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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向未来的道路 ...

  •   [不该存在的过去,没有意义的未来。]

      [除了消失一途,我已经无处可去了。]

      ……这样就好了,这样就够了。

      能够有这样的结局,就已经很幸福了。

      这样想着,不禁笑了起来。

      ——想起了很多事。听说人在这个时候就是会什么也不理,会胡思乱想,把自己的一生总结性的回想起来的生物。

      ——这么说来,我的生命还真是挺短暂的……不过,和我亲爱的弟弟比起来,已经足够漫长了。

      漫长到,不想再继续活下去。

      漫长到,失去了背负罪孽活下去的勇气。

      [生存一事若是罪恶的话,生活才算是惩罚。]

      虽然大言不惭地训斥别人,可真正做不到,想要逃避的人是我本身。

      ‘哼,要老老实实叫姐姐啊,士郎。’

      ——某个,死心眼的姐姐。

      ‘切嗣,酒真的是好东西哦。’

      ——某个,不学好的女儿。

      ‘大河、大河,啊,知道了,就是老虎的意思嘛。’

      ——某个,捉弄人的小鬼。

      ‘走开,我都不认识你!’

      ‘不管怎么说,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吧,远坂。’

      ——某个,死缠不放的友人。

      ‘……学姐,我去帮忙……’

      ‘我右手不能用的时候,能多个人手喂饱老虎是很好,可是樱,你会做家务吗?’

      ——某个,坏心眼的前辈。

      ‘唉唉唉唉唉,绮礼,我是人,不是铁锤,那种事情不可能办到吧……’

      ——某个,只会偷懒的徒弟。

      ‘——啊,好烫!’

      ‘所以,之前不是说了不要吃太快嘛,依莉雅。’

      总是,在事情发生之后才故意这样强调,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

      ‘——你,真的要这样做?’

      ‘啊啊,既然认为我是救命恩人,想要报答,就按照我的计划来执行,不要管那么多七七八八的。’

      总是,故意和别人划清界限,却没办法遵守自己定下的边界。

      知道自己是个蠢材的时候,总是太晚了。

      ‘——我会作为你的剑。’

      对不起,Saber,我一开始就骗了你,没告诉你真相,却让你说出那种誓言,实在是太狡猾了。

      ‘——咲夜,再来一碗!’

      吃饭都这么有气势,不愧是你呢,虽然我更想听到你换掉前面那个称呼,对着我最怀念的那个人说出同样的话,但这样我也已经很满足了。有时甚至会感觉这样更好,真是自私。

      可以的话,希望可以让你留下来,强迫也好,让你能感受到那些普通人,普通少女的微小幸福。

      ‘——呐,Saber,让我,稍微抱一下可以吗?’

      那些无聊的动摇和软弱,给你带来不少困扰吧。其实我,或许只是在趁机占便宜而已。

      哈,我这个人还真是不正经。不知道这些坏习惯都是从哪里学来的……呵,没有不承认的必要了,已经。

      那种事啊,大概是因为某人对我的影响太深刻了吧。

      ‘不愧是我的女人,被调教的与我相似。’

      大概知道的话,一定会很了不起似的这样说吧,哼,真是个臭屁自大王。

      ‘哦?这种无聊的玩物竟然令你输得如此狼狈。’

      ——唬,以为谁都向你这个混蛋一样有华盖罩顶同等级的运气啊。

      ……那果然是个混蛋,无论什么时候,不管我多么想忘记,都牢牢的赖在心里不走。

      ‘哼,陪你进行这无悬念的赌局也好,权当打发本王无聊时的消遣。’

      既然打发无聊,就不要让我看到你眼底的孤独。

      ‘你……到底为什么吻我。’

      ‘身为本王的所有物,没有提问的权利。’

      既然仅是所有物,就不要随便让我产生一点点能够靠近你的愿望。

      ‘你是本王的女人,在本王允许之前,你给本王老老实实的活着。’

      不要随便跑到别人心里来,不要成为我特别的存在,也不要把我当作和世上其它东西不一样的存在。

      因为我原本,就是希望你杀掉我的。

      原本,就是为了彻底把自己杀死,才会接近你的啊。

      第一次看到那带着血色的眸子就决定了,如果是这样,丝毫不带着人类感情眼睛的主人,一定能干净利落地杀死这个无论如何都不愿死去的自己吧。

      ——是的,原本的目的是如此单纯。

      我不能杀死自己,因为背负着他人的生命。

      被毁灭自己的冲动驱使着,自虐着,却怎样都没办法结束,没办法放弃,心底被自己这对自身的狂暴愤怒折磨着,找不到出口。

      可是,如果是你的手,就一定能给予终结。

      ——所以,就这样吧,我们的结局——!?

      “——Saber!?”身体被撞飞,压在我上方的重量和钢铁的味道都十分熟悉。

      可是现在的这个污垢之身,是不能靠近任何人的。

      ——黑色的污泥开始爬上身体。

      “为什么,不放弃……我,我明明都已经决定结束了,明明已经没有未来了,为什么还不放弃呢——”

      不要靠近我,不能靠近我。

      靠近的话,就会开始污染,所以Saber是绝对不能靠近的,这样下去的话——

      Saber没有放开我。在我心中暴乱的杀意因为那份她带给我的安宁镇定下来之前,都没有放开我。

      可是,即便能稍微,恢复正常又有什么用呢,如果Saber被污染的话……又有什么意义?况且,这个位置,Saber也可能被卷入乖离剑那光的洪流中。

      ——然后,她开口了,用平静的,好似那正在被腐蚀铠甲的,正要被黑暗吞噬的,不是自己一样的声音。

      安宁的,抚慰人心的声音:

      “因为你心中其实渴望着,自己能够幸福的未来,只是被蒙蔽了眼睛,没有看到罢了,我知道,我看到了,你的希望——”

      可是即便如此,如果你就这样被抹消意志消失的话,我会——

      “——哼,这些无趣的污秽已经遮挡你自身的光芒道这种程度了吗,不过没关系,欣喜吧,因为是本王的女人,你不用在意那些困扰之物,不用思考怎样的未来,因为你——只要渴求我,在我的庇护下生活即可——”

      问题发言在这种不恰当的时候冒了出来,我却连反驳都来不及。

      “——这混沌,就由本王劈开——来吧,该出场了,Ea——”

      ——混蛋,这个位置可是连Saber都会受到波及。

      可是胸腔和喉咙却好像被什么堵着,吼不出一个字来。

      因为我看到了那眼眸,他的和她的。

      你应该得救的,圣绿色的眼眸诉说着。

      即使会恨本王,你也得老老实实活下去,赤榴石色的瞳孔宣告着。

      “Enuma elish——”

      ——切断所有的光疾驰。

      [断层在空间疾驰,,破坏眼睛的闪光,伴随覆耳的暴风,Air放出破坏的涡旋。]

      “——这是——”

      在那开辟世界的光边缘,断层波及到的位置,在攻击及身的一刻,她的宝具展开。

      受到圣坚之鞘保护的Saber,只有这一瞬间,隔绝这世界上所有的真理。

      这个世界上最强的保护。

      连侵蚀她铠甲的黑泥都弹开。

      ——这是当然,这是绝对的防御,不,遮断。不让外界的污秽进入的妖精乡之壁,隔绝这个此世,那是连五大魔法都到达不了的一个世界。

      但应该没人到达的了,亚瑟王死前终能到达,其它王所梦见,却始终到不了的理想乡化为的概念武装展现在面前时,我却似乎听到了歌声:

      “青年在老年尚未到来之前将永远存在。

      温暖的清流贯穿全国,到处都有上等的蜂蜜酒与葡萄酒。

      每个人都俊美、毫无瑕疵。

      我们看得见每一个人,

      不过却没有人看得见我们——”

      如同妖精所唱一般,飘渺,虚无又安宁的歌声。却似乎没有被除我之外的任何人听到。好像,是我自己的幻觉,好像,只存在于我的记忆里,让人觉得惆怅。

      ……莉娅……从脑中出现的名字,陌生而熟悉,让我感受到了某种不属于自己的哀伤与悔恨。

      在那冲击下,我终于清醒了。

      “——哼,还不死心吗?”

      而把我带回现实的,是某个混蛋对那黑暗之物言语的声音。

      ——!?

      “哈罗~小咲夜,终于睡醒了的感觉如何啊?”

      以及,那个家伙突然出现带给我的惊吓。

      “……喂喂,那是什么称呼,你不是从来都叫我小鬼的吗?”

      “嘛嘛……我啊,偶尔也是会看你顺眼的,比如这种不愿轻易放弃生命的执着啊之类的。”

      不不,你一定是看错了,我从来都缺少那东西。

      仍然是没心没肺死皮赖脸没心没肺的声音,却有阴谋的味道。

      “总之,想彻底关闭以及破坏那玩意儿的确需要付出点交换代价。”

      嗯嗯,我就知道,所以才要自己来的。

      “看你这小鬼很想逞英雄的样子,我啊……非常想搞破坏,不想成全你呢。”

      “……喂,你要干什么?”那种自认是恶人的发言很讨厌,因为与不祥的预感所以很讨厌。

      “……哼哼……你想知道?我啊,之前真的很生气,明明自己都计划好了,把樱从那个虫子老头的手中解救出来,再利用自己那个可说是犯规的想法和能力把这玩意抹消干净,然后留给别人一个潇洒的背影来着,啊啊啊啊啊啊啊,我那完美的计划竟然被你这小鬼给破坏了,而且方法还一点都不符合我的美学,所以我决定了,一定要破坏你这死脑筋小鬼的计划,幸好,老天保佑,阿姐老板显灵,盖亚阿姨给面子,我啊,终于——赶上了呢。”

      应该是在发表什么让人感动的,欣慰的感想,可是混杂在里面太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以至于变成了搞笑。

      ——虽然我一点都笑不出来。

      “……你不用计划着,要让自己消失吧……”那番废话里面的重点,无疑是这个。

      可这家伙却没有正面回答。

      “小鬼你啊,就是喜欢胡思乱想,如果没有人教训,约束的话,随时都可能走到死路上去,不过你和我不一样,即使眼前没有路的时候,也有人愿意为你开辟,这样的你,真的很幸运,应该不辜负这一切,好好活下去啊……所以……”

      突然露出了勾起一边嘴角的坏笑,想躲起来都来不及。

      “我要把那玩意儿从里面炸掉,你给我把联系物交出来吧。”

      心口剧痛。

      可这不是由于曾经由樱承受的,如同把心脏挖出来一样的痛苦,而是由于……为那个不是我,却和我有同样名字的,已经结束了人生的某人感到痛苦。

      ——明明,放任我自生自灭,就能得到幸福的。

      ……在那突来的变故造成血液流失而导致迅速模糊的目光和意识中,看到了那家伙,那个名为卫宫咲夜的滥好人末路或者理想延续的某个笨蛋,有意留给我看的背影。

      以及,如同直接响起在心底的声音。

      [如果不甘心的话,就至少要做到我这样。遇到那么多事我都从来没有放弃过,现在当然也没有放弃。你这小鬼要是再把那些消极想法放在脑袋里,想着无意义去死的话,就算你化身成什么也不是的混沌,我也会让你成形然后狠狠笑话的,安宁?——你不会天真到认为死就能得到安宁吧?如果是的话,我当年也不会特意要自己沦为打工仔了。]

      ——白痴,你的意思我明白。

      [明白的话,就好好鞭策自己,努力、尽力活出个让我看不成笑话的人生来]

      ——啊啊,那种事情不必说,我会尽力打击你到死的。

      [哼,不可爱的小鬼。]

      ——彼此彼此,不吸取教训的大笨蛋。

      失去意识之前,把那背影烙印在视网膜上的同时,我一直与她互相嘲笑着……

      嘁,不用在那里啰啰嗦嗦地提醒,我也会前进的。

      因为,我确实看到了,那个为我指明的道路,向着怎样幸福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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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能容车辆通过的路到达尽头的时候,几人不得不开始步行,这个时候,巴泽特发现了银发少女的变化。

      “——依莉雅丝菲尔?”

      那是,把之前那几乎变成了人偶一般的面具全部打破的强烈感情。

      混合了喜悦和哀伤的泪水,顺着晶白的肌肤,从那红宝石一样的明亮眼睛里流了出来。

      那种生动的,明朗的,悲哀与欢喜,令人完全想象不到,前一刻,这个小小的少女是怎样带着心死的表情与自己同行,让自己在想起此行的目的时,就会让自己的心情少有的难以掩饰的沉重。

      ——看来,似乎是有什么值得欣喜的变化发生了?

      可银发少女的悲哀又如同丧失了什么般的真切,令巴泽特没有开口。

      “……咲夜,你啊,果然是个让人放不下的妹妹呢……这样的话……我……”

      ——嗒、嗒,嗒——

      没有说完的,依莉雅对自己的低语,被后方追赶着什么一般的脚步声打断了。

      “——呼……啊,依莉雅丝菲尔,你怎么会在这里?”带着刚才突然变得有些恐慌和不安的樱,红衣少女对于出现在自己前面的人影感到十分意外。

      “——啊,对了,要去找那个笨蛋——”想起了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停下脚步的原因,凛犹豫着该不该把樱交给只有数面之缘的这个少女,自己一个人杀进去的时候,樱突然发出声音把她吓了一跳。

      “——为什么呢,小咲……我……啊,是呢,我太贪心了。我知道了,如果这样,学姐能得救,你也把这当作是自己的救赎,我也会接受的。”

      滴在抓紧自己胸前衣服的白皙手腕上的泪水,有着怎样苦涩的味道,大概没有人察觉,除了……

      “这是她的选择,樱,这是她为了让那个人活下来做出的选择。既然你明白她对你的感情,清楚这个选择留给你怎样的未来,请,笑着为她送别吧。”

      泪水已经风干,银发少女脸上没有一丝阴霾。

      虽然千年的追寻以失败暂告一个段落,即使祭坛,那观星的法阵,那承载着艾因资贝伦无数人造人们悲叹的大圣杯被破坏,自己或许不能再听到,十年前死去母亲的声音,不能再听到,此时将逝去的那个人的声音,可是没关系,自己一点也不害怕,因为她们会一直在自己心里,更重要的是,自己不是一个人,不再会被丢下了。

      ——所以,要快点长大才行,即使身体长不大,至少在心理上,也要有个姐姐的样子。这样的话,那个人以后才不会不理会自己,保护过度一样的去做傻事。

      暗自下定了决心,可银发少女不知道,自己等待着某个人出现时的雀跃,其实与她外表的年龄没太大差别。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给我交代清楚,不要像是在对暗号一样——嗯?Saber?”感觉到自己从者的传递过来的反应似乎发生了什么感觉不妙的变化。

      “……那帮家伙,到底在搞什么……”

      既然一个两个都又哭又笑问不出个所以然,行动派的双马尾少女决定去一探究竟,却被初次见面的酒红色短发女子拦住了。

      “等一下,远坂的魔术师,那里现在随时都可能发生山体塌方,所以请不要靠近。

      “……怎么回事?”这种只有自己被隐瞒的感觉让她更加坚定了取走某人的决心。

      “……那小姐在那里安了□□,炸弹之类的东西,说是要把这个奇迹从世界上抹消掉……”大概是还未从那种可以亲眼看到一瞬间的,向着魔术师梦想的道路开启造成的兴奋还没有过去,斯塔姆此时的话,似乎对这件事有点惋惜。

      “——你,那种要用无聊的牺牲换来不值得代价的东西究竟有什么好可惜的!”不出所料的激起了凛的愤怒。

      可一直自认不是魔术师的斯坦姆,却用魔术师的思维方式反驳着:

      “那是可以打开‘门’的,如果没有被污染,这个奇迹的仪式,这个第三法一定……”

      面对这个陌生人,凛的脸上只有冷漠:

      “啊啊,就算如此,要我为这种事看那家伙牺牲什么的,我可办不到。自己付出什么代价,付出多少汗水都没有关系,用那样不值得的牺牲换来的奇迹,我可不要。那种东西,想要的话,就不要借助别人,用自己的努力来赢得啊。”

      不只是对别人,也对自己严格。

      凛面无表情的看着阻挡在面前,只有一只手臂,却一点危险气息都没有减少的西装女子。

      ——似乎随时都可以挥动拳头冲上去。

      可在这时候,凛察觉到了一个观察着的,讨厌的视线。

      听到了此时最不想听到的声音。

      “真是正直严苛的发言,凛。”

      庄重的,适合在礼拜堂和忏悔室里响起的声音。

      不过,想到这是怎样的杀人犯,凛就要握紧拳头来克制自己的愤怒。不能,在这个仇人面前表现出丝毫的,会让这个恶人感到欣喜的情绪波动来。

      “你已经理解到了吧,凛。”可这个恶人对负面情绪频率的感知能力不容小看,“虽然卫宫咲夜做了多余的事,不过能看到十年来耐心培育,一直用欺骗浇灌的东西有了收获,这种愉悦是你们这样的人无法理解的。”

      嘴角微微一斜,神父打从心底里高兴着。

      ……所以,凛还是忍不住要用难以忍受的粗言污语怒骂,或者亲手把仇人送下地狱这样的感觉。

      “想不到还敢出现在我面前,你这个该死无葬身之地,连地狱也不会收留的……算了,当我什么也没说”

      看着虽然狼狈,尤其是法衣胸口的地方有个大洞,露出给人黑泥印象的痕迹时,凛突然改变了主意,变脸的速度和态度的改变堪称一绝。虽然心中的恨不可能减少,可却还是克制住了。大概是因为,之前已经调整好心态,此时也想到某人为何没有拿走神父的性命了。

      ——没必要和死人计较。

      而且她想起来了,对于这个似乎一心求死,永远寻求不到什么,空荡荡的人,最好的惩罚是什么。

      ——哼,果然是听那笨蛋爆这臭神父的家底太多,出现后遗症了吗?真是,干嘛不杀了,一了百了……算了,为这种人弄脏手不值得……虽然这本就是个死人。

      [生存若是罪恶的话,生活才算是惩罚。]

      有个人总是这样说。

      因为对那个人的挂心,对生存者的牵挂,盖过了对已死者的憎恨。

      “——哦?你不报仇吗,凛?”

      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怎不理会,那张该撕裂的嘴巴还在喋喋不休的教唆着。

      可是,面对这个突然从讨厌的师兄和监护人变成了杀父仇人的神父,凛却不屑于理会这个挑拨。

      “哼,这种小事就想让我变成你这恶人期待的那种样子,未免想得太美好了。而且你既然这家伙跑不掉,以后就强迫你做你讨厌的善事做到死好了。”

      ——好像明白某人为什么喜欢拐弯抹角折磨人了,因为无法直接报复的时候,这种手段最有效,至少不会当场升起把仇人杀死,让自己成为罪人的冲动。

      “……言峰,绮礼……”

      然后,趁着西装女子因为看到那个假神父产生的空档,头也不回地向着开始在内部隆隆作响,似乎随时都会崩塌的那座开始和终结的的空洞存在的山的方向跑去。

      ——啊啊,真讨厌,都是些讨厌的事,如果不把你这家伙狠狠揍一顿的话,我绝对,绝对没办法消气啊。

      ——哼,先来个十发Gand击,之后再来个八大招里面的……啊,这个混蛋果然是每次看到就想打下去的蠢脸。

      ——什么嘛,想免罚这样可不够。而且讨厌的轻浮男人是怎么回事,你看Saber都开始皱眉头了,不能走路也不要让人抱着,不要丢你师傅我的脸啊。

      虽然想要这么说,可看到那个,该死的白痴大笨蛋只会给人添麻烦的混蛋向自己露出笑容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竟然连皱起眉头都很难。

      然后,如同老电影里常眼的那样,以坍塌的山体作为背景,那个该死的混蛋故意露出“就知道你不会揍我”那样更加欠扁,却让人安心的笑容。

      “我回来了,凛。”

      十分老套的台词,可是却让她被真切的喜悦感染。

      ——这是犯规啊,混蛋。

      于是,拳头还是无视旁边开始放出杀气的讨厌背景砸了下去。

      ——砰——

      发出了很大的声响。

      “——疼疼疼……喂,凛,我是伤员,不要真的用力打下去啊……而且你为什么要打我……”

      “——哈,惹出那么多麻烦还问我为什么,总之,你先给我道歉。然后给我安慰樱去……啊,你这家伙和Saber定下新的契约了吧,总之你要付我赔偿费……我算算……嗯、嗯……总之是你一辈子都还不清的数量。”

      “不是吧……”

      这样,她才会觉得,这一切不是自己的幻觉,不只是一场梦,而是真正未来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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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延续•金红的大地

      ——安静地站在苹果树下,光着脚浸在冰冷清澈的湖水里,有意无意地让水波偶尔发出拍打的声音。

      正想畅游湖中,一股怪异扰人的感觉突然涌上心头,然而我却不知道原因是什么。

      清晨懒洋洋地将湖面最后几缕朝雾拉长,低矮的芦苇如同往日般单调的摆动,岛上的野草沙沙作响,在这座远离人类冷酷世界的妖精岛屿上,一切都如同往常般宁静。

      为什么,我会突然有这种令人困惑的感觉……期待?

      是因为在经过漫长的时间之后,某个持续着,永远追寻着、向前迈进的那个,曾是少年的人那终将结束似乎没有尽头的旅途,出现在一直等待的金发少女眼前?

      还是对于越过那漫长的,横亘于那个世界和我存在的这个世界间奔涌的广阔时间河流与大海,终将在这里醒来的某人,感到期待呢?

      这种时候,习惯性的走神,让我思考了不知多久的问题再次浮现出来,也让我察觉到那些事情一开始就没有意义。

      谁代替了谁?

      谁遇见了谁?

      谁思念着谁?

      谁爱恋着谁?

      我是谁,我曾是谁,我将是谁。

      那些事情都变得无关紧要了。

      什么真的假的,名字记录,都变得没有意义。

      ——我,即为我。

      ——我,就只是我。

      只要还存在一天,只要这尽头的时间没有终结,那道路就会永远延续下去。

      我在时间的孤岛上,作为谁也不是的某人——

      ——在这被朝阳染成金红的大地上,等待幸福的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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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草般的芬芳。]

      清晨醒来之前,似乎做了个奇怪的梦。

      [柔软的金砂色发丝。]

      虽然记不清内容了,却似乎是个很美好的,到达尽头却又充满希望的梦境。

      [祖母绿色的眼眸里清澈鉴定,没有一丝动摇。]

      『嗯嗯,概括来讲就是‘NP到银河的尽头吧’这样的感觉。』

      ——唬,不要刚回来,就吐这种没水准的槽好伐。

      [未发育完全的纤细身体。]

      而且我有没有充鸟人的意思,要两个翅膀做什么。

      『哦呀,那你正在做什么,鸟类哺乳动物。』

      [紧闭的淡粉色双唇。]

      喂喂,不要以为那样拐着弯儿骂人我听不出来,我可是什么也没——诶诶诶诶诶,这,这是怎么回事啊啊啊啊啊——

      “……对不起,Saber,我大概是睡迷糊了。”

      向不知何时被我压在身下的金发少女道歉。

      “没有关系,咲夜,这种事情以前也常有。”

      Saber的气息第一次在这样近的距离吹拂上我的面孔。

      废话,能不近吗,再向前0.5厘米就碰到嘴唇了啊啊啊啊啊……呃,幸好发现得早……不过正因为似乎马上就能碰到,所以我现在根本连动都不敢动啊——等一下……常有?难道格尼薇亚其实蛮热情的……不可能,那种事即使有她也不会对我说,除非……

      “……我,以前常常这样?”

      虽然自从干掉大圣杯之后的四个月里,大部分时间都睡在一张床上,可Saber从来没说过我有这毛病……既然迷糊到这种程度,岂不是说……我,难道做了什么不可挽回,该天打雷劈,被军刀控碎尸万段的事情?

      似乎看出我的脸有发绿的迹象,Saber安慰我:

      “没关系,就像被偶尔会表示友好的狮子扑倒一样,我并不讨厌与你的身体接触,咲夜。”

      ……这样我会更有罪恶感的,Saber……虽然我的确妄想过从这个角度看你的样子没错,可是付诸实践的觉悟,我根本还没有准备好……

      “啊,你先不要动,Saber,不然我会碰到——”

      “不愧是本王的女人,喜欢的口味也和本王一致。”

      “——吓?——唔——”

      撑住手臂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所以我只好紧闭双唇,争取不要冒犯太多。

      [如同碰触到花瓣一般柔软,钢铁一般紧绷。]

      然后迅速起身,面对那个罪魁祸首。

      ——混、混蛋,在这种时候冒出来根本就是居心不良,如果不是因为这家伙的骚扰,会要Saber和我一起跑来跑去的避祸吗,说起来,这家伙为什么总能在最不合适的时机找到我……

      “……如果哪天我被稻草小人诅咒死了,一定要你负责我的丧葬费——”

      “——好,你的一切本王都对你负责。”

      接的太快了,明显是有预谋……而且那话听起来很不对劲,让我浑身都不舒服。

      “……算了,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和你扯上关系一定没好事——再见。”

      顾不得衣衫不整,我决定趁门口的逃跑路线没被封锁的时候,尽快开溜,不然就来不及了……

      Saber、Saber?你干嘛露出震惊的眼神,好像发现了什么恐怖的秘密一样……那个,虽然刚刚发生了那种不幸的意外,可这不是发呆的时候吧……

      “原来如此。”

      喂喂,那个好像自己占到便宜的表情是怎么回事……Saber明明就是我的,还有你这是要把我带到哪里去……

      “咳——,你这家伙又要干什么!”

      被用这样的力气丢到床上,谁也不会好受吧,况且还露出很那啥的眼神……喂喂,这个邪恶的笑容是怎么回事?

      贴近的唇,只要接触到就本能似的不想分开,想要更多的感受彼此。

      ——唔,混蛋,回答一下让我喘口气会死啊!

      好不容易能开口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在那侵略性的碰触下,溃不成军。

      “……喂喂,这是赤裸裸的调戏。”

      “因为你很容易被挑逗。”

      ——唬,这是什么话,好像我很那个似的,明明很那个的人是你好伐。

      可想到的时候还是觉得轻易沉沦的自己很丢脸。

      “……为什么?”极为不甘心。

      “因为你的每个地方都值得本王逗弄。”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啊。我什么时候认识了这样厚脸皮的无赖,并且还——嘎啵,去死,不要让哪个御宅少女发现你混蛋的声线和千秋学长是一样的,那种人畜无害轻度自满和这比城墙厚的脸皮根本不是同一世界的产物啊。

      ——疼,喂喂,会留下痕迹的……

      “你又开始思考无聊的事了。”明明没什么变化的语气,我却感觉到了指责。

      看着那带上了一丝醉酒般色泽的眼睛,发现了不同。

      ……这是否说明,可以稍微相信一下,那无能的直觉呢?

      那个,在我意识被生命流转的鲜红和灿烂阳光的金色所淹没时,渴望相信的,幸福到来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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