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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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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次宇宙航班即将到达终点站,地球江户,祝大家旅途愉快。”
听见广播里循环的话语,虚弱的瘫在座位上的少女终于有了一丝反应,松浦江由压下胃部涌上的酸意,晃晃悠悠的站起来身。
谢天谢地,在她快要支撑不下去的时候到了地方。
宇宙通用的飞船坐着简直太难受了,坐了整整二十天,比上次去贝比亚亚星多了一倍长的时间,还不如私人飞船舒服,在宇宙中摇摇晃晃的感觉让她彻底体会到了什么叫晕船。
“喂,挡什么路啊!”
原本打算拿行李的松浦江由被身后的人撞的一个踉跄,手中的行李也掉落在地。她循声望去,几个穿着武士服的中年男人站在后面,带头的那个人不耐的看着她。
过道说窄也不窄,这些人不从另一边走,却偏偏要找她麻烦,她收回视线继续收拾自己的行李。
那人见她不为所动的模样,愤怒的走上前,伸出手扯住她的胳膊,“还不快滚。”
“呕——”好不容易压下的恶心感,在被人拉拉扯扯之后重新涌了上来,松浦江由吐了面前的人一身马赛克。
“你这混蛋!!”那人作势就要一拳击过来。
“我……”晕船本来就不容易了,还要被找茬,松浦江由感到生气。
接住那人的拳头反手一拎,抽出行李上方的雨伞,朝他们抽去——
…
在吐了之后又活动了筋骨,她晕船的症状总算减轻了一点,无视地上被揍的鼻青脸肿的人,松浦江由捡起行李就往外走。
她抬头望向天空,下意识用手遮挡上方的光线,蜜一样的颜色在空中跳动,太阳刺眼又灼人,她快要融化在这片暖阳中了,这就是地球,和洛阳星完全不一样的明朗的感觉。
身上流动着的夜兔之血在叫嚣,在被光线灼伤之前她终于撑开了伞,把自己拢在一片阴影当中,与周身来往的人们格格不入。
撒——接下来要怎么做呢。
她徘徊在街道上,准备找个地方安顿下来,身无分文的话,还是先找到工作再去打听别的事情吧。
路口边有一间铁匠铺,里面传来“叮叮咚咚”打铁的声音,松浦江由想起以前在北原大叔那造伞的日子,不得有些怀念起来,也不知道他过的怎么样。
“有事吗?”一个和她差不多大的蓝发女孩探出头来,见她一直站在门口,还以为是客人上门了,“是要铸剑吗?”
“不……”松浦江由摇头,试探性问道:“请问这里招工吗?”
招工?村田铁子打量着她被雨伞遮住的白皙脸颊,对方纤瘦的胳膊让她不得不怀疑这人估计连风箱都拉不动,更别说拎手锤打铁了,看起来就像是不谙世事的大小姐刚刚离家出走。
“抱歉,我们家技艺都是代代相传的。”村田铁子不想那么直接的拒绝面前的少女,她思考了一会,指着另一条道路,“不过你可以去那条街问问,应该会有适合你的工作。”
“啊,谢谢你了。”
虽然没有指望一次就能找到工作,但是人家都那么说了也没有办法,她顺着那条路往前走,是一条还算热闹的商业街。
从影院到拉面馆再到打小钢珠的柏青哥店应有尽有,她随便走进一家店铺,“请问这里还招工吗?”
“不好意思哦我们不缺人。”
“不就之前已经招到了新员工了。”
“真是抱歉,我们不包住宿——”
第一次找工作的松浦江由遇到了大危机,看着霞光的范围慢慢缩小,夜的轻纱不知不觉掩盖了远近的一切,她深切的怀疑自己今晚可能要睡公园。
再往前走便进入了另一条街道,几首不一样节奏的歌曲混杂在一起,让人分辨不清捉摸不透。林林总总的店铺门前闪烁着异彩,问询欢笑声随着音乐声被淹没,一切被覆于虚无的表面之下。
「歌舞伎町一番街」几字赫然屹立在街头。她停下脚步,不过是犹豫了一瞬,还是踏入了这条街道。
毕竟这种地方看起来就很容易找到工作的样子嘛。
“呐?所以说小姐你是来应聘夜场女公关的吗?”长得像公鸡模样的天人腰间系着围裙,站在吧台前正擦着酒杯。
“如果能包吃包住的话……”松浦江由现在对工作已经没有什么其他要求了,只求能有个落脚的地方,“什么都可以吧。”
“什么都可以吗?”那人看松浦江由的样子以为她是地球人,思考了一会,“那你就负责清洁卫生吧,我们酒吧天人比较多,当女公关的话,我们可不太分得清你们地球人的长相。”
忙活了一天她哪还管得了那么多,连忙应了下来,那人交待了她以后要做的一些工作,然后把她带到了员工宿舍,单人单间,就在酒吧楼上,就这样,年轻的保洁小姐迅速入职。
晚上工作半夜,白天休息,一周放假两天,工资还不低,最关键的是酒吧里人多消息传递的快,简直就是讯息来源最好的渠道,松浦江由对这份工作可谓是满意至极。
酒吧里除了她以外还有几个服务员的,剩下的便都是女公关,就像老板说的一样,女公关们要么是长成各种动物样子,要么就是颜色奇怪的天人们,反正她是看不出来什么具体样貌。
“松浦小姐,这里这里。”远处的人招手让她过去。
地面上散落着碎玻璃,混杂着酒液蔓延开来,那人端着托盘抱歉的看着她,“刚刚客人不小心把酒杯打破了,我还要赶去送东西,这里就麻烦你了。”
“啊没事,这本来就是我份内的事,你先去忙吧。”松浦江由半跪在地上清理玻璃碎屑,用抹布擦去棕色调的液体,正准备站起来,旁边又是“啪”的一声脆响。
“……”她抬头看向麻烦的来源。
身高腿长的男性,头上绑着的单马尾干净又利落,腰上系着店里的围裙,此时手里端着一个空托盘,而里面的东西已经摔碎在地。
松浦江由隔着老远就听见老板气愤的骂骂咧咧声,看来这种事情并不是第一次发生。
那人摸了摸脑袋,回头朝老板那边鞠躬,“真是不好意思,我下次会注意的。”
他又回过头,手慌脚乱的蹲下去捡地上的玻璃,“抱歉抱歉,我才刚来没两天,给小姐您添麻烦了。”
这人看起来眉清目秀,可性格却呆愣愣的,松浦江由阻止他伸向玻璃的手,“你这样容易划伤手指的,还是让我来吧。”
“那真是十分感谢!”他感激的目光胶在她身上,让人难以忽视,“您真是个好人。”
“不用这么客气的……”她讪讪的干笑,“我叫松浦江由,你直接叫我名字就行了。”
“松浦小姐吗?真是不错的名字呢。”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我的名字是katsura——”
说到一半,他突然想到什么,心虚地打着哈哈,“不不不,我是说tsura,没错,我的名字是tsura……”
“tsura?假发?”松浦江由默默念着这个字眼,和本人一样奇怪的名字……她实在不擅长应付这种类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