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师》杯酒释冰泉

20、姐妹

　　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万年修得姐妹花，双生姐妹花，同生，共死。
　　——《双姝》

　　林鱼又回到了咖啡馆正对的那个十字路口，当然，还带着一个背后灵。

　　林鱼从来不知道有女孩子可以那么聒噪，连看见路边的一朵野花，从她嘴里说出来，也可以凑成一片800字作文了。

　　十字路口依旧人来人往，车流涌动，川流不息，繁华的样子哪里看的出曾经有一个鲜活的生命在这里凋零呢？

　　“想起什么了吗”

　　“没有，不过我记得我是在那个路口”麻花辫女鬼点了点红绿灯下面，林鱼极目望了望，那里不远处有个小小的水果摊，心里顿时就有了主意。

　　穿过马路，来到水果摊面前，这真是一个很小很小的水果摊，板车上面零碎的摆着一些苹果和梨，还有看起来就放了很久的香蕉和提子，摊主是个老婆婆，看到有生意上门，站起来热情的招呼“妹子，买水果呀，看看吧，我这儿都是最新鲜的”说着还拿旁边削好的半边苹果往她手里塞“尝尝，尝尝。”

　　架不住老婆婆的热情，林鱼皱着眉头挑选起苹果来，顺便不经意的问道“婆婆，你在这个路口摆多久摊了”

　　“很久了”老人眯着眼瘪嘴回答“年轻的时候就在这儿了，刚开始城管还会撵，后来我跑不动啦，他们也不敢管了，我也就在这儿扎窝了。”

　　“那的确是很久了，说起来，我的一个远方表妹就是在这儿出车祸，去了。今天我来，本是想在这个路口给他烧烧香的。”一边说着一边用眼角余光瞄老婆婆的反应，却见老婆婆精神一震，明明是暮年，却从眼睛里却透出精亮的光来，连身子骨都直挺了几分。

　　如果毛莉莉在这里，一定会吐槽道，那是女人与生俱来的八卦之魂，觉醒了。

　　“你说的表妹，是不是穿着白裙子，扎着麻花辫的，笑起来特别可爱的一个女孩子？”

　　“是呀”林鱼回答道，你描述的女孩子，和你身后站的，一模一样。

　　“哎，真是她啊，可惜了，老婆子在这儿那么多年就她长得最好看，对了，她还在老婆子这里买了两斤苹果，没想到转头就，她死的样子是真惨，老婆子都没眼看，不过她好像是和她姐姐吵架了。”老婆婆好像也回想起当初发生在这里的惨剧，忍不住唏嘘起来。

　　“姐姐？”林鱼抓住重点问

　　“是呀”老婆婆点点头又突然警惕起来“你不是她表姐吗，怎么不知道她有个姐姐”那提防的模样好像林鱼一个不对就要报警一样。

　　“哦，我在想，你说的是哪个姐姐”没想到林鱼这句话一说完，好像突然激发了老婆婆身上的什么开关一样，不管接下来林鱼再问什么，也不肯开口说半句了，无法，林鱼只好拎着一斤苹果离开，想去别的地方看看有什么线索。

　　也就没有听到老婆婆在她走后的自言自语“哼，长得一摸一样的除了亲姐姐还有什么姐姐，居然问我，一看就是个骗子，老婆子才不上当呢。”说完，又半眯着眼睛坐在小凳上等着下一个客人的到来。

　　“停车”林鱼刚离开没多久，一辆黑色的奥迪就应声停在了水果摊不远处，司机过来开门，从车上下来一个鱼尾长裙佳人，眉眼精致，目光含笑，如果林鱼在这里就会发现，这个女子和女鬼，长得一模一样。

　　女子在路口往红绿灯方向呆站了很久，直到司机出言提醒。

　　“夫人，再耽误下去，就赶不上宴会了，一会先生...”话音在女子迫人的目光下逐渐消失。

　　“走吧”女子像是把司机的话听进去了，望着远处不知在看些什么，因司机提醒回过神来施施然的说，门关，车子再度发动，也就和刚刚回过头来再找一遍的林鱼她们恰好错过

　　“唔？”在车辆路过林鱼身旁的时候，麻花辫女鬼似有感应一般回头

　　“怎么了？”前面的林鱼停下脚步

　　“没什么”只不过，刚刚感觉，好像什么重要的东西和我擦肩而过。

　　“明月，我爱你，所以，请你嫁给我好嘛？”男孩子手里捧着鲜花，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执着，眼神专注，好像全世界他的眼里，心里，只有她一个人。

　　“好”女孩子羞涩的低头回应，浑身溢满了被爱的幸福。

　　场景再转换，却是两个女孩子在路口争执。

　　“姐姐你？”两个女孩子有着一模一样的脸庞，长得稍微矮一些的女孩子被推攘着身子往马路边靠去，满满的委屈。

　　另一个女孩子则盛气凌人，状若疯狂，口里不停的念叨：“为什么，为什么从小到大，我什么都要让给你，连喜欢的人，也不得不让？明月？我的好妹妹，你说啊。”说着手上不由的一用力，却见另一个女孩本来就是靠近马路边缘，因为这一推，在路牙那里一不小心崴脚，往路面倒去，远处，一辆由远及近的大货车，呼啸而来。

　　“呼——”黑夜里，女人睁开眼，心有余悸，原来是梦，她想，往后靠了靠，有身边人的温暖徐徐传来，让她因噩梦冰冷的心逐渐回温。

　　“怎么了？”身边人感受到她的响动，温柔出声。

　　“没事。”她回转身搂住身边人的腰，汲取温暖，黑暗里默念“我没有错，至少现在活下来的人，是我，不是吗？明月，我的妹妹。”

　　却在一下秒，听见身边人的呓语时僵直了身子“没事就好，睡吧，月儿”

　　黑暗里，像有一双无声的眼睛，在对着她，肆意嘲笑，不到最后，胜利属于谁，尚未可知呢，姐姐。

　　“小姨妈”一回林家大宅，听到这个声音，林鱼就感到一阵熟悉的头疼，也不知是怎么了，马菲菲这小丫头从回林家那天起就特别黏自己，就差跟着一起洗澡上厕所了，以前林佳音还会管管，现在已经听之任之，有人帮忙带孩子，何乐而不为呢？只有当马菲菲闹得过分的时候才会出面制止，林鱼看了一眼在沙发上半躺着犹如一幅国画，却没有半点起身意图的林佳音，认命的抱起小胖妞往楼上走去。

　　这一举动让小胖妞顿时像打了兴奋剂“啊呀，小姨妈，我们今天玩什么，玩捉迷藏还是堆积木呢，前几天外爷爷送了我一套卡牌，要不我们玩那个吧。”林鱼到是没有说话，反而是她身边的女鬼一直回应“好呀。不过我不喜欢玩捉迷藏也不喜欢积木，卡牌？是桥牌吗？这个我会哎.....”
　　林鱼“..........”一个聒噪的女鬼加上一个喋喋不休的粘人小丫头，真是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