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超模[重生]》秦维桢

16、第16章 伊布·戈戈

　　药师师用她那双视力远超人类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躲在她房间里的小矮人。

　　小矮人默默地低下了头。

　　药师师瞌睡虫在这么一番打扰下早已消失无踪，她蹲下来，尽量温和地平视眼前的小矮人。

　　她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试探地问道：“你应该会说话吧？告诉我，你为什么跟着我？外面部落的人如果发现你，可能会把你抓起来，你不怕吗？”

　　“我很小心……他……他们不会发现我的。”小矮人一紧张说话就变得磕磕巴巴起来，药师师勉强分辨出它的话。

　　“听着，你不能留在这里！”

　　药师师又一次企图告诫它此处的危险性。

　　她不知道这片大陆的人类是如何进化的，但从今天的狩猎明显可以看出，人类为了能和一群大型猛兽共同生活在这片土地上，为了对抗这些凶猛的食物链顶端生物，他们朝另一个方向进化了。他们不仅拥有更强悍的身体素质，而且还能在一定条件下激发出神秘的力量，这股力量使他们踩下一大堆狮子老虎甚至恐龙，飞跃式地站立在食物链的最顶端。

　　而这群小矮人之所以还能安全地生活在丛林中，只是因为部落人并不曾把他们视为威胁和敌人。但是这种忍让是有限度的。小矮人们一再地偷走部落的牧牛和食物，甚至毁坏庄稼，这一切行为已经渐渐开始触怒他们了。

　　或许是意识到之前给部落狩猎者惹来的麻烦，小矮人听了药师师的话，明显想偏了，它表情低落地看着药师师，大滴大滴的泪水滚出它圆圆的眼眶。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引来恐龙的……我……我太害怕了……”

　　药师师叹了口气，抬手握住它的肩膀。

　　“你叫什么名字？或许你有名字吗？”

　　“不……不……知道名字。”它有几分委屈地摇头。

　　这只未成年小矮人明显算是它们族群中的幼崽，药师师几次碰见它都是在它落单的情况下，可能它并没有家，甚至父母都早已不在身边。

　　药师师的猜测离事实真相不远了。

　　这只幼崽在未成年前就失去了抚养它的长辈。小矮人的族群虽然是群居在一起，但彼此的关系并不紧密，他们并没有集体的意识，也不会像群居的人类一样分享食物共同抚育后代。

　　食物短缺的情况下，没有人愿意抚养这只可怜的幼崽。它只能在族群居住的洞穴外围，在那个父母留给它的小洞穴里孤单地生活。

　　而对于它来说，孤单并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它必须在躲避天敌的情况下独自狩猎获得果腹的食物。

　　但它还是顽强地活了下来。

　　“那我就暂时叫你小布吧，等你有了名字再告诉我。”药师师脸色一缓，对它说，“我接受你的道歉，所以你现在快回家吧，回到你的部落去吧。”

　　或许是药师师缓和下来的语气，让它不那么害怕了，它声音变得不那么磕巴了，它拿出药师师之前见过的红果放在她面前：“谢谢你。”

　　药师师一下子笑起来：“之前树洞前的那些红果也是你放在那的吧。”

　　小矮人点头。

　　“好啦，小布，我收下你的谢礼，不过你真的必须离开这里了。”药师师坚定地看着它又大又圆的黑眼睛。

　　小矮人读懂了她的意思，它又看了一眼这个曾对它展示过善意的人类，小心翼翼地隐藏踪迹，离开了这个人类部落。

　　独自回到小矮人共同居住生活的洞穴里，小布碰到那个喜欢欺负它、喜欢抢它东西的同龄小伙伴。这位小伙伴的父亲是族群里最强大的雄性，自小便很霸道。

　　如果药师师在这里，肯定能认出这位霸道的小矮人就是曾经抢走她面包的家伙。

　　小家伙问小布：“你今天采到的果实呢？快交出来！”

　　小布瑟缩了一下，它两手空空，身上什么都没有。

　　“你把果实都吃光了！”怒不可遏的小矮人一把推倒了小布，召集其他同伴把它赶出洞穴，“不交食物就不准留在这里。”

　　小布很害怕不敢反抗，待小矮人们打累了，它才鼻青脸肿地走出了洞穴回到自己住的地方。往常它如果上交食物便能被留在温暖的洞穴里，不必担忧在睡梦中被猛兽吞入腹中，但若什么都没有，它不仅会被赶出洞穴还会被不留情地暴打一顿。

　　隔天又一次发现庄稼被小矮人踩踏过的痕迹，部落里的妇女十分生气。有人说昨晚好像在部落里发现小矮人的踪迹。

　　药师师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你发现了，为什么不抓住它！”一个妇女指责地看说话的男人。

　　那人不好意思地说：“我当时在撒尿，脑子迷迷糊糊，也许是我看错了。”说完他还哈哈大笑起来。

　　场面一时很冷，无声飞过一群乌鸦。囧。

　　首领发话了：“好了，大家都散了，我会和部落的长老武士们商量出解决办法的。”

　　首领发话了，其他人自然就安心离去了。

　　虽然有武士们说干脆把它们从这里赶走，不过首领显然更为谨慎，他认为可以先和小矮人进行沟通。

　　伊布·戈戈虽然长得和他们不一样，也没有自己的语言，但是有一部分聪明的小矮人却通过学部落人说话，懂得部落人的语言，所以首领认为双方既然有共同的语言，便可以彼此交流，如果小矮人们不懂规矩，他们部落人就更有义务教会它们什么是规矩。

　　当然必要时，手段可以强硬些。

　　长老也没有异议，最有意见的武士们也被乌瑟一个眼神就镇压下去了。不管首领做出什么决定，对来乌瑟来说，他永远都会站在首领这一边。一个部落只能有一个声音。

　　四分五裂的下场便是彻底走向灭亡，就像曾经称霸平原地区的维塔部落。乌瑟绝不允许自己的部落也落到那样的下场。

　　最后的决议出来了。首领准备将伊布·戈戈邀请到部落中，举办篝火宴会与它们进行友好交流。刚好昨天狩猎的恐龙肉还有很多，一时也吃不完……

　　这算物尽其用吧！药师师乐呵呵地想。她挺愿意部落人与伊布·戈戈化干戈为玉帛，这样她便能正大光明与小布来往。

　　短期内再一次举办篝火宴会，是一个部落生活富足的象征。乌玛那群孩子们早就高兴疯了。

　　虽然霸王龙的肉又硬又难啃，不过经过部落厨艺最好的兰卡加工后，孩子们便爱上这种肉了。吃得满足的时候不禁纷纷说，要是天天能狩猎到恐龙就好啦。

　　真是天真的娃娃！你以为狩猎恐龙和狩猎山羊是一样的难度值吗！这种地狱模式，药师师发誓一次也别再出现了。

　　接到邀请的伊布·戈戈们准时出现了。它们中最强大的强者身高都比不过药师师，更不能与部落里人高马大的武士们相提并论。

　　站在一群虎视眈眈的部落人中，它们表现得十分警惕，部落人的表情也不是特别友善。还是首领出来打圆场了。

　　“你们都是我们的客人，来吧，请入座！”

　　虎视眈眈的武士们这才不情不愿地让开了道路，回到了原位。这些小矮人们顿时松了口气。

　　其中一个明显最为强壮的长者领着其他小矮人走了进来。但是一看到场地中央的大火堆，它们的表情立刻惊恐了起来。

　　嘴里发出惨烈的呼啸声，不愿意靠近部落人为它们准备的座位。

　　首领看出来它们怕火，也不再为难它们，又给它们安排了远离火堆的位置，让人用盘子装满了食物摆在它们面前。

　　小矮人平日都是吃生肉，对于部落人简单烧烤过的食物，自然是大喜过望，一个个埋头苦吃。小布刚拿到自己的烤肉，咬下一口，就被旁边的小矮人抢走了。

　　它难过地默默躲到一旁。

　　早就暗暗注意到这一切的药师师，默默在心中替小布拼凑出一个悲惨的身世，年幼失去父母又被同族嫌弃，它的日子大概混得并不太好。

　　药师师悄悄朝它招了招手，趁众人都在热情地吃喝没有注意她的时候，给了小布一块烤肉。

　　小布个小矮小，一蹲下来便很难被人发现，它就悄悄躲在药师师的座位底下，低头吃她递来的食物。

　　药师师顿时有种错觉。就是那种悠闲地坐在自家餐厅吃饭，然后时不时丢一根带肉的骨头给蹲坐在桌下的宠物狗。宠物狗吃到骨头会不停摇尾巴，眼睛温润地看着你。

　　药师师连忙挥散脑海中不靠谱的联想，又递了一块烤肉给小布。

　　小布吃饱后，却把最后一块烤肉小心地藏了起来。

　　药师师好奇地问：“你怎么不吃了？”

　　“我留着明天吃。”这么说的小布却舔了一下嘴巴，看着似乎还能吃下一头牛。

　　药师师摸了摸它的头顶。看得出它是一只爱干净的小矮人，它把自己的毛发打理得十分干净又顺滑，吃完烤肉还不忘把自己手都收拾干净。

　　真是个热爱卫生的好孩子。

　　药师师摩挲的动作，让它舒服地闭上了眼睛，它明显受到鼓励，主动蹭了两下药师师的手心。药师师的心里顿时软得一塌糊涂，她发现她越发想念起福利院的孩子们了，小叮当、小花朵，你们等着，她会回去看你们的！

　　变故就在这一刻发生。伊布·戈戈们吃饱喝足，却站起来纷纷把装食物的盘子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首领面色铁青地站起来，他身后乌瑟也站了起来。

　　部落人无法忍受这种赤.裸裸的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