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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嫡长孙?靶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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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贾母和贾政二人的节节败退,荣国府的冲突暂时熄火,府里又继续起各个各的生活的短暂平静时期。奈何有人的地方就有斗争,尤其是贾母和王氏这种基本对立的婆媳关系。
要说起因还是张凌的这一怀孕,本来两房的儿媳妇都没怀上,现在一个人先行一步,后面那个自然承受了更多的压力。问题是贾赦之前就承诺了绝不找通房和妾室,自然和贾赦甜甜蜜蜜的,这孩子自然也就来的更快。而贾政虽无官身在身,所以没有纳妾室,但是贾政自诩风流才子,又喜欢红袖添香,偏偏王氏是个不通诗书的,且长相也是更加走端庄路线的。贾政自然而然更喜欢那些个摸准了他喜好来的家生子的丫鬟了。要说这些个家生子如若想要爬上主子的床到也算近水楼台,毕竟只要脸蛋长得好,又自小按照主子的喜好培养,那可真的比外来的人要好上位多了。现在贾政那二房就好几个这么来的通房丫头,而且因着王氏的家世好,人又有些太过厉害,所以那些通房丫头现在都一门心思联盟共同抵御王氏,想要在王氏前先行怀上二房的长子,再不济也要拖后王氏怀孕的时间。毕竟王氏怀孕越晚,她的地位也就会越低,因此这几个人相互着你分一天,我分一天的,自然挤兑着王氏同贾政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也是自打张凌怀孕以来,先是贾母被贾赦一句话吓晕过去,后又有贾母被贾赦怼到气的吃不下饭,可惜偏偏贾赦有贾代善护着,而张凌又小心谨慎,对贾母和二房死守严防。这贾母从大房那里发不出气,自然是越憋心火越旺。刚巧王氏又整日里在贾母跟前晃悠,这贾母自然就找到出气筒了。
其实做贾母的出气筒,王氏也不亏。毕竟王氏明面上伺候贾母说是立规矩孝顺长辈,其实不过是想借贾母的手来打压贾政房里那些的丫鬟,也是提高她在二房的地位。
二房王氏的房里,突然传出一阵响脆的声音,门外伺候的下人们好似都习惯了这声音一般。这边一个长相普通的丫鬟只是一边和另一个丫鬟闲聊着,一边继续手上的活计,“二奶奶又砸东西了啊?这二房的月例怕是每个月都叫二奶奶这么给霍霍了去吧!”
“谁说不是呢,这二奶奶一砸东西,咱们就得背锅。每次去领这些东西的时候,就要被人说二房的人手脚笨,其实这荣国府谁还不知道二奶奶喜欢砸东西啊!”
“就是,好在大奶奶管家,她人也亲厚,并不叫咱们这些下人难做,否则叫二奶奶这么砸下去啊,二房怕是连个喝水的杯子都没了。”这说着闲话的下人,边说还边对着王氏的屋子翻了个白眼儿。
“就是,难怪二爷不喜欢来这正房呢,要我是个男的,也不喜欢这样粗鄙的人,难怪二爷就喜欢那几个丫头片子呢。”说这酸话的丫鬟,倒是长了张清秀出众的脸,听这意思怕也是个有青云志的丫头。
“谁说不是呢。诶!赵姐儿,我看你长的比二爷书房里那几个丫头可好看多了,将来你要是有了好前程,可千万不能忘了我啊......”这长相普通的丫头话里话外的,都好似是在挑逗着那个貌美的丫鬟爬上那贾政的床。
这外面的丫鬟还在说着,房里的人突然开了门,喊道:“你们两个,过来把二奶奶屋里清扫一下,这屋里尽是碎渣,要是伤了二奶奶,仔细你们的皮!”
外面刚刚还在说话聊天的两个丫头听了王氏贴身伺候人的话,相互交换了一个鄙夷的眼神,就低下头称是,赶紧进去打扫了。毕竟王氏就不是个慈和的人,她要整治起下人,那手段可叫人难受的紧。
那两个丫鬟一进到屋子里就低头开始清扫了起来,丝毫不敢抬头分毫。王氏见这两人进来,都老老实实的做事,没有别的动作,又盯了她们一会儿,似是确认这两人是个老实的,才转开视线,对着旁边一个梳着妇人发髻的下人说道:“周瑞家的,就出去按照我说的去寻那花吧,记住,要给我尽快。”
“是,二奶奶,奴婢一定给二奶奶寻来那花来。”原来,这妇人便是会王氏的以前的贴身丫鬟,后来嫁给贾政的长随周瑞的那个丫头。
王氏似乎也是顾忌房里进的两个丫头非是她的心腹,叮嘱了这句后也就抛开不说,只是和那周瑞家的开始话起二房的用度来了。
打扫的两个丫头做完后,也不敢说什么,只是报禀后就赶紧出去了。出了那院门,那长相普通的丫鬟便说道:“赵姐儿,这日头可大着呢,你便在院里等着伺候吧,我去将这碎片给倒了,可别晒黑了你去。”
那个名叫“赵姐儿”的丫头只以为这跟她一块儿干活的人是在巴结她,想着以后她发达了好提携提携,也就顺势答应了下来好偷会懒。
拿着杯子的碎片,那丫鬟就往外走去,走道二房外的景致处,那人身形一转,就走到了一处隐蔽的墙角处,墙角那儿还等着另外一个接头的人。两人耳语了两句,就分开了去,再不见踪影。
荣禧堂里,贾母现在的心情也很是糟糕。自大儿媳妇张氏怀孕以来,她就觉得处处不顺心,先是被贾代善斥责,后又被贾赦吓晕,再醒来后还要被贾赦威胁。贾母真真是被大房给膈应的难受,但是又因为贾代善和贾赦两人的缘故,暂时只能蛰伏起来,不敢对张氏下手。可是这不能下手,却不影响贾母在荣禧堂里同人在背后说张氏的坏话。
“这张氏肚子里那胎怕不是同我相克吧,自她爆出这消息以来,我似是做什么都不顺。”贾母面色阴沉的躺坐在榻上,同旁边跪坐在脚踏上给她锤腿的妇人说道。
那妇人抬起头,赫然就是之前被贾赦整治,后来得贾母搭救掌控的赖嬷嬷。只是现在的赖嬷嬷失了夫家,儿子也一直被贾母掌控,只能靠贾母的一丝情分过活,哪里有上一世那赖嬷嬷的威风。好在赖嬷嬷伺候贾母够久,同样也就够了解贾母,再来贾母死死握着赖嬷嬷的儿子作为把柄,所以这主仆二人的关系到底是坚固的。
“太太说的是,这大房奶娘自有孕以来,就不曾给太太跟前来尽孝。就是请安也是大早挑太太未起身的时候,在院子外做个架势就走了。太太,您说这大奶奶莫不是不信太太,防着咱们荣禧堂呢?”要说赖嬷嬷虽深恨贾母把控自己唯一的儿子,可要论起最恨的莫不过是贾赦这个害的她家破人亡的。所以一听贾母的话,就顺势给大房添堵的挑拨离间,叫贾母更为愤恨。
“哼,老大是脑子不清醒的,我原以为张氏出身名门,该聪明些,却也这般扶不起!”要说赖嬷嬷还是了解贾母的,只是三言两语就叫贾母对张氏的意见更大了。“这大房近来是越发不像样了,她莫不是以为有老大撑腰,就敢不把我放在眼里不成。这样下去可不成,若是叫张氏继续做大,我看这荣禧堂怕都要让给大房这两个了。”
贾母边说着,边想着要怎么对付张氏。旁边的赖嬷嬷好似劝贾母冷静一般,提到:“太太,要不咱们还是先避其锋芒吧。这大奶奶又有管家权,又怀着荣国府的头一胎,这时候同她对上,怕是不好动手吧。”赖嬷嬷那话表面上世劝贾母暂且偃旗息鼓,但是更提醒了贾母现在张氏有着荣国府的管家权。
贾母本就是个重权重利的,也自以为女人家在后院立足这管家权最是重要,挺赖嬷嬷这一说,就自认为抓住了张凌的痛脚,想到对付张凌的计谋了。
“你倒是提醒了我了,现在张凌肚子里的可是我荣国府的嫡长孙,这可是咱们荣国府头等金贵的人儿。平日里府中的管家事就繁忙,这张氏怀着我的金孙,能管的过来吗?这耽误了事情是小事儿,若是伤着我的金孙可就是大事儿了!”
“谁说不是呢,大奶奶平时管家风风火火的,这府里的大小事都要过问。妇人怀孕前三月本就艰辛,大奶奶这般也太不注意了。可惜现在大奶奶一人独掌管家权,竟是一个帮手都没有了。”其实张凌管家最是知人善用,只抓个大头来的,可是现在为了拿张凌的管家权下手,赖嬷嬷自然是怎么诋毁张凌,怎么说了。
“要我说就是这张氏装的像,往日看着还以为是个好的,其实最重权力不过了。现在怀有我荣国府的嫡长孙还不肯放下手里的权力。这样下去,可不行,她不看重腹中胎儿,我还心疼我金孙呢!”贾母说着这话,眉头一松计上心头,自我感觉是总算能叫张氏难受一次了,暗自嘀咕着,“就便宜王氏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