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君子立危墙（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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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皇帝虽然突发奇任性想的要在这种紧张的时候出宫游玩一番，但是并没有想不开的要来什么体验平民的奇葩想法，只是带着四皇子和贾赦一众人装作普通的富家翁就出去了。甚至为了掩饰皇家身份，连贴身伺候的太监——戴权都没带上。再有四皇子和贾赦提前安排好的侍卫装作民众，在圣上周边策应，只要不是有人发动军队来刺杀，想来应该圣上的安危是无碍的。
都说京城的格局是“东富西贵、南贱北贫”，这日皇帝就特地带着贾赦等人到来了东城区来，当然这也算是贾赦等富贵子弟主要活动的区域。能在这一片玩的人，大多都是宗室、勋贵大臣的子弟，要不至少也得是豪富人家才敢上这一片来。而京城这么个一牌匾掉下来都能砸到一片官员的地方，能在东城走动的人自然也是早就历练出一双富贵火眼金睛。走在路上，哪些是能招惹的，哪些是要避开的，这些人心里都门清。甚至贾赦还曾经看到两家公子本是竹马竹马的长大，可惜后来两家大人因为阵营、政见不同决裂，所以那两家公子自此以后也就绝交了，就是在路上见到也要言刀语剑相向一番。所以贾赦倒不是特别担心皇上在外的安危，不过要是有什么意外情况发生，贾赦相信以他的身手，就是不能毙敌，也能迅速带圣上逃走的。
其实皇帝并不是没有在外行走过，不说皇帝每年为了安抚各地势力的出宫巡游。就是登基之前做皇子的时候，皇帝也没少在宫外游玩。可是登基后，为了国家安定，也是因为政事繁忙，就很少像今日一般这么轻松的出来了。
就见皇帝穿着一身绸缎便服，摇着一把扇子走在前面，还不时看看街边巷尾的摊贩，后面跟着四皇子和贾赦，就这么优哉游哉的走着。
“恩侯啊，你别这般紧张，你老爷我在这片城里玩的时候，你还在你娘胎肚子里呢。想当初，你爹代善也是这么陪我出来的，你爹那时可比现在活泼多了。”皇帝看贾赦全然不似在宫里一般，是时刻盯着他瞧，眼睛还不时向周围扫射，就打趣贾赦道，“放松些，你这么看外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有什么猫腻呢。”
“老、老爷，您别逗我了，我这冷汗都要流下来了，我也想放松，可是这眼睛不听使唤啊！”贾赦今天好似吃了苦瓜一般，一直是苦着一张脸，尤其是比着皇帝明显兴高采烈的笑容，就更显苦了。
“哈哈哈，你这还结巴上了啊。行了，你爹老说你最是个贪玩，也最是会玩的，难得我带你出来放松，你还不赶紧带路啊。还有老四啊，这恩侯是苦着脸，你就是个冰块脸，怎么难道和你爹我出来玩，就这么叫你难受啊？”皇帝不光打趣贾赦，连四皇子也没放过，好似之前拿扇子敲贾赦脑袋一般，给四皇子头上也来了那么一下。皇帝敲了一下还好似觉得不过瘾一般，又拿手给四皇子的脑袋摸了几把。
贾赦本来还紧绷着神经的，这会看平时冷着脸好似冰块一般的‘脸面王爷’四皇子被皇帝这么作弄，顿时忘了刚才的紧张，反倒是差点憋不住笑，差点锤肚大笑起来。四皇子被皇帝撸了几下头，倒没什么反应，好似习惯了一般，但是却又对着贾赦冷冷的凝视了几眼，叫本来就在憋笑的贾赦，是汗毛直立，半点不敢再看向四皇子那边。
倒是造成这一切的皇帝，甩手继续往前走去了。“行了，你们两个也不要大眼瞪小眼了，继续往前走吧。老爷我可不想陪你们两个傻小子站在街上表演呢。”
一行人走到一家玉器店前，皇帝被里面一个奇特的兽形玉雕给吸引，进了店里面。“店家，你这摆件很是难见啊，这是个什么兽形啊？”
“这位客官里面请，这玉器摆件啊可不是咱们这雕的，是这次回族人进京朝贡带来的。他们那儿产上好的和田玉，虽说纯白的和田玉咱们老百姓不能用，但是这种杂色倒是没关系的。这兽好似就是他们那儿什么□□教的一个护法之形，我看着这东西雕工不错，这才收了下来的。”那店家看皇帝一行人各个衣着仪表不凡，想来必定是个有财力的大客户，自然是知无不言。
“哦？这么说来，这些外族人倒是很有些商业头脑啊，这朝贡赚钱两不误啊！”皇帝上手拿起那摆件仔细看了看，又对店家说道：“店家，你这还有什么外族人带来的新奇东西都给我拿出来看一看。”
那掌柜的一听皇帝这话，是立刻搬上来好些东西，其中更是不乏价格不凡珍品供皇帝赏看挑选。好在东西虽多，可是皇帝的眼光也更好，所以只在其中挑选了几件买了下来。
出了店门，好对贾赦说：“这些外族人的手艺实在是一般，白瞎了那些个好料了。雕出来的东西要不是还有一番野趣，想来这里可没人看的上啊。”
“好了，走了这么久，咱们找家店吃些东西休息一会吧。不过这人倒是有些太多了啊！”皇帝看眼前有家卖烤肉的店子，想来是因为最近外族人来了京城，吃不惯这中原地区的食物，所以面前这家烤肉店的生意格外好。里面有好些外族人在里面进餐，甚至外面还有人在排位等座。
其实也不知道是皇帝故意选的，还是真的是因为好奇选的，这家卖烤肉的店子其实是贾赦近来改造开的。本来这家店就是贾赦祖母留给他的一间普通食肆，卖些茶水酒菜。但是谁让贾赦不是一般人，早就收到外族人要进京的消息，再有他爹贾代善和外族人斗了一辈子，对外族人的吃食不是一般的了解，所以贾赦就针对外族人的荷包，又专门找了人学习改良了烤肉的法子，开了这家烤肉店。还别说这店子胜在新奇，不但叫那些外族人吃不够，连京城本地的有钱人也时常过来用餐，叫贾赦赚了个盆满钵满。
所以一见皇帝挑中这家店子要进去用餐，贾赦是提高了十二分的警惕。赶忙派人上去要了包间，又让跟着其中两个侍卫进了厨房，提前准备吃食。“老爷，您真是火眼金睛了，这店怎么就吸引您注意了啊？”
“哼，你小子以为你瞒的很好不成。看你这店子借着这一波朝贡是赚了不少，怎么要你请一顿饭，你还心疼不成啊？”皇上边往店里走，边说道。
贾赦边回答道：“哪有，有老爷您看上我这店子，可是我无上荣幸，多少人想请老爷赏脸吃饭还赶不上呢。”边对着上前来伺候的掌柜打了眼色。
那掌柜的常年混京城，是深谙此道，立刻就知道今日同自己东家一起进来的这位老爷身份不一般，便让店里的小二退下，自己亲自引路。还好这店里是一直都留有一间包房下来，时刻准备接待这身份特殊的人的，所以不需要扰客来清一间包间。
若是这等候在店外排位的都是平时混京城的纨绔子弟倒算了，那些人都明白要这店家掌柜亲自来引路的客人必定是不一般的，而且隐约还能见着贾赦这位荣国府世子跟在后面，自然猜到这些人的身份之贵重。所以都对皇帝一行人的‘插队’视而不见，而不是像往常一般上前去挑刺。
可惜，这会一同等在外面排队的，还有一些外族人，而这些外族人里身份最高的，赫然还有一位羌族的王子。这王子平日在自己的领地里是作威作福，本来要他在外等候，已经让他格外光火了，只是因为京城不是他地盘，大家又都在等，所以才忍耐下来的。现在居然有几个人明明后来的，却能进店，而且那个先前对他并无礼遇的掌柜还上去卑躬屈膝，自然要这位王子是当场爆发了。
这王子倒是自持身份，没有自己上前找茬，而是同跟在他身边的侍卫用羌族语言叽里咕噜的说了一番，叫那侍卫上来喊话。
“你们这些汉人说什么自己是守礼之人，怎么现在我们都在外面等着排队，你们却让他们上去了，是不是看不起我们王子啊！”那侍卫长得一副粗头粗脑的样子，一看就不是汉人，且说汉话也有些颠三倒四。
掌柜的本着和气生财不与客人起冲突的原则，又有旁边贾赦递来一个‘安抚’的眼神，便上前去解释：“这位客人误会了，这位老爷乃是我们店里的东家老板，可不是一般的客人，所以不算插队的。这店里马上就空位了，还请客人您稍等片刻。”
掌柜的好声相劝，可是偏偏这羌族王子好像已经不想再忍一般，是直接一挥手，将掌柜摔倒在地，就往皇帝跟前走来，还叫嚣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反正本王子就看这破老头子和小白脸不顺眼！”
作者有话说
第92章 君子立危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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