剪了一缕我的头发穿在小刀上,然后在挽个结套在手腕上,能伸能缩还能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好,就这把刀。”
我还没懂什么意思,师父就一掌朝我打来,我匆忙中险险躲过。他的一张落空,随即又落下一掌。我飞身跃起,这才明白师父要和我对招。
面对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循环式进攻,一般我只有一个应对方法,那就是:跑。
我虽不会太多飞天的仙术,但是天生体格轻盈,若是我想跑就没有人能抓得到我。
我抓住一只桃花枝单足点地,一个翻身就上了树,在树上的我犹如鱼儿得了水,自在的不得了。师父见近不了我身,就使出仙术朝我击去,眼看就要击中,我将小片刀扔了出去,刺中了旁边的一颗桃树,然后我使足了力气抓紧了绳子,朝师父的方向荡去。
师父笑了笑,接住了我。
“还算不错。”他笑起来真好看,是我这辈子见过最美的人了。
“师父,若是我想跑,连你也捉不住我。”
师父伸出手刮了刮我的鼻子,然后将我轻轻放下。
“这是为师教你的一招,跑,至少你不会受伤。”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心里豁然开朗,三十六计走为上策不就是这个道理吗,这样也不至于被打的太惨。
我躺在桃花树下,任由花瓣落到我身上,快要睡着的时候,一个飞镖突然刺到了我头顶上的桃花树上。飞镖上面绑了一张字条,字条上写着:三日后,后山见,我教你武功。
难道是什么世外高人不成,但高人为什么要教我武功,看我天赋异禀?用脑子想想也不可能。我傻乎乎地站起身,没有目标地大叫道:“是哪位仙人,请求现身。”
躲在一颗桃花树下喝酒的‘高人’一听,一口酒就吐了出来。
“我呸!神仙了不起啊,本君才不稀罕。”他气得两只眼睛鼓鼓着,一双妖媚的桃花眼真是越来越独领风骚。
我随着声音朝身后一看,不知在什么时候多出来一个少年。
一头墨发如瀑,优雅地垂在地上,桃花散了满肩,紫色的衣裳随风飘扬,像是匆匆过客。他一脸戏谑,面貌似女子般妖娆秀美。身旁是一坛子美酒,他手里还有一壶,此时他正饮着,酒大多数都洒在了紫色的锦衣上面。
他的口气倒是不小,不稀罕?他要是知道他不稀罕的正是我梦寐以求的东西会怎么想。虽狂妄了些,但看得出我们是一类人。我也曾千杯不醉,我也曾说过宁当下界鬼,绝不做神仙这类的话。却不曾想过,以前的那些幼稚的想法会被现在的我在脑海里灰飞烟灭,不得不说,我羡慕眼前这位高人的潇洒。
“我可能不能拜你为师,我已经有师父了。不如,你做我的蓝颜知己如何?”我笑道。
高人大大方方的斜靠在桃花树上,香肩半露,男人若是看见也要喷鼻血,咳咳!我是鬼,对这种极品免疫。他睨视着我,一脸不屑道:“本君的知己是要有点本事的,你这个黄毛丫头,行吗?”
“你说要怎么样!只要别和我任千千比武功,其它的我说第一就没人敢说他是第二。”
我也豪迈了一回,这架子倒是端上去了。不过我说得也没错,耍嘴皮,耍无赖,出馊主意,做坏事,使暗器这种旁门左道我修得很专业。既然是知己,那一定是同类人,同类人那就会比同类事,我的眼光错不了。
他没有说话,从树林里搬出数十坛酒来,指了指我。
“好!”
其实你们不知道,我有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绰号:千杯不醉。
半响过后——
“南辞,你说,你为什么要叫辞啊!”我喝 得烂醉,像是一只没人要的小猫一样蜷缩在南辞身边,他这名字好古怪,辞,辞别。
南辞也好不到那里去,他上半身裸露着,一块一块的腹肌实在是养眼,脸上红红的,满身酒气。
“我出生时,母亲就丢下走了,于是父亲就叫我辞。那你为什么叫任千千啊!”
“这些都是按序号的,我是第一千个小鬼...”
我摸索着一头栽进了酒缸,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后才浮出酒面喘了几口气,肩膀上的伤浸了就以后愈发疼痛,可我醉得连痛都感受不到了,只觉得全身轻飘飘的,头晕沉沉的。我一把推开了酒缸,撒的满地都是。
南辞拉住了我的衣袖,将我拽到他身边给他当枕头用,我迷迷糊糊的倒在地上睡着了。
夜晚刮起了一阵狂风也没有将我们二人刮醒,我心道是风婆婆偷懒了罢,却忘了自己醉得是有多沉,南辞拿来了十缸半个我那么大的酒坛子,而我们不多不少每人五缸。今夜喝得爽快,是我九百年来最爽快的一回了,这个知己我任千千认定了。
月夜照耀下,我们睡得酣甜,睡得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