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光世界1》王一又

91、迫留警局11

　　科尔尽兴惩戒，忘了警长会来这件事情，稍感遗憾地耸了耸肩。同时，鱼儿禁不住地探头，朝维岱站立的方位望去，她看着她那一脸狼狈的样子，知道她受了不轻的惩戒，禁不住地替她担心。科尔摆了摆手，对鱼儿说：

　　“鱼儿，你可以下去了。”

　　“……是、是的，少爷。”

　　鱼儿赶紧收起了注视，离开了。紧接着，科尔朝警长的方位走得更近了一步，讨好地说：

　　“既然来了，那两位就进来喝一杯吧。舍下珍藏了不少佳酿，我立即去拿一些出来。”

　　马斯看到了虐打的一幕，显得有点愤慨，决心要挖苦一下科尔，答道：

　　“默公子你家里不是丢东西了吗，怎么还有心情喝酒？”

　　科尔全名叫默科尔，马斯直接就把他的姓氏呼出口了，从表现来看，他似乎是认识他。警长也是相同的表情，似乎认识科尔。但科尔没有注意到到访的双方是认识的人，随口答道：

　　“我们边喝边说，这样不是比较好吗？”

　　警长叹道：“科尔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没变啊。”

　　科尔听到这话吃惊了，凭直觉认知那是他认识的人，他仔细看了看警长，认出了对方，恍然大悟地说：

　　“唷！这不是我的老同学索伐公子吗，你怎么来了？”

　　“我是来查案的。”

　　科尔这才得知对方已经是警长了。他表现有点讶异，似乎有点无法接受昔日的老同学已经位居高位了，楞了三秒，才说道：

　　“瞧我说的，……你、你这已经是警长了吗，我说，你这警长也太年轻了吧，距离我们毕业还没多久呢。”

　　警长答道：“是啊，我是去年年底任的职，还没担任此岗位多久。”

　　科尔更加吃惊了，伸手拍了拍警长的肩膀，夸赞道：

　　“那你还真不错嘛，几乎是一毕业就坐上了警长这职位。”

　　一旁的马斯插嘴说道：“你也不错嘛，科尔。上学的时候就知道你是富家公子，今日来你家里一看，果然名不虚传。”

　　科尔侧头看了看马斯，认出了他，漫不经心地说：

　　“噢，是马斯啊，我都差点没看到你。”

　　科尔意在挖苦马斯一番。马斯冷静地面对挖苦，说道：

　　“是啊，科尔你的视线一向都聚焦在天花板，是很难看到别人的。”

　　说着，马斯用目光瞄了瞄那边的吊灯，暗讽之前看到的事件。科尔知道马斯这是在说自己殴打维岱的事，显得有点窘迫，讨好地说：

　　“今天好不容易老同学聚聚，大家该高兴点才对，瞧你说的什么话嘛，马斯！”

　　说着，科尔放低了声音，向马斯问道：

　　“既然你跟在索警长身边，也在警局有职位吧？”

　　警长代替马斯解释道：“是啊，马斯的确有职位，是警局的副警长。”

　　这下子，科尔更显吃惊了。在他眼里，马斯毫不起眼，现在居然也成了副警长，他免不了地有点意外，同时也有点妒意，奉承地说：

　　“啧啧，可真了不起啊，想不到我的老同学一个是警长，一个是副警长，可真是威风凛凛啊，惹得我都心猿意马！那索警长，我想问问，你们警局中，诸如局长之类的职位还缺不缺人？”

　　科尔想象自己能被应聘为警局的局长，年轻的局长，那可是风光无限啊，想着想着，他就露出了笑容。马斯答道：“缺！”

　　“是吗？”

　　科尔满是欣喜，马斯答道：

　　“是啊，缺！一百年之后就会缺了！”

　　科尔翻了翻白眼，说：

　　“马斯你说话可真冲啊，以前上学的时候，我跟你接触有限，不那么了解你，但我分明记得，你不是这样的个性啊，一百年之后缺，那时候我已经是一堆白骨了，还谈何胜任职位？”

　　现场的气氛一阵尴尬。为了缓和气氛，警长换了个口吻，问：

　　“那科尔，你现在在哪里高就呢？”

　　科尔漫不经心地说：“噢，我年初的时候在水利局上了一段时间的班，但我嫌那工作枯燥就没再去了，我现在电力局工作，是一名小小的科室主任，但这份工作我也嫌枯燥，相信今后还会有变动的，搞不好，我会承接我父亲的衣钵，成为一名商人！”

　　马斯插嘴问道：“我想知道，你在水利局上班的那一段时间是多久呢？”

　　“……三天。”

　　警长和马斯都明白了科尔的耐心有多短，点了点头，略显哀叹。科尔惦着珠宝的事，说：

　　“瞧，我们这是聊开了啊，你们不是来调查珠宝失窃案的吗，不问问细节吗？”

　　警长答道：“是啊，是该进入正题了。”

　　“那我们进来再谈吧。”

　　说着，科尔朝饭厅里方走去，警长和马斯跟了上去。维岱在悄声地向后退步，因为她认出警长是那天十字路口马车里的年轻人，她不想对方看她这么狼狈，所以避让着，警长走上前去，仔细地打量着她。

　　打量中，警长的目光闪烁着，似乎也认出维岱是那天马车外帮他捡笔记簿的姑娘，他是个通情理的人，看出她稍有窘迫，不再打量她，而是转头对科尔问道：

　　“我看到，科尔你刚才好像在用不该用的手段对付这位小姐啊，是为什么呢？”

　　马斯也从旁提醒道：“科尔你想必不知情吧，擅用私刑处置别人，可是会面临刑法的处罚的，你最好还是说清楚你在干什么比较好！”

　　被质疑着，科尔一阵紧张，接连地退着步。他一直退到饭桌边才停下，这同时，他望向了父亲。他本来想向父亲求救，可一瞄，他发现桌对面他的父亲比他还紧张，他便放弃了那念头，决心要独自解决这个困难，鼓足一口气，辩解着说：

　　“噢，警长还有副警长，你们看错了，我并没有用不该用的手段对付这位兰小姐。我家里的珠宝丢了，我怀疑就是她干的，我只是在问她一些必要的事情。”

　　警长看到了之前的一幕，知道科尔在狡辩，但并不戳穿谎言，而是转头问维岱：

　　“请问，小姐你叫什么名字？”

　　警长的口吻就跟在当时在马车里一样温柔，维岱记得这种口吻，心底升起了小小的温暖。她想答话却又鼓不起勇气，持续地沉默着。科尔补齐道：

　　“警长你别太见怪，她的话一向是很少的，而且据我观察，她的听力似乎也有点问题，你问的问题我帮她答了，她叫兰维岱。”

　　警长转头问科尔：“那么，科尔你为什么会认为兰小姐偷了你家的珠宝呢？”

　　科尔一脸不屑地说：“不是她还会是谁呢，她是我家的女护卫，现在我家的东西丢了，她却坚持声称跟她没有关系，这不是欲盖弥彰吗，绝对是她偷的！”

　　警长和马斯来没听过“女护卫”这个词语，显得十分惊奇。马斯问道：

　　“等下，女护卫？科尔你是说这位兰小姐是女护卫吗？”

　　科尔答道：“是啊，就是女护卫，保护别人的那种女护卫。”

　　警长和马斯再度地打量了维岱，这一打量，他们发现她实在很单薄，无法想象她会是保护别人的人。疑惑之下，他们一直望着她，希望在她的身上找寻到一点女护卫的特质。

　　这下子，维岱避让得更厉害了，整张脸都对着左方的墙面，一点也不敢看注视她的双方。马斯注视了维岱大概十秒钟，还是难以相信她是科尔口中那样一个女护卫，问：

　　“我看这位兰小姐很单薄啊，她会是一名女护卫吗？”

　　科尔强调地说：“是啊，她是女护卫，如假包换。我知道你们很难相信这一点，其实我在一开始也很难相信这一点，后来才慢慢接受了。她是我妈妈聘的女护卫，身手不凡，力大如牛，不信的话我就让你们开开眼界！”

　　说着，科尔望向维岱，吩咐道：

　　“喂，维岱，马上把酒柜搬起来！”

　　维岱没有按照吩咐去搬酒柜，而是停在原地，像在以这种沉默来对科尔的虐打表露小小的报复。科尔挖苦道：

　　“呵，你翅膀长硬了，故意选择在这时候违背我的命令，就是为了要我难堪，是吧！我命令你，马上把酒柜搬起来！”

　　科尔咆哮着，神情越来越阴郁了。马斯出声阻止道：

　　“好了，科尔，你就别再为难一个女孩了。”

　　科尔辩解道：“不是我为难她，她真的力大如牛！”

　　维岱真的是一个力拔山兮的姑娘，有关这一点，之前的诸多事实已经印证过了。科尔说的其实是实情，但他的老同学们都拒绝相信他。在这简短的交谈中，警长作了判断，主观地维岱跟这次的珠宝失窃案没有太多的关系，但顾虑到她被屋主指定为嫌疑人，不能坐视不理。于是，他向科尔说道：

　　“别生气了，科尔，还是由我跟马斯把这位兰小姐带回警局审问，如果珠宝失窃案真的跟她有关，我相信一定会问出有关珠宝的下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