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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 没完没了的圣杯战争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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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完没了的圣杯战争2
——混乱的漩涡
人造的恶魔也好,天生的神子也好,在诞生的时刻,都要被剥夺手脚(自由)。
人类的部分被抹消,被否认。
剩下的只有非人的机能(任务)。
不需要人格,那只是没有必要,甚至带来危害的东西。
而在他的场合下,那则是应该崩溃的东西。
由崩坏得到的秩序。
由理性的崩溃保住的灵魂。
没有原因的被选为活祭,没有道理的被人憎恨。
这个选择是正确的,没有任何错误,连成为祭品的青年自己,也未曾犯下任何过错。
虽然有悔恨,但没有错误,村民们是正确的。
被挖出眼睛,拔掉舌头,剥夺行动的时候,也是正确无比的。
因为人们没有错误,是善的,所以需要恶的存在。
日常中溢出的东西,应该丢到一个不会产生危害的地方。
——只是想不通,为什么选择了自己,为人么自己要忍受这一切。
在仍然保有崩溃的理性时,这样不停的,不停的思考着。
然后,毫无道理的回忆起被夺去前的乏味日常时——
选他作为祭品是没有理由的。
明白了这一点。
——那么,这份憎恶,这样的感情,又该向何处发泄,他应该恨谁呢?
世间,一切的,恶——
[找到答案的时候,他成为了真正的恶魔。]
遭受了不计其数的憎恶,诞生了不计其数的憎恶。
如同具有意识的石像,不能移动,不能离开,只是几年、几十年的注视着同样的风景,连自己活着都几乎忘却。
眼前的是他出生的村庄,将他变成真正的恶魔的人们居住的村庄。
活着就无法停止憎恨。
这种凭借弱者繁荣的善意群体。
这种全然的没有道理。
人类的丑恶,包容着一切的,宽广的世界。
在这岩牢里的,并不算是他本身。
存在于此的,只是由他而生的憎恶。
既没有他的□□,也没有他的人格,连存在于□□中的东西(灵魂)。也早已消灭了。
——经过了长久的时间,在他为人时所有的接点,夺取他一切的人们,在他消逝之前就从世界上消失了。
时光流转。
他在眼前的风景里,看过太多生命没有意义的结果。
消耗时间、空间、自身,生存、繁衍,不留一物的终去。
但,这是空虚,不是虚无。延续下去,不是终结。
生命重复的繁荣与衰退。
不息的轮回交替。
[——恶之心在山顶,向我们灌输魔。]
也不断地被憎恶着。
只要被憎恶,只要有憎恶,他就不会死。
他带着憎恶注视着这日常,村人们将他作为日常的敌人崇拜,憎恨,感谢着。
曾为恶魔的青年早已不存在了。
那是不诞生任何事物的憎恶,成为了接受溢出感情的废弃场所。
不能成为任何东西得不实虚无。
——之后,又度过了无数的岁月。
人们消逝,村庄消逝,自身的□□早已死亡。
只是,被刻在岩上的憎恶仍然存在着。
所以,他仍然无法离开。
不变。不灭。
[只要人世存续,就永远存在着。]
在空无一物的荒野上,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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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脑中喧嚣的,造成耳鸣、头疼的幻听吗,眼前似乎晃过奇怪的幻景。
从没看过的,荒凉景象。
只有风在耳边呼啸的……山中的……
——嘶——
因为太阳穴两侧被针刺一样的疼痛,让我狠抽了一口气。
——那是,从哪里流进来的,谁的记忆吗……但认真回忆起来,却什么都抓不住,只能换回剧烈的头痛罢了。
想不起来,确实是,知道的景象,至少在什么时候,有人描绘过那种不变的风景……
『这种时候走神,可是连自己怎么死都不知道啊。』
“——!”
这才将意识完全拉回了当下。
“——啊啊,也是,这样的心情,以后恐怕不会有了吧。”
想要嘲笑这样的自己,到了嘴边却化成了苦笑。
“——那么,巴泽特小姐,你到这里来究竟是做什么呢?”
……虽然脑袋里面想着“把这女人切的七零八落也不错反正也不会真的死掉四天一过就又活蹦乱跳的了没有关系”之类危险又不切实际的想法,暂且还是按奈下来,忽略掉那边的某二维人物——不,存在感缺乏到那种程度,大概连一维都没有,虽然表情什么的很生动没错,不过暂时不理会比较好,这种时候那家伙应该不会有什么多余的举动——试着和那位大姐讨论一下,决定个程序什么的。
“……好久不见,吗……”我的话里没什么奇怪的地方,但巴泽特却好像在里面发现了什么绝对不可能的东西一样惊讶。
“……Saber的Master……你的话,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在不确定地说着这样话的巴泽特脸上那种迷茫、很头疼的神情,真的很少见。
虽然不知道她的记忆现在到底是什么样子,不过竟然理会我了,应该说似乎没有被完全搅和到早已结束N年的第三次里面?
……唔,那个Aven看起来还真有种亲切的感觉……怎么说呢,虽然存在感啊,现实感之类的都没有,可是人形的东西再怎么变化,也比樱的,在某体育盛会闭幕式巨型化的那个来的有人的样子诶……
不过那边那位大姐要苦恼到什么时候啊……
“啊,我的确认识你,不过既然你不记得就算了。”
巴泽特不知变通的样子也好,没有生活情趣的部分也好,甚至偶尔看到过的,年龄减去了十岁的样子也好,都还不错,我也很熟悉,但这个陷入迷茫,居然表现在不知敌友的我面前的样子,我可一点都不喜欢。
“我只是想说,见过面的话,你的名字和那边你的Servant什么的就完全不用说明……这样理解就够了。”
其实我完全没有平息、避免战斗的意思。
虽然巴泽特有时完全不像人类,但偶尔也会想到她大概比其它人类都值得杀掉。
——!?
刚才似乎想到什么了不得的事?
算了,不是什么值得在意的,在意的话,就不会忘掉吧。
“现在那是什么人这样的琐屑问题没什么用吧,Master。那边那个可不会老实巴答案说出来。”虽然一直认为那或许是个粗人,但这个Aven却意外的是个体贴的Servant诶,虽然总觉得那话里有哪里不对劲。
很明确,彼此的要点只有一个吗。
只要,判定是否为该排除的敌人就好了。
……不过,从我的角度讲,只希望语言上的互相试探早些结束。
拖久了没有好事。
说不清为什么,有这样的想法。
“——”大概是发现到自己的失态,巴泽特的视线又变回了那种锐利,冰冷的样子。
啊啊,对了,这才是你嘛。
这种毫不掩饰的,直接的,彻底的,顽强的杀意,还真是久违了。
“我明白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既然你也觉得没有说明的必要,战斗什么的我绝对奉陪到底。”
真是,有点高兴呢。
感觉到Saber的战意也完全转变为敌意,我知道她也准备把巴泽特不认得我们这件事放到一边去了。
——对了,这才像样。
Aven你果然很对我的胃口。
“——Saber,不管怎样也不能使用宝具。她手里的王牌是什么,你应该记得吧。”虽然我不认为那大姐会高兴我把她根本没告诉任何人的事告诉我自己的servant,但我还是把关于逆光剑的事情,早早地透漏给Saber了。
不过我在这里提起来的意思是,那个黑影交给我对付。”
“——?”
虽然不赞同的看了我一眼,但金发少女还是决定信任我。
——因为她对那个家伙的宝具什么的一无所知,大概会吃亏的。
我可没有明知你们的策略,还自己钻到圈套里的义务。
不给她发动那个宝具的时间就好,Saber的话,一定没问题。
“——来一对一吧,虽然对手是人类,你应该没有输掉的道理,不过,我还是想试试看啊,Avenger。”
掂了掂手里的武器,发现这个重量感动的让人想流泪。
——凶器上,有生命的重量。
虽然似乎抢了什么人的台词,不过这种事我早就习惯了,你知道,当熟悉的场景出现,脑袋里面首先出现的,当然会是已有的东西。所以没有不高兴的道理。
“哎呀,有异议也没办法了,Master。”因为当Aven和我对上的时候,Saber已经挥剑攻过去了,不过我现在没有余裕分心他顾。
失去了先机的巴泽特,恐怕会用Rune咒文强化身体机能之后肉搏吧。
虽然那和我平时的分割很像,但今天,我仅仅那样是不够的。
“喂。来厮杀吧,野兽。”手里是质朴的双剑,一长一短。
因为面对野兽是不能掉以轻心的。
“啊啊啊啊,没错,你说的对啊,我很赞同。”影子裂开嘴笑得很开心的样子。
所以我和你其实很合得来啊,Aven。
脸上露出了差不多的笑容,我冲了过去。
还算自豪的剑法,对上了更像是兽牙的短剑。
感觉,更像是在跟野兽搏斗。
技巧不足,但某些方面人类之上的野兽。
……果然,很难对付啊。
自称杀人按效率要排第三也不算太吹牛。
啊啊,不过,反过来考虑,也不过就是杀人而已。
杂乱无序的连击剑舞,记得以前还不擅长格斗游戏的时候,我的人物就是这样一个打招都不放,把别人连死的……佐佐木不错,普攻的范围……啊,扯远了,我的意思是,这样下去很不好。
虽然开始的时候速度还是我占优,但……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不是不知道技巧,而是没有用出来,有这种感觉。
好像有什么顾虑。
也对,即便是野兽,也是会运用一些欺诈性的手法来捕猎的,大概是我想多了。
——毫不间断挥舞双刀,狂热的进攻精神。
每一击,力量和速度都会增加。
不知道自身□□的界限,那种不厌倦的狂暴与破坏,非常的,非常的有感染力啊。
——不知不觉中提升了自己的速度和力道,以什么为代价完全不去理会,原本人类与野兽的战斗,不知何时变成了野兽的——
“——哈、哈——”
呼吸困难,喉咙似乎要流出血来,心脏也快要爆烈。
啊,这样可不行。
对了,那种不适合进攻的武器。
虽然看起来没什么理性,但那不是全部来着。
——既然如此,就反过来利用——
就让对方那个武器发挥原本的功用好了。
——咔——
双剑都被那兽牙状的短剑咬住了。
说起来,那还真的是乱七八糟的形状。
虽然都是双手武器,没办法用另一个来偷袭,不过,在空出手来的这一刻——
——啪——
并非用上全部力量,踢向对方腿部,只是为了使其失去平衡。
——是我更快。
——噗——
强化的拳头,穿过了对方看起来没有存在感,却意外有人类般质感的左肩。
——剥夺行动就好,即使因为咒术被返还伤害也没关系——咦?
“——为什么,不返还?”
虽然Aven只是个影子,但我还是认真的问了。
“——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刺耳的笑声,真的发现了什么很好笑的事情,就这样的响在耳边(脑海里)。
“果然完美的不记得。”
以为这个声音就会这样慢慢化进某些东西一样的背景里,影子却开口说话了。
明明应该扯着机会把野兽杀掉但我却捂住了耳朵。
不能听到,不应该听到。
……不,你为什么,不和那些一样,死呢。
——不知道,什么也不知道——
脊背突然发冷。
——复数武器划破空气的声音。
啊啊,有些怀念。
这样想着,还是顺利地躲开了那该死的无差别攻击。
抬头看到的人影,让我分外的怀念那位金闪闪小朋友,至少那小朋友够体贴来着。
嗯嗯,这种时候,某神父再出现的话,所有事情就可以一次性解决了呀。
——安静——
打破沉默的,却是个意外的人:
“请不要在别人的教会里如此破坏。”
听到了,琉璃色的声音。
我看着在教堂那没有访客就不会轻易打开的大门中,从那漆黑的礼拜堂走出的身影,呆呆地看着,想要停止呼吸,想要忘记自己存在,只是看着她。
那是,月色清冷的华光下,清澈透明的紫阳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