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9章 ...
-
坐在药师师身旁的小花朵扯了扯药师师的胳膊:“师师姐,你怎么了?”
赵翠华也一脸莫名地瞪了一眼药师师,凶巴巴地对众人骂道:“看什么看?都给我快点吃饭!也不看看现在都几点了!快点吃饭!”
药师师收回吓人的目光,缓缓地坐了回去。那个女孩的脸在她脑海中变得越来越清晰。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下午那位冷面小帅哥的女朋友曾经来过福利院参观,那女孩当时是跟在一对打扮出众的父母身边,由院长全程点头哈腰地陪同,显然他们不是一般的普通人。他们不仅捐赠了一些物品,还陪孩子们玩了一天,然后拍了一幅照片。那照片应该还挂在院长办公室里。
药师师的记忆越来越清晰。虽然中间隔了四年的时间,当时药师师还是一眼认出这位女孩就是出现在她梦里,四年后的“药师师”。
为什么?隔了四年,那女孩就变成了“药师师”?
她的梦到底在告诉她些什么?自从无缘无故回到十八岁,即使药师师一再告诉自己子不语怪力乱神,她还是忍不住留意起这些奇异的现象。
每个人的梦都是非同寻常的。
药师师为什么盯着赵翠华的脸会想起那女孩,是因为那次一行人参观结束后,赵翠华就得意洋洋地在福利院内宣称那家人是她亲戚,那女孩还叫她一声阿姨。
当时药师师还和丁香说笑话:赵翠华肥得像头猪,她要是说猪是她亲戚,估计相信的人还更多一些。
赵翠华这么丑又胖怎么会有个聪明伶俐又漂亮的侄女,而且人家有权有势,她怎么反倒沦落到福利院当个薪资微薄的护理员。众人都只当赵翠华是在胡说八道,往自己脸上贴金,听完这个笑话就一哄而散了。
现在药师师回想起当初的事情,不禁猜测也许赵翠华没有说谎,她说的话很可能就是实情。
可惜不待药师师寻找证据证实自己的猜想,就有一桩祸事被栽到自己头上。
之前来过福利院的两位民警同志又一次出现,这次他们接到线报,有福利院的工作人员宣称曾经在案发时间看到药师师在院长办公室附近徘徊。
药师师明显愣住了,她看了一眼躲在民警背后探头探脑的赵翠华,神色镇定地问道:“请问是赵翠华指认我偷窃吴富贵的财物?”
“我们警察办案都是讲究事实和证据,目前只是麻烦你跟我们到局里走一趟。”雷贺面色严肃地说道。
小叮当他们都悄悄围了过来,小脸上布满了惶恐不安。小花朵害怕地抱着药师师的大腿问道:“你们要带师师姐去哪里?”
雷贺有点为难,他并不想在福利院里引起骚动,谢宝骏了然地朝赵翠华示意,让她把孩子们带走好好安抚住。
赵翠华连忙冒出头,呵斥道:“警察叔叔要办正事,你们都不准捣乱,快跟我回去。”说完伸手就去扯小花朵,小花朵被唬得吓一跳越发害怕地躲在药师师身后。
药师师挡在赵翠华面前,一把拨开她的肥手,转头安慰孩子们:“你们都快回去,姐姐不会有事情的。这两位叔叔都是好人,他们是让姐姐去帮忙破案的,等破案了他们就会请大家吃冰激凌。”
“真的吗?”孩子们一脸好奇地仰头寻求答案。
谢宝骏连忙摸摸鼻子点头答应了,他偷偷看了一下雷贺的黑脸,心想他肯定不会怪自己自作主张的。
打发完孩子们,药师师就跟着两位民警坐上了警车回局里。上一辈子她还没坐过警车,真是宝贵的第一次体验,药师师一脸怡然自得,脸色十分松弛地靠在车座上。
回到局里,给药师师倒了杯水,谢宝骏好奇地问她:“你一点都不害怕吗?”
“仅凭赵翠华一人含糊其辞的指认就定我的罪,我想谁都不会服气的。就像民警同志说的,法律也是讲究证据的。所以我相信你们肯定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肯定会还我一个清白。”药师师一脸冷静地坐在雷贺对面,不慌不忙地吐出一番话来。
雷贺眼中闪过一丝惊奇,这个年纪的孩子们冲动热血,易怒易躁,他真的很少碰到进了警局还能像药师师这般镇定自若的孩子。或许是福利院的经历让她的表现异于常人,雷贺给自己找到一个答案,便开始沉思这件案子。
经过一周的侦查,办案经验丰富的雷贺已经开始怀疑,福利院这起盗窃案是一起假盗。但是任何一种故意犯罪都是有其犯罪的目的和动机,他现在就是想找出这个动机。而且他相信在药师师身上他会找到关键的突破口。
又一次让药师师交待盗窃案发生时间内的行踪后,雷贺给药师师留下一杯水,便与谢宝骏两人关门离去,将她一人单独留在小屋内。
谢宝骏有点疑惑地问上司:“不是说这起案子是假的吗?怎么又要重新侦查?”
谢宝骏像模像样地分析起案情:“按照当时的现场来看,办公桌边碎落着一只玻璃茶杯,碎片分布直径三公尺,这种摔法除非是人力故意破坏所致,根本不是盗贼无意碰倒的。反倒让人觉得十分可疑,感觉现场像是故意布置出来的一样。”
雷贺淡淡回答道:“办案不能靠感觉。那个暖水壶上的指纹比对结果,你又如何解释呢?”
“盗贼是要偷财物的,干嘛跟一个暖水壶过不去,明显这就是个障眼法。”谢宝骏不服气地戳穿了真相。
“那你认为一个院长一个护理员,为何要联合起来,诬陷一个身无分文无家可归的孤儿呢?”
谢宝骏顿时脑洞大开:“说不定这背后有一个惊天大秘密。”
他这个猜测离事实虽不中亦不远。
坐以待毙显然也不是药师师的风格,她和雷贺关在小屋子密谈后,她就胸有成竹地回到了福利院。每当赵翠华一脸疑惑地看过来时,药师师总是得意又嚣张地面带讥讽瞪回去,眼神犀利像刀子一样扎进赵翠华的双眼里。
让赵翠华不禁一阵心惊肉跳,心中暗暗怀疑是不是自己哪里露出马脚了。一会安慰自己肯定不会,一会又不安了起来。不久她就偷偷躲在厕所里打了个电话。
“你让我说的话,我都照办了。但是那个臭丫头毫发无损又回来了!这是怎么回事?你可不能害我……我知道,我知道……但是我感觉她好像知道点什么了……前几天她在传达室里到处找东西……什么,你让我现在什么都不要做……你不知道她今天看我的眼神就差扑上来生吃我了……她绝对是知道了……好,好,我现在身家性命都系在你身上,你可不能过河拆桥,不然……恩恩,好,我会照办的。”
过了好一会儿,讲完电话,赵翠华左右瞧了瞧,这才装作刚从厕所出来,洗完手就走了出去。
许久,在厕所里猫了半天的药师师也走了出来。
之后她从丁香那借了两百块钱,跑到镇上的电信局把钱往赵翠华的电话号码里存进去,顺理成章地得到了一个月内的电话账单和明细流水。
她很快锁定了一个可疑的号码,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经验丰富的民警同志了。
这时赵翠华还在心里得意,告诉另一个护理员说,哪个倒霉鬼记错电话号码,竟然往她电话里存了两百块钱。因为这笔意外之财,赵翠华一整天都很高兴。
药师师笑眯眯地看着她的得意样,心道,有你从天上摔下来的一天。
……
同一时间,在另一座花园式的别墅房子里,有一对人见人羡的校园明星情侣却闹得有点不开心。
“你家怎么有别人的录取通知书?”凌风今天来女朋友林妙如家里玩,在她房间的桌上发现一个厚信封,就忍不住拿起来细看,发现是A大的挂号信,他微皱着眉头问林妙如,语气中带着淡淡的疑惑。
林妙如手上正端着两杯冰镇饮料进屋,见到眼前的场景她面上不动声色,眼神中却掩饰不住的紧张,迅速放下饮料抢过凌风手中的厚信封塞进抽屉的深处,声音都拔高了八度,语气有点吓人的尖锐:“你怎么能乱翻我的东西!”
“这是你的房间,又不是别人的,你干嘛把我当贼一样!”凌风一向骄傲,被林妙如不分青红皂白地数落了一句,心里也有点不痛快。
林妙如一见男朋友脸色不大好,意识到自己语气不太对,立刻缠着他撒娇了一番。好歹把问题糊弄过去了。
那封静静躺在抽屉深处的A大挂号信,正是药师师心急如焚时刻挂在心上的A大录取通知书。本该邮寄到福利院的挂号信为何会辗转落到林妙如手中?药师师肯定是百思不得其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